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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她想: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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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这不是沃尔什家的少爷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卡奥斯笑着,盯着艾德文手中那份写有‘伊芙·蔡尔德’名字的卖身契,心下思量,黑色的闪电自他身后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枫叶旅馆内。
伊芙看着阿波罗,本想对他说些什么的,如此迫切,几乎大喊出声,但是就在那股难过压抑的感情要冲出胸口的时候,疼痛自胸前自神经袭向大脑,短暂的空白后,伊芙突然疑惑,自己刚刚要说的是什么?
是了,前几天她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路上不小心弄丢了阿波罗给的木盒。
“······十分抱歉,我把你留给我的木盒子弄丢了,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丢了就丢了,不值得您挂心。”
伊芙有些恍惚的起身,胸口违和的疼痛让她的神经隐隐作痛,她站定,思考着疼痛的来源,记忆却像一片迷雾。
待到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伊芙脱下裙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惊恐地看着记忆中不存在的印记。
那是一个如同被火焰吞噬的蝴蝶。伊芙仔细的辨认着手法,烙印应该是最近才印上的,后续的处理极其粗糙,皮肤有些地方开裂,渗出点点鲜血,伊芙翻开裙子的领口处,细微的血迹和深红的裙子合为一体,这才没有看出来。
毫无疑问,胸口的疼痛便来自这里,这个不在记忆中的伤痕。
伊芙的嘴唇发白,虽然她自己并不会察觉到这点,她轻轻地打着哆嗦,但超过她理解范畴的事情让她感到深切的无可奈何。
这天晚上,伊芙做了个梦。
梦里她捧着一朵最美丽的花,她记不清也看不清那朵花是什么样的,但她就是觉得那是最美丽的。
‘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花,’伊芙对自己说,‘所以一定一定要好好爱惜它’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花,生怕它的花瓣上出现一点褶皱。一直睁着眼是很痛苦的,泪水不由得往下流,眼睛红肿红肿的,但她还是不敢眨一下。
她想:我不能让这朵美丽的花凋谢在我手里,不然那该多痛苦啊。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手中的花突然开始枯萎,这真奇怪,她明明之前都看不清这朵花的样子,现在却能清晰地从花瓣的最边缘开始,看见侵蚀前进的每一毫米。
她连忙把花朵捧在手里,大喊着‘不要啊’,‘不要啊’,但是花朵听不见她的哭喊,自顾自的继续一点一点变黑。
她着急的左顾右盼,到处乱跑,想要求得帮助。
她记得自己身边是有个人的,但是她跑啊跑,终于发现,这里只有她自己。
不知何时,那黑色如同铁锈,不仅吞噬了全部的花朵,还蔓延到她的双手,变成了火焰,灼烧着她手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缕神经,直到双手在她的眼前变成灰烬,消失不见,然而那朵花并没有因为双手的消失而落下。
原本漆黑而脆弱的花现在披着火焰,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向她压迫而来。
她全身上下开始疼痛,那团火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从内部灼烧自己的内脏,周围的空气开始稀疏,她喘不上气来。
她想:我就要死了。
这种恐惧如此强烈,以至于她终于不再抑制地大哭出声来,哭着,喊着,叫着,直到意识一点一点抽离。
“伊·······”
“伊芙······”
意识消失前,她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伊芙猛地睁开眼,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自己的床边,没有眼镜的帮助,她看不真切对方的神情,下意识的精神紧绷,直到对方出声她才意识到这个人是阿波罗·依博尔,她的骑士。
“属下···属下并不是故意要做出闯进女士闺房这种僭越的行为的,听到了呼喊,以为您遇到了危险,这才····还请您原谅,”阿波罗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无措,“您·····做了噩梦么?”
伊芙点了点头,伸手从床头柜上拿到眼镜,世界逐渐清晰起来,她抬起头,这才看清了阿波罗那双棕色的眼睛正看着她,眉头深深的皱起,一幅担忧到难过的样子,她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只是普通的噩梦而已,不用露出这种表情,”伊芙笑了笑,老实说她已经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没事的,你出去吧。”
“是。”
阿波罗望向了女人脸上已然干涸的两行泪痕,眼神微暗,然后转身离开。
伊芙自那之后连续一周,每天每天的做噩梦,虽然记不起梦里的内容,她总觉得那一定是相同的梦境。
长期被噩梦困扰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从清早起就低落的心情和焦虑的神经不得放松,要说值得庆幸的,那就是她再也没有梦呓出声,引来担忧的骑士了。
让他人担心自己这件事始终让伊芙觉得抱歉。
但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总是和自己一个人生活是不同的。
不,也许换一个其他人的话并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差别,但阿波罗·依博尔不行。
说起来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甚至听上去并不像是骑士和君主的故事,伊芙·蔡尔德的日常平淡到乏味,就算阿波罗·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她身上,能做到的也仅仅是清晨和晚安的问好,下楼梯时不小心趔趄时的有力的搀扶,出门时的同行和日常的对话。
但这些,已经在剧烈的改变着伊芙的日常了。
伊芙吃着旅店供应的早饭叹了一口气,她歪着头,皱着眉看着给客人们上菜点餐的阿波罗,期望能够找到什么方法,但注意到的不过是店老板不知道从哪个箱底翻找出来的老式黑色牛皮背心夹克和白色衬衫给他当做工作服,衬衫的袖子刚过手肘,露出小臂的肌肉和指节分明的双手。
伊芙想,就是这双手拯救了无数人。
工作中的阿波罗的眉头虽没有皱起,但也没有舒展,仿佛弦上的箭,随时警戒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当他发现伊芙看向这里的视线,那支箭才被主人松懈下来,棕色的眼睛里绽放出柔和的光芒。
伊芙想,就是这双眉被命运辜负。
她对自己的不经意的感叹感到头皮发麻,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