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藓与氧》凉了白开

5、初 肉色的，赤

　　藓努力用往常的镇定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氧看着藓。对于喜爱的事物，他的风格是不择手段。直到将对方彻底征服。让那双清寂的目里为他燃起炽热的期待；让那绵长如山脉的背脊在他的鞭下颤抖，灼热，猩红四起。这才是真正的拥有。

　　“你好。我是这里的调教师，你可以叫我氧。” 他缓缓开口，眼里几乎泛滥的占有欲收敛许多。“新人，有取好名字吗？”

　　藓这才抬头，顿时被一阵迷乱感袭住了。是这个人。
　　他轻声回应，\"我取的名字叫藓。\"
　　整个人却慢慢放松下来，嘴角溢出一丝笑。

　　\"藓，我们见过。在车站，\" 氧也笑了，“欢迎来到林荫。”
　　眨了眨眼睛，藓想，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坐下吧。我们谈谈。” 感受到氧认真的态度，藓收起了微笑，挨着沙发边坐下了。
　　“在车站看到你时，我能感觉到你的渴望。老实说，我只推测到你是gay，能在这里看到你，是个惊喜，” 氧端详着藓，“你喜欢BDSM的哪个分系？”
　　“DS系吧，被控制的感觉。”藓停顿犹豫了一下，随后坦诚说道，“臣服于一个强者，让我精神上有了归属，很放松。”

　　“初来林荫的人，似乎都是在都市中游离的魂魄。可以行走，可以工作，甚至可以与人缔结婚姻。但那是最可怕的，性是一段关系中很重要的一环。社会可以拒绝欲望，欲望却不应对伴侣隐瞒。”

　　\"如你所说。相对应的，驯服并拥有一个人dom会有一份责任感。这是信任的游戏。我建立了林荫，它和保鲜膜一般，紧紧地把稀有的信任保鲜在这里。我只希望，在这里，同好们有所归属，不再会是空落落。\"

　　藓静静地听着氧说话。平淡坚定的神色。未曾想过，阴暗之处仍有人清朗依旧，言之烁烁。“你做到了。我本以为这癖好见不得光。再添多少同好，无非是过街老鼠聚集阴水沟罢了。人数再多，怕也只有些口舌争执，争夺一块腐肉的画面。今天我来，却感觉这自成一个世界。“ 藓垂目晒笑，”被保鲜膜包裹住了，新鲜的很。”

　　初来乍到，藓已经感觉到这里管理的有条不絮。路过大厅时，主奴们以他们喜欢的方式相处着。捧书阅读的。苏格兰花样的桌灯，在跪姿奴隶的脸上映上格子。那主人翻几页书，时不时抚摸他的奴隶。手势若即若离，透着温馨的平淡。也有奴是当人形家具，跪趴着当脚凳的；或是端着红酒杯，高高举起，谦逊低头的。

　　这画面怪诞。肉色的，赤裸的，不直立的躯体。但没人评头论足。

　　慢的，让人忽略时间。但一种热量却在空气中凝结，像是磨砂纸的颗粒状。

　　“谢谢肯定。它还是见不得光的，这里只是一个灰色地带。”
　　听到氧的声音，藓将自己从思绪中抽出，抬头看他。
　　“至少在这，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氧直直地看进藓的眼睛，像是某种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