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镇宅灵[玄学]》刘凌均

20、第 20 章 罚地是离境

　　陆华章的手握紧了杯子，脚跟朝后退了几步，扶着桌子站定，“阿淼她会被惩罚？”

　　“灵——界——的——规——矩——不——能_乱——”海林慢慢解释着，他又伸手摸了摸几年和小洪荒的头，“在——总——部——的——命——令——下——来——之——前——认——真——工——作——”

　　这边的几个人在讨论着，而突突已经醒来了，它偷偷摸摸地背着自己的书包，朝门外跑去。

　　“突——突——”

　　海林伸手把突突抱了回来，“乖——要——听——大——人——的——话——”

　　说完，海林就将突突交给了陆华章，示意让他带着突突。

　　突突在陆华章手上挥舞着小爪子，“啊——！”

　　放开我，我要回灵界找主人！宿主先生，你也想去灵界找主人对吧？

　　不知怎么回事，陆华章竟然看懂了那双黑豆豆一般的眼睛中的意思，他朝海林询问道，“海先生，我们可以去找阿淼——”

　　“如果没有总部的调令，擅回灵界是重罪。”几年拧着眉毛，纠结地说着，“除了灵主能任意在六界行走，别的灵都要办理过界手续的。”

　　陆华章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只想知道阿淼现在的情况如何，“办理过界手续？要去哪里办理？”

　　海林微笑着摇了摇头，关心则乱，陆先生好像不知道阿淼灵主的强大，“陆——先——生——人——类——不——能——去——灵——界——除——非——获——得——灵——界——界——主——的——允——许。”

　　“嗷嗷我这么多年没有回灵界，都快忘了这些规矩。”小洪荒蹲在地上，抬头看着陆华章，“陆先生，人类擅闯灵界是要被打的。”

　　陆华章一时语塞，不过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一条定时消息的提示音。

　　[宿主先生，我有事要回灵界一趟，拜托你帮我照顾几天突突，我很快就会回来。对了，如果宿主先生不在事务所待的话，记得带上灵符出门。PS：突突很喜欢吃小苹果。]

　　接到这条消息，陆华章的心才定了下来。

　　他把缩成巴掌大小的突突放在手心里，突突正在生气，还用毛茸茸的屁股对着他。

　　陆华章摇了摇头，又和海林说了几句，才出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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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章！”

　　陆华章刚走到公司一楼的大厅里，就看到西装革履的阮书荣和阮书礼，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阮书礼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跟陆华章打招呼，“这么早，昨晚没有睡好吗？”

　　陆华章淡漠地看着他，“嗯。”

　　说实话，他有些看不懂阮书礼，每次都对自己笑得一脸热情，对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阮书礼的嘴角一僵，有些尴尬，“这样啊。对了，我认识一个老中医，要不要他帮你开些中药调理一下身体？你最近接了几个工程，太拼了会把身体搞垮的，书仪念叨了很久，她的婚礼上谁都可以不来，但是你不能不来......”

　　说到阮书仪，陆华章的表情稍微好了点，然而阮书荣很快就在一边冷嘲热讽。

　　“书礼，你敢给陆表弟介绍医生，陆表弟可不一定敢吃那医生开得药呢。”阮书荣斜眼看着陆华章，好像前几天被吓坏的那个人不是他，“他要是吃出什么毛病，你可就要被黑锅了。”

　　“哥，你——”阮书礼皱紧眉头，低声呵斥着，“你非要这么跟华章说话吗？”

　　“那我应该怎么跟他说话？”阮书荣本想和他吵架，但在公司的大厅里吵起来，也太丢脸了，他压低了声音，“难道要我跪着跟他说话？”

　　陆华章面无表情地按下了自己要去楼层，电梯门一关，外面的兄弟俩吵成什么样子都不关他的事了。

　　不过阮书荣的表情，有些奇怪，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

　　难道是被自己那天的举动吓到了？还是说，有别的不可告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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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生气？”

　　陆华章处理完桌上的文件，抬起头看了一眼蹲在沙发上吃小苹果的突突，这小家伙还是背对着他，连半个眼神都不给他。

　　突突啃食着小苹果，决定自己吃饱了就偷偷跑去找主人，宿主先生真是胆小。

　　陆华章走过去坐在突突旁边，看着突突头顶有些凌乱的绒毛，开口说道，“我也想去找她，但是这样会给她添麻烦。”

　　依着阿淼的性子，如果他和突突被处罚了，阿淼一定会为了保护他们而顶替罪责。

　　陆华章并不是第一次有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很多事情上的无力感。既然不能帮到她，那至少不给她拖后腿。

　　“啊——”

　　突突放下小苹果，在陆华章的胳膊上蹭了蹭。

　　“不生气了？”陆华章把它装进口袋里，嘴角弯了弯，突突很聪明，“那我们一起等阿淼回来。”

　　陆华章整理着文件，准备送到阮书荣的办公室去，他不会像阮书荣那样，把工作和私人恩怨混为一谈。

　　突突从陆华章的口袋里冒出半个小脑袋，偷偷观察着走廊里的人，它的听力很好，只要想听，就能把这座办公大楼上一层到十八层的员工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陆华章以为它只是好奇，就拿着文件稍微帮突突挡了一下，以免被公司的其他人发现它，总归是一件麻烦事。

　　“请进。”

　　阮书荣坐在椅子上，满脸不耐烦，看到来人是陆华章以后，心情更加烦躁了。

　　阮书荣不知道陆华章怎么会活着从自己精心安排的杀局中出来，难道陆华章的命真的那么硬？

　　连那枚铜钱都对付不了陆华章吗......

　　“这是西郊旧居民区拆除工程的审批书。”

　　陆华章把文件放下，转身就走，并不想多看阮书荣一眼。

　　“怎么会送到你那里？”阮书荣没事儿找事儿地拿起文件，做出一副仔细查看的姿态，“陆表弟，你该不会在文件上动手脚吧？”

　　陆华章轻嗤一声，没有回答他，径直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个暴跳如雷的阮书荣独自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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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界。

　　灵界界主牧曜看着端正地站在灵殿内的阿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界主，阿淼私自将鬼灵龙毅登记在册，愿受惩罚。”

　　阿淼并不想让界主为难，她在打算做那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承担责任的准备。

　　牧曜长身玉立，从灵殿上空洒在的银白色光束，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朝殿下走去，开口说话，嗓音十分清冷，“淼灵主既然知罪，就自行去离境领罚。”

　　离境？

　　阿淼听到这个字眼，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为什么罚地是离境？

　　阿淼想过很多种处罚方式，但是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去离境那种地方......

　　她握紧了背上的长刀，头顶的冒出了一对兽耳，差一点让本体显形。

　　“是，界主，阿淼领罚。”

　　阿淼向界主行礼后，转身准备离开灵殿，却听到外面传来许多脚步声。

　　“牧曜你个王八蛋，你敢罚我师妹，看我今天不砍死你！”

　　朝雾从外面闯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堆毛团子，蹦蹦跳跳地窜到灵殿里。

　　“阿淼，你回来啦！”

　　一只圆嘟嘟的小天灵兽挤过其他伙伴，爬到阿淼的跟前，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膝盖往上爬，“阿淼，阿淼！抱抱！”

　　阿淼把小天灵兽抱起来，“师兄，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带着他们回去吧。师姐，你，你先把刀放下？”

　　牧曜皱眉，“朝雾，辰砂，你们怎么回来了？”

　　如果他没记错得话，这两位此刻应该在妖界。

　　辰砂手持两把短刀，架在牧曜的脖子上，浅金色的瞳孔映衬着她深褐色的短发，让她看起来危险又迷人，“我要是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家小师妹的功德扣完了？”

　　牧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她的功德很多，扣功德根本不算惩罚，我只是依着灵界的规矩办事。”

　　“好，规矩！”辰砂冷笑一声，“你也就知道规矩了，从来不知道规矩之外还有情谊可言。”

　　“辰砂，”牧曜轻轻推开了辰砂的短刀，“把刀收回去。”

　　这里是灵殿，容不得灵族同胞以兵刃相见。

　　辰砂最讨厌他这副死死沉沉又古板至极的模样，“师妹，我陪你去离境，你不要怕，我——”

　　阿淼看看辰砂师姐，又看看牧曜界主，只觉得脑壳儿疼，师姐和界主置气，何必跑来跟自己一起受罚，“师姐，你才从妖界回来，好好休息。阿淼违反了规矩，是该受罚的。”

　　“可是阿淼，你还年幼，怎么能让我放心得下。”辰砂想起阿淼刚出生时，小小的模样，心疼极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人界，人界的事情最麻烦了！”

　　辰砂常年在妖界工作，经常一言不合就和妖怪们开打，反正谁打赢了听谁的。

　　“是啊，我们小师妹只是个一百八十岁的幼崽！”朝雾瞪着牧曜，“兄弟，你难道忘了，阿淼当年多喜欢跟在你身后学习法术吗？就那么小一只，多可爱，又聪明，乖巧极了......”

　　他不明白，牧曜也是他们的同族，可是牧曜当了界主以后，就变得冷酷起来。

　　朝雾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阿淼趁着他们谈话的空隙，偷偷跑出了灵殿。

　　“师妹！”

　　辰砂被一堆毛团子堵着，小心翼翼地不敢动脚，她愤愤地看着牧曜，“牧曜，要是阿淼出了事，你自己难道不会后悔吗？”

　　牧曜眸光冰冷，背过身去，“灵殿之内，不许喧哗。既然淼灵主已经去离境领罚，两位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独自地站在灵殿的最高处，“朝雾灵主，辰砂灵主，妖界的事务繁多，两位灵主还是尽早回去处理事务得好。”

　　辰砂既惊讶，又生气，却也没有办法违抗以界主之名下达命令的牧曜。

　　“是，牧、曜、界、主。”辰砂一字一顿地领命，带着一堆天灵兽族的小毛团子离开了。

　　朝雾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看了一眼牧曜，“兄弟，你再好好想想。”他打算在离境之外等几天，要是小师妹出事的话，自己也好及时照应。

　　灵殿之内清净下来，牧曜坐在灵界界主的宝座上，神色不明。

　　一只短腿的小天灵兽，一蹦一跳地跑到牧曜脚下，浑身的白色绒毛随着空气晃悠。

　　“怎么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牧曜的手很轻柔，抱着小小的同族，“你是来安慰我——”

　　小天灵兽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了那毫无血色的手指——“坏界主，让你欺负阿淼姐姐！”

　　而牧曜只是皱了皱眉，没有伤害它，只是轻声叹息。

　　“原来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