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华》冬不凋

2、狐仙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山鬼看着满眼星星的小绿团子娓娓而道。
　　“大人可是要取桃夭夭？这名字好听。”菟丝子期待地蹦哒，自己仔细思索一番，末了胖乎乎的小手缠上了山鬼的衣摆。
　　“不，是华灼灼。”
　　菟丝子“……”

　　这华灼灼有了名字，开心地满山跑。这北山山精妖灵早就消息四传，这南山的山神大人养了个小妖，名叫华灼灼，水灵灵的讨巧极了。
　　华灼灼才踏出山鬼设的禁制，山鹊就叼着映山红挽成的花环戴到华灼灼的头上。
　　她开心地奔跑起来，脚上的绣花鞋子不小心掉了，她弯腰去捡，扎裙子的带子一下子散开，风一吹，裙子鼓起来，从远处看，像一朵小小的花骨朵。旁边不断蹿出来好奇的山中精灵，路旁的小花精们捧着脸盘子，一边卖萌一边问，“灼灼，山神大人长什么样啊？”
　　华灼灼头一歪“咦？你们没见过山神大人吗？”
　　麻雀叽叽喳喳齐声“没有没有。”
　　原来山神从不现真身。
　　华灼灼想了想“好看，比春神夏神秋神冬神还好看！”
　　至此，龙虎山第一美男子山鬼夺魁。

　　华灼灼到了山湖旁，脱了鞋赤了脚戏水，湖中水被这么一捣，青鱼四处逃散。玩的累了，仰躺在岸沿上，忽然湖面映入一个身影，华灼灼眨眨眼，是只狐仙，它身上的萤光呼的升起一阵青烟，幻化成人形，青丝三千瀑，下水开始洗漱。华灼灼莫名心虚，连忙躲在湖边的磐石旁。
　　华灼灼只觉得这姐姐模样实在好看，一举一动都透着那么一丝娇媚。
　　狐妖浑身赤裸，肌白貌美，美足深入山湖中。
　　“是谁在偷看我洗澡？”
　　华灼灼十分慌张，心中知道偷看是不对的，虽然她不是有心的。
　　华灼灼低着头一步步走出来。“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那狐仙桃花眼一睁，朱唇微启“好看吗？”
　　华灼灼使劲点头“好看好看！”
　　狐仙挑眉“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华灼灼蹦哒地跑向放衣服的石头旁，发现了一截青色的衣带，华灼灼瞪大眼睛。
　　是春神大人。
　　此刻他无往日的潇洒，满脸通红，眼神闪躲，抬起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华灼灼明白春神大人一定是太害怕了，但是做错事要勇于承认，山神大人说这才是好孩子。所以，她要帮助春神大人。况且狐仙姐姐如此好看，一定会原谅他的。想着就伸手去揪，却又揪不动“春神大人，咦，你出来呀！”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直指门面。
　　春神大人只想打死她。
　　他站起身背过去，故作镇定。狐仙已变回真身回到岸边。
　　“上神大人可是讨酒喝，下次大可不必如此麻烦，下仙自会亲自送上门。”
　　春神打着哈哈“是是是，是我唐突了。”
　　“那大人小仙就不打扰您雅兴，先退下了。”狐狸面看不出什么神情，那双眼睛墨绿不知深浅。
　　春神摸摸鼻子。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上神若是还想喝在下酿的酒，谨记。”
　　“抱歉！”
　　狐仙踱步而走“灼灼，拿着我的衣服走吧。”
　　华灼灼觉得惊奇，迈着小碎步跟上前。“姐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今晨不是你自己跑到北山上大声嚷嚷说你有名字了叫华灼灼。”

　　她跟着美娇娘走了一条小道，旁边树木郁郁葱葱，看得出来这些都被精心修剪过。没走多久，来到一处洞穴。入口处全是酒缸，上面飘着桃花瓣。深入洞中，还有不同大大小小的洞，面前是一床一席一桌。桌子上放着柳枝编的果篮，里面三三两两，不过山中瓜果，华灼灼舔舔嘴巴，有些蠢蠢欲动。灼灼是个好奇宝宝，左摸摸右看看，问个不停。美娇娘嫌她吵，塞给她一个黄金瓜，自己去捣弄酒糟，酒香溢出来，引得华灼灼口水直流。
　　“想吃酒？”美娇娘凤眉一挑。
　　华灼灼点点头。
　　“会吃酒吗？”
　　华灼灼摇摇头，又点点头。吃她是会的。
　　美娇娘摸摸她的头，转身拿酒。是杏子酒，酸酸甜甜，犹如果浆。
　　华灼灼小心翼翼地用舌头舔舔，十分香甜，开心得咯咯直笑。
　　美娇娘叮嘱她“不可贪杯，只一杯。”
　　华灼灼贪吃，但她也听话，约摸是玩耍得累了，只一口便有些睡意，身子一趴，手臂一枕，昏睡过去。
　　美娇娘回过头来时华灼灼已入梦，无奈的摇摇头。
　　华灼灼醒来之时已是夕阳西下，她急得跳脚，山神大人吩咐过她早些回去的。
　　回到南山的时候，果然山神大人在等他。青衫在晚风下显得飘逸，黑暗中与山涧事物融为一体，仿若一副山水图。听见声响，山鬼转过身来，面上浮着怒意，华灼灼眼看不妙，踌躇着不敢上前。
　　许久，山鬼开口“知道回来了？”
　　华灼灼犹豫很久还是上前准备道歉，谁知她一走进，山鬼面上又黑了一分。“喝酒了？”
　　她刚要解释，山鬼却气急“一定是那酒鬼春神，好好的不当正经神仙，教坏小孩子作甚!”末了又加上一句“以后离他远点。”
　　灼灼原本想着要解释，但心想若是山神大人不让她和狐仙姐姐玩，那才是大事不妙，便闭了嘴，点头如捣蒜表示赞同。
　　山鬼欣慰地摸摸头。

　　突然，一双白嫩的，纤长的手拉着山鬼的衣袖，摇啊摇！
　　“大人，我饿了！”
　　山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然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解了上衣，往身上靠……
　　华灼灼还挣扎着想和山鬼分享今日的经历。
　　“山神大人，我今日认识了狐仙姐姐，她叫美娇娘。还有还有……”
　　山鬼不满道“专心点。”

　　桃花洞里，美娇娘倚在洞口梳理她的毛发，远处竹林里春神注视着她。
　　狐仙并不理睬，自顾自扶弄头发。
　　“说慨当以慷，我既已原谅你，便是原谅你，大人不必日日如此。”
　　春神见她肯见他，红着脸连忙上前“那日，那日的确是我的无心之过，但，但若你愿意，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
　　“天月将白，大人请回吧，不必愧疚，那事，我定会忘得干干净净，不会传扬出去。”
　　春神红了眼，委屈道：“娇娘，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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