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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四季盗人 ...

  •   吴邪是在小哥离开将近两天后被“释/放”出来的。说是“释/放”,却让他也觉得过分诡异,因为放他的人,正是他自己。
      焱徊从监控录像中回放了当时的情景。
      吴邪看见密室被打开,进来的人有着与自己无异的容貌,穿着同样的衣服,就如同多年之前假冒自己的张海客又回来了。那人戴着帽子,鼻子上顶着一副夸张的黑框眼镜,仔细看才发现这只是个镜框。这人将嘴巴贴近,在他肩膀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抬头朝监控摄像头看了一眼,抱着对方踱步走到摄像头正下方。
      这是镜头唯一的盲点。
      但很快,或许只有喝一口茶的功夫,两个人又齐齐出现在镜头的视野里。
      那眼镜框吴邪压了压帽檐,看了一眼对面的吴邪,匆匆走出密室。
      只有吴邪自己知道,那人伏在自己耳边,只说了一句:“别动!”然后他快不可见的伸手,无意之间蹭了一下右边的耳朵。
      吴邪用食指的中间一节向上托了托眼镜框,手里攥着刚刚那人塞进自己掌心里的小纸条。这纸条是一张缩印的地形图,他飞快地迈着步子,按着图上的指示一路逃出了这秘密的巨型迷宫一样的宅子。
      到了这宅子外面才发现,它处在树林的深处,四周环着林木险象丛生,仿佛野兽般紧闭兽齿,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给来人以致命的一击。转而走了两步,又好像在原地走圈儿,饶是你做过标记,也会在下一秒诡异的重新回到原点,宛如鬼打墙一般。而庆幸的是,地图上连森林的出路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吴邪很快便走出了林子。
      吴邪是很懵的。起码在不久之前,他还在猜疑那个放了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不过这会儿,当他看见解雨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彻底懵/逼/了!
      解雨臣等在树林的出口,吴邪豁然开朗的视线还来不及迎接周遭的明媚,就被解雨臣那抹粉红色的衬衫给晃瞎了眼睛。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吴邪心里在呐喊!他眼神里充满了射杀对方千军万马的气势,嘴巴动了动:“解小花你给我解释清楚!”果真是咬着后槽牙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嘣在地上砸出坑!
      解雨臣丝毫不理会对面的男人,单纯的笑了笑,轻声说:“吴邪,再不商量营救哑巴,他可就危险了。”
      吴邪顶着懵/逼的脑袋,站定,以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开口说:“我就想先听你给我解释一下……”
      解小花估摸着吴邪八成是真疯了……
      其实事情并不难理解。
      这事情的源头若要追溯,恐怕连“吴三省”都要扯上点关系,但涉及核心问题的触发点却是在解小花这一节点,所以,解家少当家还是略知一二的,但也只是“一二”。
      以吴邪的理解,大概这“向月”说白了就是张家分崩瓦解之时派生出来的一小撮人,当然这些人大都不知道张家千年以来守护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即便是吴邪他自己,若没有沙海一遭以及各方流露出来的蛛丝马迹,想想也就是个蒙在鼓里的傻子。所以这个“向月”撑死了就是个盗/墓/掘/宝的野心家集合体,但少有不同的是小花的“线人”,或者说是“卧底”发出的消息则是,自张起灵从青铜门回归后,“向月”便开始了频繁的分组重置,自“阴阳试验”获得新发现后焱徊及研究小组制定了外人无法知道的“第二目的”。从张起灵第一次与“向月”接触后,计划便开始启动。
      吴邪想了想还是觉得头疼。小哥在“向月”手里,妄动自然是行不通的。这思维正在进入绝境之际,吴邪忽然灵感一闪,抓住小花肩膀猛摇:“你说‘线人’……呃不,卧底的人……被发现了么?”
      这回轮到解小花诧异了。他稳了稳被吴邪摇晕的思绪,皱眉回话道:“最后一条让我来接你的消息发过来之后,我就断定她暴露了!不过……”稍作停顿,他又道:“你放心,我有接应。只是你都知道了?”
      “她叫什么?”吴邪问。
      “佑佴。”解雨臣回答。
      “小花……你在……和我开玩笑么?”吴邪听了耳朵简直要当场聋掉!尼/马“诱饵”?我踏/马还“上钩”呢!
      解小花也不解释,懒得理他,看白痴一样白了吴邪一眼。
      “你那个‘诱饵’……是不是姓张?”咽了咽口水接道:“她是个女的?”吴邪脱口问出。
      解小花终于忍无可忍的放弃了隐瞒,不知道这厮再猜下去会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噗嗤笑了一声,叹道:“别再试探我了,没错,‘佑佴’就是张歉羽!”
      果然!这个满身疑点的女人是小花安插在“向月”里面的卧底。
      从张歉羽藏匿于张起灵家中,她便发现焱徊并不相信自己,也偷偷潜入张起灵家中,并掘出一条隧/洞/以监视刺探对方,于是她利用摩尔斯密码提醒了张起灵室内藏有两人的事实;她暗中及时通知吴邪前往张起灵家中借口那晚的风花雪月而摆脱了逃逸的焱徊反身的威胁;她在密室外无数次抚/摸右耳提醒对方自己的身份,以及在焱徊现身时故意使张起灵对那失甲的手提起注意;她在张起灵即将手术时故意搞乱了移/植传送设备,导致张起灵的器/官/移/植不得已被延后;最后她又悄悄易容并戴上眼镜换好衣服与吴邪进行了一场监控下的狸猫换太子的戏码,虽然这偷天换日的情节险些暴露了自己,但解小花暗中做了部署,张歉羽才逃过一劫。这一切,吴邪现在想来,确实是当时一时疏忽才忽略了这么多细节。
      吴邪也就此知道了焱徊留下小哥的目的。
      由于小哥已经是张家最后的继承者,这个焱徊妄想通过张起灵身/体里特有的张家奇血以其身/孕/育后代,为自己招兵买马组织一队拥有麒麟血的盗/墓/团队,获得无限的财富……但是,仅仅是为了一个“财”字么?他大费周折,掠夺麒麟血后自己却不一定能等到那些“新的生命”长大成人,这又是为何?!
      想不通原委,吴邪转脸问:“现在,要怎么做?那里极隐蔽,内部结构又极其复杂,饶是我手中握有图纸,若没有标记,也是万万走不出来的。”
      解小花抬眼看看吴邪,又看了看手里方才震动的手机,若有所思的解释道:“不错,刚刚我的人来消息说,你家小哥已经被转移走了。”他想了想又说道:“你知道焱徊麾下有四位奇人,他们被编织在一个‘特别研究组’里么?”
      吴邪自然是不清楚的,他连“向月”是什么组织都不知道,更不会了解“特别研究组”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其实道/上的事不牵入其中是不会事事通晓的,但这四人却是比较有名,甚至比“向月”要扬名早上百年。这四人分别为冬之首——东皇瀚舞,迎春使——云中鬼,夏痕——无桀,秋算子——子伯礼,世称四季盗人。冬之首东皇瀚舞擅长观测星象,通晓寻龙点穴之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迎春使云中鬼武力值最高,若将此人与张起灵一比高下,胜负尚且难断;夏痕无桀堪比地府鬼/差,运功聚气于无形,更擅长蛊/术,通五/毒,以煞/气挟制魑魅魍魉,凭蛊/毒惨/祸“志士仁人”;秋算子子伯礼精通/墓/下之法,善解机关密道之玲珑,有睹微知著之心思。此,四季盗/人。
      张起灵与吴邪可谓琥珀拾芥。
      吴邪这边在盘算着如何解救小哥,张起灵那边却陷入了更遭的境地。手术中需要的移/植/器/官在传输途中遭到破坏,已经麻/醉昏/迷的张起灵被迫停止手术,同时焱徊又得知吴邪被人救走,那人也同时逃匿于光天化日之下,大剌剌消失在监控摄像头前,大有在焱徊眼皮子底下暗箱操作的意思,彻底激怒了焱徊!
      等张起灵清醒过来,发现周遭的一切融入了黑夜,一切都看不见,手和脚还不太能动,单单意识是清楚的,毕竟麻醉的药效在减退。张起灵却心有灵犀的感觉到吴邪已经被救走。心中不免升出一丝异样之感。眼下,四周极安静,不该有的响动,该有的响动,一切不存在,万物静止,只有呼吸声,除了自己微弱的,竟还有一个更有力更均匀一些的——这里还有其他人!
      还不等张起灵动动手指,那隐藏在黑暗里的人便开了口:“你逃不掉的。”
      这人是焱徊。
      他声音里流露出不小的蕴意,不知是出于对自己的队伍里存有奸/细的震怒,对吴邪成功逃脱的不甘心,还是对自己没能早一些成为他试验的最佳容/器,他扑身过来/压/在张起灵刚刚恢复一点知觉的身/体上,双手凶狠的扼/住身/下人的脖子,那脖颈雪白的乍眼,掐在手中光/滑细腻,焱徊眯了眯眼睛,顿时恶向胆边生!
      “冷静一点,焱徊。”这声音随着门被推开,将将阻隔在那姿势暧/昧的两人中间,生生闯进焱徊的耳朵,使得他不禁脊背一紧。
      张起灵也是一惊。
      这声音很陌生,深沉的低音,却有着不可违背的号令感,让人不免心生敬畏。但可以确定是未曾谋面的人。
      “东皇兄,你未免管的宽了些。”焱徊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人是谁,他的“向月”积攒起来的将近一半的财富都用在了请这个人出山上,这还只是请他一个人!其他那三人虽不及这位“花的钱多”,但每每回忆起来,焱徊右眼皮都还是要跳上那么一跳。
      “你若是只因着恼羞成怒而莽撞,继而坏了大事,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平不了众,兄弟们不是给你白用的!”东皇瀚舞说话间单手三两下点拨,焱徊的手便如同脱了臼似的猛的痉/挛抽/搐,迅速的撤回,随之他回抽手掌一把握住焱徊的肩膀,只稍稍一扯便将焱徊原本紧贴于张起灵身/体的前胸给拉了开来,一眨眼的功夫,焱徊已经被钳制得死死的不能动弹!
      张起灵见状心下一沉。东皇瀚舞善奇门遁甲知地理天文,却并不是四人之中武力最突出的。但观方才那几手简单的招数已非等闲,那么其他三人的能力可想而知。
      这四人绝不可小觑。
      张起灵正这样心中暗暗分析着,只听那旁的东皇瀚舞开了口:“世人只道我辈是走地/下之人,却不曾知晓我们四人也同样精通行医之法。暗里我取地/下之财,明着行医施仁术,你的要求我们定会办妥,所以你答应的也最好不要食言。”
      焱徊忽地拂了拂衣衫,似笑而非地抬眼看过去,他眼神里已经褪去了方才那股子郁愤难平的恼怒,现下倒觉得自己一时如同孩子般幼稚,险些坏了自己的大计,于是他拍拍手,回眼瞥了一下张起灵,语气虚的彷若将死之人,确让人听着汗毛直立尤为不舒服:“放心,我言出必行。你们,都准备好了?”
      “嗯。这次不会有意外了,鬼儿亲自守阵。”
      张起灵这样一听只觉得情况不妙,下一秒便被推进一间满眼雪白的房间,然后门被反锁。张起灵忽然有些气恼,自己这样被人牵制,如此卑劣的手段,却不能还手,简直拆了这帮人的心都有了。但此时他身/体不能过分动弹,只有手指和脖颈以上是自由的,他扭转脸,向四周瞅了瞅,干净纯白的房间,没有窗户,四壁墙除了一扇门。
      他渐渐感到疲惫,很累,很困,想就这样睡过去。
      张起灵分辨不出现在是几时几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四季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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