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想要》三月来迟

4、第四章

　　"叩叩叩"

　　门声响起。

　　ALeng推开门，就看到少女趴在桌上，头埋在了胳膊里，旁边的书本凌乱的堆在一起，无声诉说着被主人烦躁地从书包中倒出来的委屈。

　　ALeng微微叹了口气，轻轻走近。

　　"怎么了？真被吓到了？"

　　少女埋着头，没反应。

　　ALeng用脚勾过旁边的椅子，在叶馨磐旁边坐下。

　　两人挨得极近，叶馨磐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很清香，她忍不住鼻子又用力嗅了嗅。

　　"磐磐…"

　　修长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头发，轻轻拨弄着。

　　要命，平常他不是喊她"喂"就是喊她"嘿"的。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小名。

　　而且往日冷淡如风的嗓音中如今掺杂着些一闪而过的耐心。

　　磁性，温柔。像无形的手悄然抓住了她的心，让她忍不住悸动。

　　不行了，受不了了，很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叶馨磐忍不住抬头，却猝不及防掉入对方深不见底的双眸中。

　　他是双眼皮，睫毛很长，瞳色为深棕，瞳孔很大，大到叶馨磐能够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就这样注视着你，仿佛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没错，叶馨磐那一刻觉得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她与他。

　　她微愣，有点舍不得离开视线。

　　思考了片刻，她打破了寂静。

　　"我的数学试卷找不到了，可是明天就要交了。"

　　"奶茶还没喝完就掉地上了，我还没喝到几颗龙珠。"

　　"我小时候被狗吓到过，你的那条狗好凶，他还舔我的脸，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被亲过脸。"

　　……

　　小姑娘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她的委屈。

　　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江南的糯米糍粑，黏黏的，甜甜的。

　　眼角挂着泪，眼眶红红的。

　　看上去，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ALeng不喜欢跟女孩子接触，也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可是此刻，他的动作却快于理性，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揩女孩眼角，湿湿的，带着凉意。

　　只是擦完，看到女孩新奇的大眼睛，他有些后悔，啧，动作好轻浮。

　　咳咳，不等对方反应，他开始了最擅长的转移话题。

　　"试卷长什么样子？我来帮你找。"

　　好在叶馨磐也没有说什么，自己擦完了眼睛，顺着他的话题继续下去。

　　"是张数学空白试卷，我只写完了填空题。"

　　五分钟过后。

　　"嗯？96？"

　　叶馨磐转头，只见ALeng把她数学月考试卷给翻出来了。

　　她急忙去抢，"不许看！"

　　他单手将试卷高高举起，"哦看反了，是69。"

　　眼睛里是满满的戏谑。

　　叶馨磐急的直跳脚，第N次抱怨他的身高。

　　无奈，她只能用声音压制对方，"还给我！"

　　看到叶馨磐真的有些急了，ALeng怕再把她弄哭，便放下了手。

　　叶馨磐一把抢过自己的试卷，将它往书本里夹。

　　要不是前一天晚上熬夜看你直播，她会没来得及复习直接裸考吗？

　　没直接睡在考场上已经很好了。

　　叶馨磐从小在国外长大，刚回国跟不上是自然的。毕竟在国外，她的成绩就很垃圾了。

　　"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不懂的，可以问我。"

　　出于愧疚心理，ALeng再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当了一把好人。

　　然而，显然对方并不领情。看到叶馨磐满脸的质疑以及不相信，他有一些气晕。

　　摆了摆手，停止了这个话题。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丢学校了？"

　　叶馨磐仔细想了想，没带回来的可能性极高。

　　看到她心虚的低下头，ALeng了然。

　　麻烦，但是又是自己把她惹哭在先。

　　"走吧，陪你去学校，顺便赔你一杯奶茶。"

　　叶馨磐弯了弯眼角，"谢谢ALeng哥。"

　　呵，真好哄啊。

　　俩人走到门口，大金吐着舌头趴在门口，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着。

　　ALeng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在前面。

　　突然，一只冰凉的小手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他的大手里。

　　ALeng回头，眉头微微挑起，一脸疑惑。

　　叶馨磐理直气壮地回道："怕。"

　　ALeng嗤笑，倒也没把手抽走，任由她牵着。

　　大厅里MUI啃着酸奶瓶子。

　　"妹妹，大金其实超萌的，你看，我才跟它玩了一天，它就听我的话了。"

　　大金仿佛对自己的名字具有高度的敏感意识，听到有人喊他，立马起身跑过来。

　　"呜…"

　　它的眼睛紧巴巴地盯着MUI手里的酸奶。

　　"噗嗤。"

　　叶馨磐看到大金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ALeng蹙眉，自己哄了那么久还没一只狗有效果？

　　"走了。"

　　叶馨磐还想再看一会儿，就感到前方有一股力拉着自己离开。

　　………………………………………………………

　　他们出了别墅庭院。

　　12月份，六点多的S市已经被黑夜笼罩。

　　昏暗的灯光下，树叶被冷风刮的左右摇摆。

　　真冷啊。

　　手里的小手还是一片冰凉。

　　本想抽回自己的手，刚动了一下，ALeng又转而将她的手带进了自己的衣兜。

　　叶馨磐嘴角微勾，悄悄握紧了些他的粗糙的，带着茧的大手。

　　要是，要是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就好了。

　　ALeng，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马路上车声起伏，路灯下，一大一小被拉长的影子相互依靠着，少年精瘦的背影挡在前面，满满的安全感。

　　有些故事，开始就没有错。

　　"你晚上不用训练吗？知道你溜出来，文叔会不会又急的跳脚？"

　　"那条狗叫大金吗？看上去好威风凛凛。"

　　"ALeng哥，你喜欢喝奶茶吗？"

　　"……"

　　啧，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小丫头还是个话唠？

　　为了让她闭嘴，ALeng粗鲁地把叶馨磐脖子上的围巾缠上了她的嘴巴，并且利落的打了个结。只剩下一双眼睛乌溜乌溜地在围巾外面转着。

　　很好，世界安静多了。

　　"唔……"

　　叶馨磐还想说着什么。

　　"闭嘴。"

　　好吧，今晚的ALeng还是那个冷淡暴躁的AL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