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梦情缘》罗小兰

22、Chapter 22 细雪

　　新年伊始，梦和彗星终于可以见面了。
　　录制完跨年演出，彗星难得可以休几天假。他问社长能不能回大连看看梦。社长尽管很为难，还是同意了彗星的请求。
　　“不过别坐飞机了，我安排司机和专车送你回去。”
　　“是，劳烦社长费心了。”
　　从北京到大连一共十个多小时，彗星几乎都在睡觉。近来他养成了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习惯，比如坐车或化妆的时候，不然觉根本就不够睡的。只是苦了司机师傅了，十个多小时，除了中间在高速公路休息区吃午饭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一路上司机师傅都绷紧着神经开车。彗星很担心，告诉他可以慢一点开，多休息一会儿。司机师傅说：“不用了，难得少爷放假，肯定想要早一点见到太太吧。”他是社长的专属司机，知道彗星和梦的事，对彗星也很客气，管他叫做“少爷”。其实很正常，因为多亏了彗星这一年来的成绩，唱片公司才能扭亏为盈，而且彗星很懂礼貌，像大家的弟弟似的，公司上上下下全都很喜欢他。
　　既然这样彗星也不多说什么，放倒座椅躺下，很快又陷入沉眠。等他再次醒来，他们已经到大连了。彗星看着这些熟悉的街景，心里渐渐涌起怀念与激动的情绪。马上就能见到梦了！几个月来没有感受到她的体温，彗星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分隔两地不能见面原来是这样痛苦，而梦还怀着身孕，承受的一定比我更多。这么想着，再加上通过睡眠补充了体力，彗星的心仿佛燃烧起来，再也无法按耐了。他给梦打电话，告诉她自己马上就要到了。
　　“真的啊！我这就下楼接你。”
　　“别了，天气这么冷，再说你还怀着小宝宝。”
　　“那我就等着你啦，亲爱的。”
　　终于，车子停在梦的公寓楼前。
　　“辛苦您了，”彗星对司机说。“快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
　　“不辛苦，倒是少爷和太太好不容易才能相聚，这个……”
　　说着司机拿出一包点心。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哎呀，谢谢您了……”
　　因为彗星都没有时间买礼物给梦，这份意料之外的点心也许可以让她很开心。
　　“我什么时候再来接少爷？”
　　“社长要我4号回去，所以3号上午吧。”彗星说。
　　“明白了，到时候我会给少爷打电话的。”
　　彗星下了车，哪怕确认四下无人，他还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上了楼，也许是听见了自己的脚步声，还没等他敲门，门就开了。门后闪出梦的身影，她的表情很明亮，可是眼睛里却打转着泪滴。
　　“你终于回来了！”
　　梦扑向彗星，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彗星……彗星……”
　　梦在彗星的怀里不住呢喃。彗星则用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我回来了。”

　　把彗星迎进屋里，梦才擦去眼角的泪水。据说幸福时留下的眼泪是甜的，那么她这时的泪应该像蜜糖一样吧。整整两百天，他们分开了那么久那么久，没有他的日子里梦才明白，原来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彗星陪在自己身边。可是不能任性，像现在这样见面就已经很好了，只是我现在大腹便便的样子他一定不喜欢了……
　　“我胖了吧？”梦没自信地问彗星。
　　“没有啊。”
　　“可是我比夏天那会儿胖了十斤……我变丑了吧……”
　　“没有，现在的你是我见过最美的。”
　　梦摇头。
　　“骗人，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知道我现在又胖又丑，你不要看……”
　　梦激动起来，眼眶又红润了，忽然捂着脸转过身去。
　　“梦……”
　　彗星从背后抱着她，双手绕过她的身体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是因为小彗星啦，说明小家伙正在你身体里健康地成长呢。”
　　提到小彗星，梦又开心起来。
　　“是啊，感觉自从有了他，我吃饭都变成双份了呢，而且你不知道，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在里面踢我，咚咚，咚咚的，可有意思了。”
　　“真的啊，那将来这孩子兴许能成为足球运动员。”
　　“可是我不舍得让他踢球，”梦说，“练足球太辛苦了，除非他喜欢……”
　　“他喜欢做什么我们都让他做。”彗星微笑着说。
　　“嗯，可不要让他吃我们这么多的苦了。”
　　梦的情绪稳定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又占据她的心头。她转过身面对着彗星，原来他的眼眶也已经湿润了，正含情脉脉地凝望自己。
　　“你憔悴了好多……”
　　梦的手滑过他的脸颊。
　　“年末了工作比较忙，正常。”
　　彗星抓住梦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着，然后又不满足一样亲吻起梦的脸颊、眼睛、嘴唇以及一切能亲吻的地方。
　　“我好想你……”彗星动情地说。“没有一秒钟我不再想你……”
　　“我也一样，彗星，我也一样……”
　　他们就这样拥吻着来到卧室，试图做点什么来弥补这六个月的空白。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彗星沉沉地睡着，梦不忍打扰好像一个世纪没有睡觉的他，悄悄地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这几个月里她的厨艺大增，书架上摆满的已经翻旧的料理书和厨房里各式各样的专用厨具就是证明，也许还有自己身上增多的这十斤肉吧。她决心等小彗星生下来就减肥，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胖下去。
　　很快晚饭做好了。
　　彗星还在睡，一声不响，一动不动。这样子昏睡没有问题吗？梦不禁担心起来，同时也很心疼，想必他平时连觉都没有时间睡吧。梦本想叫他起来吃饭，现在看来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也真奇怪，他回来之前自己有一肚子话想对他说，恨不得每一秒都和他黏在一起，现在只是看着他睡觉心里就十分满足。然后她好像受到感染似的，渐渐也感到困倦了，便悄悄地钻进被窝里，躺在他怀中睡着了。
　　这时候，窗户外面开始下雪了。

　　快十点的时候，彗星终于醒了。他先是一怔，接着看到躺在自己怀中的梦，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这样香甜的睡眠好久不曾有过了，他感到惬意，然后就像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一般，他揉揉还发酸的双眼，伸出指尖触碰到梦的发梢。是真的，他不是在做梦。这一刻他确信自己是幸福的。不是那种寻常人眼中的幸福，而是真正的幸福。
　　梦被他的动作“惊”醒了。
　　“你醒啦……”梦嘟囔着。“睡得舒服吗？”
　　“是啊，好久没有像这样睡过了。”
　　“你不要太辛苦了，注意身体”
　　彗星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他们起身来到厨房，餐桌上一盘盘美食都已经凉了。
　　“哎呀，糟糕。”
　　梦心里感到可惜，冷掉的菜虽然可以热热再吃，可是味道就不对了。
　　“这么丰盛呀，快让我尝尝。”
　　说着彗星拿起筷子夹起炖白菜里的豆腐放进嘴里。
　　“真好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哦，你是说我以前做菜不好吃，对吧？”
　　“反正没有现在好吃，哈哈。”
　　梦展开愁眉，不禁莞尔。
　　“别吃坏肚子了，我给你热热。”
　　“嗯。”
　　梦把一盘炖白菜和一盘西兰花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剩下的几道菜就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偶然从阳台往外一看，满目皆是一片纯白。
　　“哇，你看！”
　　“怎么了？”
　　“下雪了。”
　　“真的？”
　　彗星来到梦身边，两人擦去窗玻璃上的水雾，只见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细微然而清晰可见的雪花正随风飘荡着，真像电影里的一个镜头，空寂而凄美，静谧又撩人情思。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呢，”梦说。“感觉这雪就像是为了我们而下的，为了渲染久别重逢的氛围。”
　　如果久别重逢的氛围就是这样，就是满溢胸间的幸福，然而又担心不久之后又将分别，就像担心这片细雪不知何时会消融，那么的确，此刻的氛围正是这样。
　　“真美啊。”
　　“嗯……”
　　梦情不自禁地倚靠向彗星，彗星也把手搭在她的腰上。
　　“要是能永远这样下下去就好了。”梦轻声感叹。
　　“是啊，要是能就好了。”
　　“你说，在这一刻像我们这样一起观赏雪景的情侣会有多少？”
　　“肯定不多。”
　　“真可惜，他们错过了这么美的景色……你说雪花飘落的速度是多少？”
　　“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雪花应该差不多吧。”
　　“可这不是电影里的台词吗，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林彗星也会抄袭别人的话呢。”
　　梦转头一笑，彗星宠溺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傻瓜，你知道每次你这样蹭我的脸，我都担心妆被你弄花呢，那样我可就成花脸猫了。”
　　“会吗？”
　　“会啊，谁叫你每次都蹭得那么用力。”
　　“还不是因为爱你。”
　　“我也爱你。”
　　嘴唇对嘴唇，他们再次合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