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曾相与》千梦魇

6、新的开始 以前的事我

　　“嘶～”冯小小揉着头坐了起来，她记得她被人追着要抓回青楼然后跌下山崖…
　　“醒了，快去通知老爷。”冯小小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妇人，再看了看自己，摸了摸雪白的中衣，前所未有的柔软，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是跟粗麻布完全不同的手感，房间虽小但冯小小还是能看出这是大户人家的客房，墙角的香炉安安静静地升起缕缕白烟，味道令人安心，但这个陌生的环境多少让冯小小有些不安，她逃跑过很多次，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有些不知所措。撩起衣服发现伤口都被处理过了，仔细地缠着纱布，冯小小起身在屋内走了一圈，除了大门只有两扇窗户四周都有人看守，透过窗缝看到的还是亭台楼阁，冯小小坐回床上，有点绝望，这次好像跑不了了…
　　“爹爹，她就是我以后的玩伴吗？”门口进来一个扎着两个团子一身粉衣和冯小小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她扯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袖口摇来摇去，男子摸了摸她的头朝身后开口：“李大夫，你帮她看看有无大碍。”
　　冯小小看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提着药箱坐到床前捏着她的手号起了脉，冯小小埋头不敢看那位老爷，她总感觉他不是个简单的人。
　　“请相爷放心，这位姑娘已无大碍，都是些皮肉伤，不碍事。”说罢写了张药方弯腰呈给丞相便退下了。
　　“你怎么弄了一身伤，看着怪疼的。”粉衣小女孩趴到床边不由分说地挽起冯小小的袖子，冯小小想挣脱想到环境陌生就没有动作。“爹爹，她是个哑巴吗？”
　　“允欢，她只是不熟悉环境。孩子，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家住在哪？”看着被叫做丞相的人一步步走近坐在桌前看着自己，冯小小如坐针毡，刚想开口便听见外面吵吵嚷嚷，随着一声“恭迎九王爷”，丞相也站起身到门口躬身迎接，冯小小知道自己该行礼无奈没学过这些礼节，只能呆坐在床上。
　　“叶相好兴致，本王竟不知你还有此等闲心关爱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冯小小眼睁睁看着白衣男子坐到之前叶相的位置，跟白衣男子来了个四目相对，冯小小满脑子这个人真好看，粉雕玉琢的样子比所有她见过的小倌都好看，白衣男子有些轻蔑的眼神冯小小看得清清楚楚，默默低下头。
　　“这小姑娘摔伤在下官地界，不便不管，况且小女也喜欢得紧想要个玩伴，这才将她安排在此修养。”粉衣小姑娘满脸疑惑盯着自己的爹爹，她记得前几日她爹爹告诉她快有新玩伴了，这样她就不会无聊了，怎么现在？“爹爹…”
　　“允欢，不得无礼，你向王爷行礼了吗？”
　　“允欢见过王爷。”当朝丞相姓叶，叶允欢？那个被宠上天的小女孩就在眼前？冯小小有些不敢相信，头脑更是一片混乱不知怎么办，不过听他们的话好像不打算处置自己，冯小小想到这里又松了口气。
　　“她还小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冯小小想笑又不敢，一个十四岁的王爷说八岁的叶允欢还小，当朝九王爷，唯一一个有实权的王爷，拥有随时回京不必上报的权利，当今皇上的同胞兄弟，年仅十四岁却已经为皇上解决了不少问题，当初在洛阳逃亡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恭迎的人排成两列，冯小小跪在外围，只看到了豪华的马车呼啸而过。
　　“依丞相的意思是收养这孩子？”九王爷慕少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可问过她的意愿？”
　　“下官…还没来得及问，王爷便大驾光临。”叶相脸上有着迟疑冯小小看得分明。
　　“你可愿留下？”冯小小对上慕少寒的视线，开始抽泣，两行清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叶相若有所思地看着床上的小女孩，慕少寒眼神不善看着叶相，叶相不紧不慢回答：“下官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大夫说她无碍，可能是摔伤了头，此乃实属不幸。”
　　叶允欢又一脸怜悯地跑到冯小小面前，摸出手帕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拍她的背“没事的，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我们同吃同住。”
　　“依王爷看，此事应当…”
　　“既然允欢如此喜欢就留下吧。”
　　“恳请王爷赐名。”叶相躬身挡在门口，拦住了慕少寒想要离开的脚步。
　　“秦烟”慕少寒不耐烦甩袖想要离开，听到脆生生的“民女多谢王爷赐名”便回头看了一眼，方才还呆滞的某人现在规规矩矩跪在床上行着叩头礼，眉头一挑“墨城，我们走。”
　　“以后见到王爷记得行礼，这些规矩我以后都会教你的。”叶允欢扶起还跪着的秦烟让她躺下休息，叶相在王爷出去的时候也出去了，冯小小看着耐心教导自己的叶允欢鼻子一酸“谢谢大小姐。”
　　“你以后可以叫我允欢，你先休息吧，我晚点儿再来看你。”
　　“嗯”冯小小缩进被子里，鼻尖淡淡的香气让她觉得如梦如幻，以后不用再被人追杀了吗？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为了爹的赌债东奔西走，不用再卖身到各个青楼再逃跑，不用…可是她体弱多病的娘亲怎么办，她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她以后叫秦烟了，冯小小就这样没有了吗？带着满脑子紧张与欢喜迷迷糊糊睡着了，好像很久没有睡这么踏实了。
　　“你去告诉他们，没他们的事了，把该给的银子给了，倘若他们走漏一点风声，他们的孩子就别想要了。”
　　“是。”满身黑衣的侍卫退下去以后，叶相看着床上熟睡的秦烟露出笑容，真是出乎意料。
　　王府
　　“有消息吗？”慕少寒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回王爷，暂时没有，不过今日丞相所言非虚，那位秦烟姑娘确实是跌落山崖。”
　　“沿着这条线继续查，退下吧。”
　　“皇上那边？”
　　“皇兄交代的事一年之前就再无进展，先查这边，以叶黎的性子不会轻易收养来历不明的人。明天我会进宫禀明皇兄，你先退下吧。”看到慕少寒不耐地摆手墨城只得抱拳“属下告退”
　　秦烟，你究竟是不是皇兄要我找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