《职业镇宅灵[玄学]》刘凌均

4、第 4 章

　　“铜钱印......”

　　柔和的光线下，白色的香烟烟雾缠绕着一枚铜钱，继而随着叹息声消散在空气中。

　　陆华章放下那枚铜钱，扔掉已经燃烧到尾部的香烟，眸色沉沉，他手指轻轻抖了抖掉落在虎口处的烟灰，“铜钱印......”

　　四年前，陆华章接到上级的命令，带队去协助警方追捕一伙儿凶穷极恶的歹徒。那伙儿歹徒绑架了一个小姑娘做人质，好在陆华章他们在现场准确无误地击毙了持枪的歹徒，解救了人质。

　　然而在清理现场时，陆华章看到了自己的养父母倒在血泊中，他第一时间赶过去，却发现他们已经没了呼吸，而背后还有一些诡异的红色铜钱印。

　　直到现在，警方也没有找到凶手。

　　陆华章今天有些烦躁，大概是因为又看到了相似的案件发生。

　　他又点了根烟，坐在椅子上，随意地吸了一口，烟圈落在桌上的照片上方，掩盖着照片上尸体的惨状。

　　虽然他和养父母感情并不深厚，可终究意难平。养父母都是善良的人，最后却落得个莫名其妙的死法。陆华章掐断了刚点燃的香烟，手指一松，细微的烟火掉进了烟灰缸。

　　“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陆华章从部队退役后，就一直住在老宅里，不怎么和外界沟通。

　　他垂着头，用双手搓了搓脸，原本挺得笔直的背和腰微微弯曲。

　　手机上的短信信息还在闪烁着，陆华章没有再看。

　　“杀人凶手！”

　　血红的大字在短信的彩图上不断循环着，而发信人确实匿名的陌生号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手机上每天都能接受到这条匿名短信，对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陆华章却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一堆令人烦躁的事情像散落的头发缠绕在一起，找不到缘由和结果。

　　陆华章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极力忍受着痛意，今天晚上在老宅外停留的时间太久，老毛病又犯了。

　　犹如灵魂被抽取的疼痛侵占了陆华章的神经，他隐约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衣柜边，从挂好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张白色纸片。

　　陆华章握着阿淼给他的符，突然安心了许多。他又坐回了椅子上，对着桌上的照片，整夜无眠，直到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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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给人界的分部拨款，人界本来就缺乏灵气，按照《六界镇宅灵扶贫条例》，人界分部的.....”

　　阿淼到了分部后，并没有休息，而是迅速了解了事务所的情况，整理了所有镇宅灵的资料，给海林他们分配了工作，才马不停蹄地返回灵界总部来要求拨款。

　　“阿淼灵主，不是我们不给人界的镇宅灵中介事务所拨款，而是人界分部的上任管理员叛变，卷款逃跑了。”管理财务的金灵一脸无辜，“阿淼灵主，我也没想到你会去接管人界那个烂摊子，要不我早就劝你了不是？人界那些宿主啊，一个个都短命得很，镇宅灵在一个宿主身上修得的功德还没有多少，就得换宿主了，你说麻烦不？”

　　阿淼低眉思考，想起工作薄上那个被涂黑的名字——人界分部上一任的管理员，也是叛逃者。

　　金灵懒散地说着，“阿淼灵主，有着一等一换的功夫，不如找个强大的宿主，岂不是躺在家里收功德？”

　　说来说去，金灵不过是觉得人类太过弱小，他们镇宅灵就不该在人界开分部，白白浪费那么多灵石养活那些连宿主都找不到的低级镇宅灵。

　　阿淼皱眉，她是天生的镇宅灵，从未听说镇宅灵也要嫌贫爱富，慕强凌弱的。镇宅灵的职责是庇护宿主，而不是依附着宿主才有存在的意义。

　　“定一契，结一缘而已，护宿主周全，修已身之灵，功德之事，怎么能以大小而论？”阿淼在镇宅灵管理局总部工作多年，刚离开总部，倒是头一次见识到金灵这种嘴脸。

　　然而金灵手持金印，不肯在申请书上一按，还一脸好言好语地劝说阿淼，“淼灵主，你也是个灵主了，何必去人界——淼，淼灵主，您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拿刀干什么呀！要拨款不是？我这就给您盖印，盖印哈！”

　　金灵见阿淼凭空拿出了一把两米多长的刀，突然变了脸色，麻利又谄媚地拿起刚才被他扔在一旁的申请书，“啪啪啪”地盖了好几个印，“淼灵主，您拿着申请书到灵石库直接拿灵石就好！对了，金印一按，人界那边马上就会收到总部的财政拨款！”

　　阿淼见他态度转变如此迅速，有些诧异。她默默收起自己拿出准备当做拨款抵押物的两米长的大刀，拎着突突朝灵石库赶去。

　　本来想拿自己的长刀来换些灵石和拨款，谁知那金灵还真是欺软怕硬，自己还没说什么，对方就在申请书上落下金印。

　　“我说，你刚才怎么敢得罪淼灵主啊，我看她把刀都掏出来了！那把刀，可是灵界赫赫有名的刀匠三分半专门给淼灵主打造的！”

　　和金灵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灵修飘了过来，捂着心口说道，“不过淼灵主真好看，六界第一美的镇宅灵该是她才对，那什么......”

　　金灵擦了擦脸上的汗，刚才那把两米长的大刀一出来，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吓得他两股战战，十分想逃，“我说她的灵气怎么这么强，她不是才刚成年吗？而且那把刀，比她的个子都要高吧......”

　　“你傻不傻，刚成年就能当上灵主的镇宅灵，你见过几个？”小灵修又叽叽喳喳说着，“我们在这里工作了五百多年，论灵力，怕是连她的小手指都够不上！而且传说淼灵主是个工作狂魔，她上一年积攒的功德数值打破了灵界记录......”

　　不论别的灵怎么说，阿淼现在的心情不错。

　　她扛着自己两米三的大刀，一边走一边和突突说话，“刚才差点把它当抵押物了，我还有些舍不得呢。突突，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你当抵押物......”

　　突突抱紧了阿淼的胳膊，委屈巴巴，“啊——”

　　主人怎么能不要突突呢？突突可是一只乖巧的灵宠，从来不拖后腿，就是吃得有点多。

　　看着又乖又怂的突突，阿淼不忍心欺负它了，“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突突，走，我们去取灵石，然后回人界。明天要不要去找宿主先生呢？宿主先生会不会觉得我们烦.？哎，好担心宿主先生啊，他闻上去那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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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界和人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等阿淼回到人界时，事务所已经搬到了别处。

　　海林按着她的吩咐，用刚转到分部账号上的现金拨款租了新的办公室和仓库，办公室里的器材也跟着更新换代了。

　　“大人，你回来啦！”

　　小洪荒正趴在桌子上对着工作薄细看，新的办公室环境比之前好多了，小洪荒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

　　“大人。”几年也从新买的饮水机里接了热水泡茶，端到了阿淼面前。

　　阿淼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很是满意，“这地方是海林选的吗？”海林在人界分部工作多年，说话慢慢吞吞，办事却很麻利，是个可靠的灵。

　　几年立马回应道，“是的，海林哥刚去外面招揽生意了，还没有回来。”

　　“大人，好好闻啊，大人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回来吗？”小洪荒吸了吸鼻子，总觉得阿淼大人身上香香的。

　　几年也察觉到了，“大人去灵界......”

　　小洪荒和几年对视了一样，恍然大悟，“灵石！”

　　“没错，是灵石。”阿淼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到桌上，“人界本就灵气稀薄，你们在人界分部工作却没有得到相应的灵石作为报酬，实在辛苦。几年，这是拨款单子，你拿去录入，以后每个季度我都会去灵界拿灵石拨款。”

　　小洪荒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镇宅灵了，新来的大人是什么样的好镇宅灵啊，竟然能从抠搜到死的总部弄到这么多灵石！

　　他赶紧抱起储物袋，推推几年，“几年，几年，赶紧登记，我好久没有吃灵石了，我都快忘了灵石的味道了。”

　　几年却不慌不忙，即使他和小洪荒一样兴奋，他还是拿起浅绿色的工作薄，呈放在阿淼面前，“大人，这是你去灵界的这半个月来，前来事务所登记的灵物。”

　　阿淼接过工作薄，上面歪歪扭扭地登记着一个名字，“小透明，本体水晶球......”

　　“它的功德值已经够了吧，可以允许它成为镇宅灵了。”阿淼抬头看着几年，认真地说道，“这些事情你们从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自己做决断就好，除非遇到特殊的情况，再来和我商量便是。”

　　几年和小洪荒对功德值的敏感度极高，阿淼之前翻看了工作薄，几百年了，他们都没有出过一点差错。

　　几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抱紧了自己的工作薄，嘴角弯弯，“是，大人。”

　　“大人，大人，这些灵石我可以先吃一个吗？”快乐的小洪荒清点着灵石，已经馋得不行了。

　　阿淼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熟练地打开了电脑，“吃吧，吃完登记就好。每个月的灵石可以预支，不过吃完就没有喽。”

　　小洪荒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吃掉一块灵石，“那我就吃一个，明天再吃一个。大人，你会用那东西吗？”

　　小洪荒惊讶地看着阿淼在某个网页上操作着，手里的灵石都快掉在地上了。

　　“自然是要会的。”阿淼笑了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你们也要学，必须学会。在人界工作，就要了解人类，否则就不能让镇宅灵和人类宿主建立有效的联系。而且这东西很普及了，我们在灵界的总部也在用，很方便。”

　　几年抱着厚厚的工作薄，一脸迷茫，“大人，以后还要写工作薄吗？”

　　“当然要写。”阿淼奇怪地看着小洪荒和几年，“对了，你们把已经登记在册的镇宅灵录入到我专门建立的数据库了吗？”

　　“......”

　　几年和小洪荒哀嚎一声，想起仓库里几大箱的登记册，瑟瑟发抖。

　　两个电脑盲感觉到了灵生的艰辛！

　　“这样排版好像更好看......”阿淼对着电脑做网页，“对了，把看风水、捉鬼、驱魔这些业务都加上去，应该能拉到更多的客人。”

　　阿淼满意地看着自己做好的网站，转头对几年和小洪荒说道，“你们先整理资料，如果有客人了，就直接拨打我的手机，我会赶过来的。”

　　“好的，大人。”几年难得这么好奇，这位大人和海林哥一样勤快，“大人不休息一下吗，这是又要出门了？”

　　阿淼把趴在小垫子上睡觉的突突摇了摇，这小家伙立刻醒了过来，一下就窜到了阿淼的胳膊上。

　　“南边有灵光出现，大概是哪里的小灵攒够了功德，还差一点机缘就会成正灵。”阿淼收拾好东西，又拿起她的大草帽，戴在头上，“我去查看一下。”

　　“机缘......”几年看着阿淼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弯了弯唇角，“大人应该就是那些小家伙的机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