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镇宅灵[玄学]》刘凌均

35、第 35 章 疯子和疯子

　　陆华章没想到会在公墓这里遇到安云纹，对方已经逝世的亲人的忌日，也是今天吗？

　　“陆哥，这么巧，来扫墓？”

　　安云纹手里拿着半束拆开的白色菊花，花瓣和枝叶上还沾着细小的水滴，他穿着雪白的衬衣和米色的休闲裤，看起来很单薄。

　　“哥，这位......先生是谁啊？”

　　还没等陆华章说话，周焕就走过来，好奇地看着安云纹，对方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才十八岁左右，不过周焕犹豫了一下,还是称呼安云纹为“先生”。

　　听到周焕喊陆华章“哥”，安云纹的某种闪过一丝暗色，随即他又笑得如同天使，“我在陆哥的手下打工，叫我小安就行。”

　　“原来是这样啊，小安，你长得真像BJD娃娃。”周焕赞叹了一句，安云纹要是穿上小王子的衣服，一定能让很多女性怜爱不已的。

　　陆华章不知道什么是BJD娃娃，他和安云纹打过招呼以后，就带着周焕去养父母的墓前祭拜。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有新的生活。

　　周焕絮絮叨叨地跟父母的墓碑讲述着自己在国外的生活，还有自己新收养了两只小猫的事情。

　　周焕在墓碑前待了很久，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其实刚得知父母去世的消息，他是没有什么特别难过的感觉，然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才慢慢感到了有人离开自己生命的那种痛意。他过得很好，只是再也没有机会看到父亲慈祥的眼神，吃到母亲做的晚饭。

　　陆华章就那样静静地待在一边，他习惯性地搓了搓手指，却想起自己最近开始戒烟了。

　　过了一会儿，安云纹空着手向他们来道别，陆华章才发现他把手里的花束拆开，然后送到每一个墓碑前。

　　陆华章想要问他，到底是来祭拜什么人的，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换了个话题，“这边打车不方便，你要不搭我的车去市里？”

　　安云纹却拒绝了他，自己独自离开了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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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怎么不问我，是来祭拜谁的？”

　　安云纹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手上的灵光忽而出现，忽而消失，如同他眼中的光芒。

　　“因为他根本就不关心你。”

　　安云纹脸色一变，换了一种语气自言自语，“他连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哥哥是普通人，他......”

　　“你只会给他找借口，然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去拜祭别人，却不知道你的忌日也是今天！”

　　“不是这样的，你别说了，再敢说哥哥的坏话，我就不让你出来了！”

　　“可怜鬼，只有你自己来祭拜自己......”

　　安云纹捂着自己头，手指用力抠挖着自己白皙的脸，但是任凭他怎么虐待自己，脸上流血的伤痕，也是很快就愈合。

　　他是个死过一遍的人，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连死都求不得。

　　“愚蠢。”

　　面具男就知道，每年的今日，安云纹总要发一次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路上的安云纹，伸手拎着安云纹的脖子，把对方扶了起来，“你别白费功夫了，当初，可是你求我让你活下来的。”

　　安云纹脸色惨白，眼神凄惨又绝望。

　　是啊，当初是自己求这个男人，让自己活下来就好。可是他没想到，活着会比死了还要痛苦。

　　“长生不死，难道不好吗？”

　　面具男无法理解安云纹的心思，“你既然答应了从今以后要为我所用，就老老实实当好你的容器，给我弄到更多的灵格。”

　　“你什么都不懂。”安云纹冷漠地推开了面具男的手，“你就是个怪物而已，疯子都比你正常。”

　　面具男嗤笑，“他比我正常？”

　　那疯子跟狗似的，天天围着他掳回来的那个女人转悠。

　　“还是条/发/情/的狗。”面具男把房间留给疯子折腾，“我劝你这几天都不要去那边，否则你会听到很多不该听的声音。”

　　鬼知道那个女人多能叫，还那么配合疯子，两个疯癫的家伙，难怪会纠缠那么多世。

　　正常被绑架的人，难道不应该惧怕绑匪吗？孔瑶就不一样了，她把疯子当仆人使唤，还和他亲昵无比。

　　“有种病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安云纹突然笑了笑，“你说疯子和那个女人，到底谁得了那种病？”

　　面具男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疯子不会死，我就不必为他担心了。”

　　他有更有趣的计划要进行，而安云纹是他最好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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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喵，来吃小鱼干~”

　　周焕跪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手里还拿着一些猫零食，跟傻叉似的逗弄着眼前的小猫。

　　几天过去了，小奶猫和三花大猫都被周焕从医院接回了家，他准备在国内定居了，也决定收养这两只无家可归的猫。

　　“喵咪~”

　　带点橘色的小奶猫摇摇晃晃地走到周焕手边，伸出小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小鱼干。

　　而那只三花大猫则高冷地窝在猫爬架顶端，看着周焕逗弄小猫也没过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甩甩尾巴。

　　周焕很是欣慰，因为他知道，这只大猫很信任自己了。

　　他逗弄了一会儿小猫，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治愈了，然后爬起身来，给大猫倒猫粮吃。

　　“多吃点儿，这样才有力气喂宝宝。”

　　周焕很想给大猫撸撸毛，因为大猫的毛毛看起来十分顺滑，不过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而已。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周焕摘下口罩，抓过洗手池旁的毛巾擦了擦手，就急冲冲地跑过去开门。

　　“小敏，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周焕有些局促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自己这两天很忙，没有来得及收拾房间，也不好邀请秋敏来这里。

　　秋敏提着包包走了进来，笑容柔和，“我不能过来吗？你是不是在这里养小情人了......啊——！啊——！”

　　秋敏的笑容还没维持几秒钟，就消失了，并且从自己的喉咙间发出尖叫。

　　她慌忙朝后退了几步，十分害怕那两只猫，“周焕！你怎么养猫了！”

　　她记得周焕说过他猫毛过敏，所以她想他以后是不会养猫的！

　　周焕没想到秋敏对猫不是嫌弃，是恐惧了，他赶紧站在女友和猫之间，挡住了双方的视线，毕竟那只三花大猫已经把小猫叼着躲在角落了，好像很怕秋敏。

　　“小敏，对不起，这两只猫是我刚刚捡到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周焕，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野猫你也随便捡？”

　　“我带它们去医院检查过了，都很健康，该打的疫苗也打了，没什么问题的。”

　　“好好好，周焕，我先跟你说清楚，”秋敏气笑了，“要我还是要猫，你自己决定，反正我不会和一个养猫的人在一起。”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周焕家，连头都没有回。

　　周焕无语地看着秋敏的背影，“小敏今天怎么这么急躁，有什么事儿不能慢慢商量吗？”

　　他回头看了看那两只猫，纠结得很，但是自己的女友肯定是比猫重要的，“看来要给你们找新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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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敏离开了周焕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把车停在路边，习惯性地摸出一盒烟来，一根又一根地抽着。

　　曾经有段时间，只要自己的眼睛一闭上，就能看到无数双猫眼，如同恶魔的召唤使，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围绕在中间，不让她从地狱离开。

　　“呵。”

　　秋敏掸了掸烟灰，回想起过去的事情。

　　自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见过了阳光，又怎么能再忍受黑暗。

　　“刚才太冲动了。”秋敏叹了口气，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不过是两只猫，让他先养着，找机会弄死不就行了。”

　　她不应该害怕猫的，她不应该害怕任何东西。

　　还有陆华章。

　　找个机会，把他也弄死吧。

　　“真是倒霉，又遇到他了。”秋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指尖燃起蓝色的火光，纸张微微颤抖，随即消失。

　　而同在A市的阮书荣的办公室桌上，多了一张纸。

　　“杀了他，杀了他，他是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吗？”

　　阮书荣暴躁地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心情很烦躁，上次用那铜钱做的局都没把陆华章弄死，而自己最近的生意也不是顺畅。

　　“再说，阮老爷子最近盯我盯得那么紧，不好下手啊。”

　　阮书荣不明白阮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年他默许了自己的父亲把陆华章的父亲害死，难道不应该斩草除根，把陆华章也弄死以绝后患吗？

　　“那什么狗屁尊者，铜钱一点用都没。”阮书荣想起上次的局，更气了，“要杀人自己动手不就行了，指挥我算什么。”

　　就算要弄死陆华章，也应该是出于阮书荣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完成那尊者的命令。

　　“书荣。”

　　阮书荣听到父亲阮新松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爸，您怎么来公司了？”

　　“是尊者的信？”阮新松见到阮书荣手上的东西，表情变得虔诚起来，“尊者下了什么命令？”

　　阮新松双手接过那张纸，无比怀念地说道，“当年要不是尊者，我们阮家可不会获得今天这样的地位，书荣，你可不能对尊者无礼。”

　　阮书荣一口闷气憋在心里，父亲根本没有见过那什么尊者的真面目，就这样崇拜他。

　　其实阮书荣很庆幸，被告知一切真相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书礼，不然以书礼的性格和脾气，一定会招来灾祸。

　　阮书荣无比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遗传了这个男人的一切基因，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包括用人命来铺路。

　　“书荣，你是我们阮家的新一任联系者。”阮书荣永远也忘不了，他的父亲身上沾满鲜血，掐着他的后脖处，让他无比尊敬地朝某个方向跪拜，“你和我一样，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狗屁。”阮书荣送走父亲，看着天花板发呆，他只想坐在财富的顶端，然后看着陆华章死掉。

　　因为曾经陆华章的优秀和幸福，衬托出了他有多么的不幸。

　　过了一会儿，阮书荣站起身来，接到阮书仪的信息，就准备去医院接阮书礼回家。

　　而阮书仪在医院的走廊里，手机被路过的女人撞到了地上。

　　那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疯疯癫癫地朝外跑去，路过的人也都十分冷漠地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空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