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妖怪修罗场》华灯星火

27、百鬼夜行（二） 她们已经没

　　之后任安倍晴子再怎么询问，村民也不说了，只是畏畏缩缩的道：“不、不知道啊……”

　　安倍晴子只好暂且按耐下疑虑，专心查百鬼夜行的事情。

　　不多时，天色就黯淡下来，依稀能见广袤的星空。

　　安倍晴子漫步在夜空的小道上，凉风习习，还伴随着几声蛙叫声。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除了安倍晴子和大天狗再无人影。

　　安倍晴子有点怀疑。

　　(谁都不出来的话，就算百鬼想要把人拐走，也没有办法吧？)

　　等天上挂满了星星的时候，安倍晴子终于看见了村民们所说的百鬼夜行。

　　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百鬼夜行，是村民们夸大的说法。

　　连领头的大妖都没有，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群乌合之众聚集在一起游荡玩耍。

　　几个穿着粗布的小孩从窗口偷偷摸摸的爬出来，安倍晴子见状连忙拖着大天狗躲了起来。

　　小孩们落地之后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才欢快的扑向了小妖们。

　　一只蝴蝶精施展了大型的沉睡妖法，安倍晴子连忙施展结界罩住自己和大天狗才逃过一劫。

　　村民们睡得更熟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响起。

　　这下小妖们和孩子们可算是能放开玩了。

　　欢声笑语在这个小村庄里蔓延开来。

　　到目前为止，安倍晴子并没有发现这群小妖们对村民们有什么危害。且与小妖们玩耍的也是孩子们，和频频失踪的女人们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关联。

　　安倍晴子暗自思量，(难道说村民们说的，和我今天看到的百鬼夜行不是同一个？)

　　她打定主意再观察观察。

　　约摸过了十分钟吧，一个灯笼鬼姗姗来迟，甩着它的长舌头，左摇右摆的晃过去了。

　　那些小妖们似乎并不欢迎它，见它过来就都退开了，和孩子们到别处玩了。

　　只有一个扎着羊角辫不知世事、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肯跟它玩。

　　小姑娘笑嘻嘻的去扯灯笼鬼的长舌头，被灯笼鬼一下捆住腰，举到高处。

　　小姑娘还以为在跟她玩，奶声奶气的叫，“还要，还要~”

　　“嘻嘻嘻，小鬼，你不会是以为我在跟你玩吧？”灯笼鬼说。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不明白它说的什么意思，仍是娇娇叫道：“灯笼，要玩~要玩嘛~”

　　“嘻嘻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说着它的长舌头就越勒越紧。

　　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巴一瘪，双眼一眨就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还边抽泣着说：“灯笼坏……坏！”

　　见小姑娘哭了，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的灯笼鬼傻眼了，昏黄色的烛光抖啊抖，“别、别哭了……”

　　灯笼鬼又是做鬼脸又是抛高高的，使劲浑身解数才让小姑娘破涕而笑。

　　(这个灯笼鬼也不是很坏嘛。)

　　【叮咚！攻略目标一开启：灯笼鬼0/100】

　　这声音就如同当头一棒，又像是给她火热的心上泼了一盆冰冷的水。

　　只要有256在，她就再也分不清究竟是真正喜欢还是为了任务而接近的了。

　　真是太让人悲哀了。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遵循着256所说的直到死亡吗？)

　　(拯救世界什么的……我真的能做到吗？)

　　一个又一个的孩子打起了哈欠，揉着眼睛，玩着玩着就开始小鸡啄米。

　　小妖们见状嘻嘻哈哈的笑起来，戳了戳孩子的额头，孩子就像个不倒翁一样倒来倒去、迷迷糊糊的，小妖们玩的不亦乐乎，有趣极了。

　　蝴蝶精瞪了小妖们一眼，蹲下来对着孩子们细声细语的说：“困了就睡吧，我们明天再玩。”

　　孩子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却还是伸出小指冲着蝴蝶精说：“约好了哦~”

　　蝴蝶精就笑着勾住孩子的小指，认真道：“约好了，我不会失约的。”

　　孩子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那、那就好……”

　　蝴蝶精冲孩子们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柔声细语，“睡吧。”

　　孩子们睡着了，软软的往地上倒。小妖们熟练的接住他们，将他们一个一个送回家。

　　看这熟练度，这绝不止一天两天。

　　随后小妖们玩够了也就纷纷离开了，只剩下蝴蝶精在慢悠悠的走。

　　就在安倍晴子以为结束了时，女人们终于现出了身形。

　　在孩子们睡着之后，几个女人从家门走了出来。

　　安倍晴子吃了一惊，因为这几个女人的脚上竟然拴着沉重的铁链，还坠着一个硕大的铁球。

　　安倍晴子愣住了。虽然从村民中的言行举止中，她察觉到了女人们的地位低下，却没想到这群村民们根本没有把她们当做人！

　　怒火在心中蔓延，她咬了咬唇，没有制止，而是想看看这群女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其中一个女人往前踏了一步，对着蝴蝶精土下座。

　　在女人的的一举一动中，她看见了女人身上累累的伤痕，和遍布全身的青紫。

　　女人道：“请妖怪大人带我走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蝴蝶精的脸上蒙着蝴蝶样的黑绸，遮住了她的眼睛，也因此无法看出她的表情。

　　但她面对孩子们的柔和已然消失不见，充满了异样的冷酷。

　　蝴蝶精：“你考虑好了吗？”

　　“是的。”女人说，“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蝴蝶精问：“当你睡着就再也无法醒来了，你确定吗？”

　　“是的。”女人说，“若不是没有力量……我定要亲手手刃那群禽兽！”

　　蝴蝶精看向后面，“你们呢？”

　　身后的女人们就说，“我们一样也做好了觉悟，绝不后悔！”

　　(睡着了就再也无法醒来……这不是指死亡吗？)

　　(这是在……请求死亡？)

　　(为什么不自刎呢，她们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软弱的女人，有什么理由吗？)

　　蝴蝶精的背后伸出了一对翅膀，她将一把亮闪闪的磷粉撒在女人们的身上，道：“这是我的磷粉，有轻身的作用，只要粘上了，我就可以带你们一起走。”

　　“那么，走吧。”说着蝴蝶精一挥翅，身后的女人们就像是被连起来的串串烧，跟着一起飞走了。

　　大天狗冲她伸手，安倍晴子摇摇头，“我自己试试。”

　　学习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实践一下了。以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驱使灵力，达到自己飞的程度，但如果用强力辅助道具的话就可以。比如……

　　——神乐扇。

　　金色的一面代表太阳，银色的一面代表月亮，也就是说无论白天黑夜，扇子都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扇柄处坠着的五色铛则代表金木水火土，也就是世间万物，如果说拥有这样强力的道具，她都无法飞起来的话……那真是失败到一定程度了。

　　大天狗的忠心，这些天安倍晴子已经了解的非常充足了，就算当着他的面从256的储物空间里拿出神乐扇，她也觉得没什么关系。

　　她决心考验考验他。

　　[256，把神乐扇拿出来。]

　　【好的，晴子大人。】

　　那把让拜师仪式上众人目眩神迷的神乐扇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安倍晴子的手里。

　　大天狗眼观鼻，鼻观心，看见了也什么都不问，就像这把扇子突然出现在晴子手里是理所当然一样。

　　安倍晴子满意了，开始吟唱咒语，“神圣的风之精灵啊，听从您信者的召唤，风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对于灵力的感知更加清晰了，它们盘旋在她的周围、指尖。她感觉现在的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安倍晴明所说的随心所欲境界就是指这种吧。

　　风托起她，她很快就追上了蝴蝶精一行人，大天狗在她后面跟着。

　　自己飞和被人背着飞果然是不一样的，自己飞的时候更紧张，需要控制，但是舒爽的心情也不同以往。

　　(我可是……依照自己的能力，在飞呢。)

　　没有翅膀的人类想要上天无异于痴人说梦，可人类创造出了飞机，终究征服了天空。可这和自己飞又不一样了，飞机只是借助工具，不如自己飞来的更为有趣。

　　蝴蝶精在一个山洞面前停下了，带着女人们走了进去。

　　安倍晴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结界，深呼吸了一下，踮着脚跟大天狗进去了。

　　这山洞不是很大，大概两分钟就到了。

　　安倍晴子不由得愣住了。

　　山洞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透明的茧，茧里是浑身赤|裸，成婴儿状蜷缩的女性，她们面带笑容，看起来非常安稳祥和。

　　但安倍晴子知道。

　　她们已经没有呼吸了。

　　（但是……那个小村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女人？这可不是村民们说的大约十人。）

　　那群女人即使是看到这种场面也没有退缩，仍是请求蝴蝶精赐予她们死亡。

　　安倍晴子觉得是时候了，所以她解除了结界，站了出来。

　　女人们心存死志，所以就算突然出现两个人也没有惊慌。蝴蝶精则是早就发现了，所以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不管是蝴蝶精也好，女人们也好，都没有说话，场面一时寂静下来。

　　最后女人打量了她一番，道：“阴阳师？”

　　安倍晴子问：“你们请求死亡的理由是什么？”

　　女人的眼光凌厉的像刀片一样，像是想要一片一片剜下她的肉，口气充满了嘲弄，“理由？即使这理由会让你这个天真的小阴阳师崩溃也想知道？”

　　少女的眼神满是认真。

　　女人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眼泪都出来了。

　　“好，我就告诉你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