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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这个魔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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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飞烟第三天晚上就开始吃饭了,她越想越气,觉得用步擎苍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实在是太愚蠢太不值得的行为。
可他一直不松口让她回学校的事,步非烟心里又是气又是着急。
步擎苍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的,每天晚上很晚才回来。
步非烟正好不想见到他,索性每天吃了东西就窝到自己的房间,闲的无聊就找了几张以前的素描纸,拿着炭笔开始勾勒着服装设计的底稿。
勾来勾去便是越发有灵感,她来来去去画了好几组的设计,终于完工是她将炭笔一扔,张开四肢舒展开来,长长的升了个懒腰。
低下头去看着那些她突发奇想的设计,露出了这一个星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可是这笑容在她的目光移到那服装上的人的脸部轮廓时,瞬间愣住了。
那张脸刚毅冷冽,鼻梁高塑挺直,不是步擎苍是谁。
步非烟心里呕的要死,毫无意识的勾勒出来的线条,怎么还有几分他的影子,她气恼极了!
正在这是外面一阵上楼的声音传来,她下意识的心慌,急急忙忙将那些底稿揉作了几个大纸团。
刚要扔进垃圾篓子转瞬间心里又有些舍不得以及不甘心,情急之中一把拉开了床头柜,将那纸团迅速扔了进去。
开门那一瞬间,她这些天以来的宁静,就被这些不速之客给毁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他这些天以来的宁静,就被这些不速之客给打破了。
步非烟看着以钟池为首的几个黑衣人一人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一个接一个的进了她的房间,又一个接一个的进然有序的退了出去。
被这些人闯进自己的房间,她气得要命,上前就要跟直挺挺的站在一边剪着板寸平头的钟池理论。
却被他先她一步将话头抢去了:“小姐,这是您在新民租住处的东西,您看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他说着,一脸的不卑不亢。
“你说什么?”步非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随后也不等他的回答就直奔向那几个大行李箱。
她随便拉了一个打开来,发现里面竟然全是自己的东西,她随后将其他的行李箱全部一一开了个遍。
发现自己不久之前还在用的东西就像以瞬间移动的方式似的,全部都聚到这儿了。
“谁让你们乱动我东西的,你反了反了,姓钟的,我杀了你!”
她说着,上前对着他拳打脚踢。
钟池的声音依旧低沉,不夹带一丝感情:“我只听先生的,先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得好听,他让你去死呢,你去吗?你也会去吗?”
“只要先生开口。”他毫无丝毫犹豫。
步非烟狠狠地捶打在他的胸膛。嘴里破口大骂:“你就是他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不,狗都不如!”
“你白帮他做这些事了,步擎苍不会感激你的,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先生不是这样的人!”他这才开了口,脸上也总算有了些表情。
“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他就是,步擎苍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整天一副资本家的嘴脸,净干缺德事,净赚黑心钱!”
“先生不是这样的人!”钟池来来回回就真么一句话,反反复复强调。
步非烟突然哭倒在他怀里。
“钟池,我恨你,我恨你,你每天跟在他身边帮着他干净丧尽天良的事,每天看着我被他欺负,每天帮着他如何想着法子的折磨我……呜呜呜,我甚至都还没成年,你怎么这么狠的下心……”
钟池听到这儿突然一愣,将欲要开口的话也不知不觉吞了回去。
只依旧直挺挺的站着,任她一拳拳打在他的身上,直到他打得累了苦倒在他胸膛呜呜咽咽的哭泣。
他眼眸间一个情绪流转,伸出手下意思就想去拍拍她瘦弱的肩背,霎时感觉到一道愤怒警戒的目光自身后传来。
他警觉的侧过头,看见门口满眸怒意的正紧紧盯着她怀里还在抽抽咽咽的人的身上,瞬间僵直了身子!
不知什么时候,步擎苍已经站在了大门入口处。
怀里人被他这么一挺直身躯,一时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步非烟自钟池胸膛抬起头,透过他的硬挺的肩膀看到了门口的步擎苍,她下意识愣了一下,顿时被他黑沉沉的眼眸看得有一股心虚的错觉。
这愣神的一瞬间,已经自动自发的自钟池怀里退开来。
转眼想起了自己房间的那几个大行李箱,顿时怒火攻心,也不管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就直直往他头上扔去。
整个宅子里面的佣人被她这一闹几乎全都跑了出来,这下随着步非烟这一仍齐刷刷传来一阵抽气声。
步非烟不以为意,扔完了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发现他藏在西装下的手紧握成拳。另一只拿着文件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她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钟池,转身跑进了房间,三两下将那几个大行李箱拖了出来。
有一个没放稳,顺着楼梯卡擦卡擦往楼下滚,直到滚到了楼下翻了个身滚到了步擎苍脚下。
佣人们的头也随之点来点去。
直到,步擎苍抬起西装笔挺的腿,用穿着黑色镀金皮鞋的脚一脚踢翻了那个灰色的皮质行李箱。
步非烟看在眼里,狠狠地一跺脚,气冲冲的拔腿就要往楼下跑,被钟池一把抓住了手腕:“不想他生气,就安分点!”
步非烟青白交替的脸色更加阴霾。
狠狠瞪着拉着她手臂的钟池,低头抓起他的手臂就是使劲一咬,完了将身边的行李箱随手一推。
接着将楼上楼下的成堆的佣人看了一遍,大声叫道:“你们全都是他的走狗,全都是!”
吼完之后在几个行李箱相继往楼下滚得叮叮咚咚声里,转身横冲直撞的几个大步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砸上了房门。
她这一关门,也隔开了一地唏嘘,步擎苍沉怒的黑眸一转,目光所及的佣人一个个的都顿时做鸟兽散。
钟池带着几个人下了楼,在经过步擎苍身边时弯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
步擎苍将手里的文件一把丢向他的脑袋,在文件纷纷扬扬往下掉的时间里,
步擎苍沉沉开了口:“钟池,守好你的本分!”
步非烟回到了房间就开始摔东西,将床头柜上的那些精致小饰品摔了个遍。
开始觉得有些解气时,头脑突然隐隐作痛,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她撑着小书桌勉强站稳了身子,下意识就看向了窗外。
却只看见前一秒还艳阳高照的天色转瞬间已经阴霾笼罩。
她死死咬着唇角,一头将自己甩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将头脸口鼻尽数埋进了软绵的抱枕,无声的哭了起来。
门外突然响起了叩门声,礼貌的三下一顿。
听在步非烟耳里却一声胜过一声如同鬼魅。
刚刚在外面发生了那档子事,现在敢来敲她的门的,除了他,没别人了!
她抬手紧紧捂紧了耳朵,却还能听到那被绒棉弱化了的咚咚声。
她倏地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抱枕狠狠往门上砸去。
“你走你走,你这个魔鬼,你一心一意要把我逼死,我才不会如你的愿,要死也是你先死!”
“咚咚。”
门外又是一阵叩击。步非烟跳下床去,几步跑到门边对着门就是几脚踹去:“你到底想干嘛,你想干嘛,步擎苍,我恨你,恨死了你!”
“咔呲咔呲”门外的人依旧没有回应,步非烟还在疑惑这声音的时候,只觉得对面传来一阵推力,她还没来得及闪躲就直直坐在了地板上,硬生生摔得她痛出了眼泪。
“哈哈,我就说嘛,没什么能够阻止得了我!”
步非烟从极度痛楚中抬起头,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浑浑噩噩中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绑着马尾的女人几步进了屋,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自顾自的扑向了她的大床。
手里正随意的甩了那串钥匙,这人,不是詹雨昕是谁?
“小昕儿,你……你?”
她一脸不敢置信,床上的詹雨昕已经一下子弹跳了起来。
“On, my god!”
步非烟被她的动作和夸张的语气弄得一阵迷惑。
顺着她一脸有色的盯紧了她的领口目光!顿时看见了胸前那一片乌紫的淤青。
那些痕迹想火蛇一样,似乎想吞没她整个身体!
她一时心慌意乱,连忙捂紧了自己的领口,只是看着她下意识的摇头:“小昕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你相信我!!”
“哎哎,有人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哦!”
“我向天发誓,如果我跟步擎苍做了那样的事,我一定被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她说着,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指。
詹雨昕连忙跳下床,一把拉下她的手,一手顺势敲了她一个爆栗。
“哎,开个玩笑都不行哦,看你这一脸赴死的样子!”说着她话锋一转:“别说你了,真要他敢那样对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步非烟突然扑进了她的怀里,呜呜啼哭起来。
“小昕儿,我快活不下去了,他这样每天逼着我,只要我在这个家一天,我就时时刻刻的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步擎苍他就是一匹狼,我如果不离开这里,迟早会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