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西门吹小雪

11、第十一章 众人面前训杨康 老七不打牌

　　杨康是队长杨善良的大儿子。跟杨善良早就分家。当初分家也是迫不得已，兄弟三个，老大老二都得分家，老四金棍才能娶媳妇。杨善良没有值钱的家产，分家时没有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老伴刚走，杨善良就被赶出来。老四管不住媳妇，媳妇说一，他不敢说二，媳妇让他打狗，他不敢撵鸡。老四媳妇把杨善良赶出来，是实实在在的嫌弃他。杨善良好抽旱烟，旱烟味重，跟在房间开个灶台没什么两样。
　　时间长了，房间都被熏黑了，房间的味也变了。老四媳妇不喜欢闻旱烟味，要是搁平时把这话说出来，还有老伴给自己撑腰。现在就剩自己，杨善良还不爱说话，碰巧的是，老四媳妇说怀孕了，更是闻不了烟味。
　　杨善良没辙。儿媳妇没有直接说，鼓动金棍去跟他说。金棍心眼实，媳妇说肚子里是儿子，儿子闻了旱烟味老咳嗽。老四媳妇把前两天去医院拿的中药递给金棍，金棍又把这些药拿给杨善良看。杨善良看到的不是药，是撵他出门的拐杖。
　　杨善良不能再跟小儿子纠缠，他想了一夜。想通了，是在老伴走后第三天早上想通的。那天早上，杨善良醒得早，老伴托梦给他说：“小儿子金棍娶媳妇不容易，砸锅卖铁总算成了一家人。你一个糟老头子命贱，在哪都能活下去，有口吃的就行。”
　　分家后，三兄弟和气生财，都商量着来。杨善良还有一个女儿淑娟。淑娟嫁的地方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的事没人跟她商量。办完他妈的丧事，回家后又回来。因为这次不一样，他爸是一个人了，想着把他爸接到自己家，换个环境过年，心情兴许能舒畅。
　　结果，淑娟再一次来，境况大变。杨善良没舒畅，淑娟也没舒畅，只有金棍媳妇舒畅了。金棍媳妇，把杨善良赶走后，心情也不敢突然变好，只能藏着掖着。
　　杨善良住打更房，让淑娟心里别扭。淑娟回来后，没来得及告诉两个哥。杨康媳妇柴美文上厕所的时候听邻居说，小姑子淑娟回来了。柴美文平时是个爱思考的主，她觉得此事蹊跷，这才几天淑娟又回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赶紧到书记杨迪祥家去喊大康。碰到老七气鼓鼓的出来。老七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柴美文骂道：“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大康有牌瘾，柴美文来的时候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提前溜了。柴美文觉得来不及再找大康，自己先上阵。找书记杨迪祥理论。
　　杨迪祥躺在床上，磕着瓜子，听着河南豫剧，正云里雾里的哼着，柴美文闯了进来。杨迪祥没理她，依然嗑着瓜子，摇头晃脑。
　　“书记，今天这事你办的不光彩。”
　　杨迪祥把手里的瓜子砸到了柴美文脸上骂道：“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说我哪里办的不光彩。你当家的呢。大康到哪去了？他不是在打牌吗你让他也来。”
　　“找不到。今天就我跟你理论理论。”
　　“你？你没资格。”
　　杨迪祥说你没资格，你就没资格。其实杨迪祥知道柴美文是个明事理的人，她今天所做的是想让大康兄弟几个看看。没想到，大康大建谁也没看到。只有柴美文看到了。柴美文觉得杨迪祥做的过分，这不是给她爸送面粉，是在打她的脸。
　　“大康是死了还是怎么着了，能让一个外人来给俺爸送面粉。我只是没来得及送，你倒好，抢先一步。”
　　“行了行了。我知道淑娟回来了，你怕她怪你们。她一会就过来。”
　　大康，大建，淑娟，柴美文，大建媳妇在和一群妇女扔骰子，没空。没空就不能强制来。随她去。金棍没敢来，他媳妇已经发话，要来，就离婚。不划算，金棍脑子里算过，就没敢来，一整天没出院子。
　　书记杨迪祥把杨善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大，所遭受的罪都说了出来，动情之处，眼睛还不忘闪出了泪光。
　　“人活着为啥？大康你说为啥？”
　　大康不语。
　　“大建你来说？”
　　大建抬了抬头，大建右眼高度近视，脑袋晃来晃去，聚焦，瞄准说话的人。
　　“都不说，淑娟你来说？”淑娟哭了，抽噎的厉害，话也没法说。
　　这时候外面打牌挣钱已经不重要了，没有书记训人重要。屋内，窗外围了很多人，书记训人，时间长，光是让你站着，就让你服软。要是普通的站着，倒没啥。书记要求人要昂首挺胸，站军姿，这就有了难度。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人要的是一张脸，日你奶奶树都知道要一张皮，我就不信善良就心甘情愿的想去住打更房。他去住这些天，你们谁去看了，谁去看了？没有吧。我去看了。还要脸呢，你们可有脸，我送面粉就是打你们的脸，让你们长记性。养你们那么大有什么用？都说养儿能防老，我看不养儿还能多活两年。”
　　杨迪祥下了床，老伴冯丽翠给她披上棉袄。杨迪祥在众人面前定下了规矩，把一年分成三等分，三个儿子每人人轮流赡养一百二十天。没人反驳，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建给自己做了主，也答应了。回到家，大建家的不答应了。
　　大建也急了，让你来，你不来，我做主你又不愿意。大建把问题全部推到书记杨迪祥身上，要是不同意你去找书记，别跟我起劲。这样大建家的才熄火，表面上熄火，晚上就跟他分床，坐冷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