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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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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笙到的时候阿夏请来的大夫正站在门外,和阿夏小声争辩着什么。
阿夏看到了景笙后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大夫,往景笙面前一站,开始指控他“居然是你,你还跟到昌都来了是吧,我们老爷之前一直过得安安稳稳的,一遇到你就倒霉,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你!”
鸢若上前推了阿夏一把,说”这是老爷让我请来的客人,你休得无礼。“
这时凤丫头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景公子,老爷叫您。”
景笙大步向前,推门而入,与躺在床上的苏晖云四目相对。
此时的苏晖云已经稍微恢复了点神智,眼前一片清明,看到景笙时一下两眼放光,那光闪得景笙立马回避了他的眼神。
景笙在凤丫头让开的椅子上坐下,说“外面不是有大夫吗?”
“有点难言之隐...不好让大夫看。”说有难言之隐时的苏晖云活像个做贼的偷儿,怯怯诺诺地。
“什么难言之隐?”
“我摔到屁股了…”确定屋内没有别人以后,苏晖云再三犹豫还是说了出口。
景笙笑了“呵,医生看不得的我就看得了?我还真以为你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苏晖云辩解道“我是觉得这事传出去太丢面儿了,才想说看看你有什么法子没…”
景笙想歪了,嘴角一挑,轻佻地问道“难道苏大人还有那种爱好啊。”
苏晖云身处官场怎么不懂得景笙说的话,他脸气得涨红,往被子里一钻,说“景弟请回吧,我的毛病躺一会就好了。”
景笙作势就要去掀被子,口中说道“苏大人,那伤耽搁不得,就让我帮你看看吧。”
苏晖云抢不过他,被子一下就没了,亵裤也被景笙扒了下来。
但景笙并没有看到预料中的画面,只见苏晖云的两个屁股蛋上赫然紫成一片还肿,那紫色紫得发黑了都,与苏晖云白皙的皮肤一对比真挺骇人的。
苏晖云艰难地转过头,看见景笙皱成了川字的眉头,说“景弟,你痛快告诉我点吧,我这不争气的屁股是不是废了…”
“废不了。”
说这话,景笙的手在苏晖云的屁股上着陆了,他往上轻轻一按,苏晖云就把头埋到被子里闷哼了一声,痛感让他忍不住蜷起了脚趾。
苏晖云屁股软嫩细滑的手感让景笙有片刻的失神。但苏晖云以为景笙的迟钝是因为自己的屁股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只好强忍住自己的崩溃,说道“景弟,有什么情况请你定要如实相告,我…大不了…”
景笙回过神来,揪了一下苏晖云的肉,说“我说了废不了。”
苏晖云吃痛地又把头埋了进去。
“你这怎么搞的?”景笙把他的裤子拉了上去,问道。
苏晖云一想到今天英雄救美不成反被美人救了,实在难以启齿,但面对景笙他更无法撒谎或是逃避,出于信任,他还是把今天的事儿简略地说了一遍。
景笙听完以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叮嘱了几句不要压到伤口云云,还说明早送药过来,便准备起身走了。
苏晖云看了眼窗外黑魆魆的,才想起现在不过三更左右,而景笙赶过来他竟没有任何表示,真是太不应该了。
于是苏晖云一把扯住了景笙的衣袖,也扯到了自己的痛处。
“嘶...”
景笙转过身来就看到苏晖云像只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苏晖云朝他偏过来的脸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但这人还是要强装没事儿一样绽开一个别扭的笑容。
“景弟麻烦你了。”
“现在互不相欠了吧。”景笙看着他勉强又痛苦的模样莫名地烦躁,说话的态度也变得生硬起来。
起初苏晖云还没反应过来,等景笙走出门外了他才恍然大悟景笙指的是救命之事,身体一下无力地瘫在了床上。苏晖云心生无奈感,既是对景笙误解他也是对景笙并没有真正把他当作朋友。他很少求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朋友少,并不是说心中有什么无须有的桀骜之气,所以这次第一时间想到求助于景笙,也是处于对朋友的信赖,哪想景笙竟然认为自己是以救命的事相要。
屋内苏晖云还在为自己这一认知所烦闷,屋外鸢若则沉浸在震惊中不可自拔——刚才景笙从老爷房里出来的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看呆了鸢若,那柔情满面的模样简直和之前冷若冰霜的形象判若两人。
至于景笙在笑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后来景笙派周奚来送药,没再露过面,苏晖云就老老实实地养着伤,等待国庆日那一天的到来。
这天苏晖云早早的便起了床,净身后换上了鸢若准备好的衣裳,一身绛紫色暗纹纱衣仿佛将苏晖云拢在了一股神秘的气息中,衬得整个人高贵不媚俗,引得鸢若称赞道“老爷打扮起来也是个玉面公子嘛。”
“那我平时在你们眼里得是什么样子?”苏晖云停下了梳头发的手,问道。
鸢若还若有所思的想了会,认真回答道“老爷的衣服要么太素要么太俗,您觉得上身好看吗?”
鸢若的答案说得苏晖云哑口无言。
鸢若拿过苏晖云手中的木梳,苏晖云顺势坐下,静静地任鸢若摆弄他的头发。
鸢若看着乌黑柔顺的发丝被自己一缕一缕的集中到一块儿,感受着手心的瘙痒,语气不自觉柔和了许多,“老爷生得那么俊俏就是不打扮也好看,昌都的许多小姐太太们私底下都议论着你呢。”
“你就拿我打趣吧。”苏晖云没在意。
“老爷您信我,现在大家都羡慕楚昭好命呢!”头发顺好了,鸢若拿着一根玉簪手法娴熟地在苏晖云头上挽起了一个发髻。
“她们真这样想吗?”苏晖云大吃一惊,看向鸢若,想从她脸上揪出心虚的痕迹,可鸢若一脸严肃,不像说笑,叹气道“唉...我才是高攀了。”
“可老爷...她脸上有疤,您不介意吗?”
“那我问你,如果让你在自己脸上划一道口子,可以换来自由,你愿意吗?”苏晖云问道。
鸢若摇摇头,说“对女人来说容貌和贞操最重要,自由只能带给我饥饿与贫穷,我是绝不愿意的。”
苏晖云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了上来,在心头翻滚。他激动地说“但楚昭愿意用你们认为重要的东西换取自由,她和世间所有女子都不一样,即使世人都无法欣赏她的美,我也绝不会认为她是不美的。”
鸢若哑然失笑,脸上难掩失落之情,但只是一瞬,她就换上了温和的笑脸。
“老爷可还没见过楚昭姑娘呢,就这么心神向往了呀。”
“你...”
苏晖云刚想教育一下鸢若,凤丫头就推门而入,不过她的声音比她的人先到一步。
“老爷!阿夏让我来看看您好了没。”
“好了好了,你们快出发吧。”鸢若抓住机会把苏晖云推向前。
“你不去?”凤丫头跨了出去,又将头伸回来,问道。
“你去好好玩儿吧,别闯祸,我和覃叔看家。”鸢若笑起来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凤丫头没有对这幅笑颜多做怀疑,笑嘻嘻地走了。
待那吵吵闹闹的声音渐行渐远后,鸢若在铜镜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无力地塌了下去,一只手攀上了脸颊,缓缓地摩挲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