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林昭愿

1、第 1 章 大雪纷飞，

　　大雪纷飞，钟筱的大红色围巾把她一半脸都遮住了，去机场的路被封了。司机说，雪太大走不了了，钟筱先是愣住了一动也不动，然后蹲在雪地里哇哇大哭，是真的像几岁小孩那样，不少人朝她看去，有人拍了拍她，她抬头，红色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眼睛通红通红的映入了顾晏眼帘，钟筱紧紧抱着顾晏，听到顾晏宠溺的声音：傻瓜，我没走，我等你。就这样，他们从北京离开，回成都了，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泡上一壶花茶，叫上乔唯西夫妇，聊八卦，安利一下最近的电视剧，谈了一首新学的《成都》，周末傍晚逛黄昏市场，这大概是最好的恋爱关系了！钟筱二十多岁的人了，现在在事务所里遇到点好笑八卦的事情还会像小妖精回报大王一样屁颠屁颠的我告诉顾晏，而顾晏不是无赖的笑笑就是看智障儿童一样的看着她。
　　冬日日光，一寸能许一个愿望，下辈子她要做顾晏的猫，又胖还任性，但主人还是喜欢她。顾晏出差了，钟筱打电话给乔唯西：唯西我好寂寞，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
　　乔唯西：如果你觉得寂寞，关掉灯，打开电视，放日本女贞子，你会觉得厕所有人，床下有人，哪里都有人了。今天顾西辞要带丑媳妇去香港shopping了，没办法了，我去打扮喽哈！
　　懒洋洋的躺在充满阳光的床上，仿佛闻见了阳光的味道，入梦了，梦里有顾晏，有乔唯西……
　　小时候，钟筱家住在外婆的老宅，老宅里都是老家具，梨花木的柜子，桌子，以及一张雕花木床，因为远离市区，还有一个荒废的花园，没人打理蔷薇还在盛开，夏至，栅栏墙上爬满了粉色或乳白色的花，微风一吹便纷纷落下，花园中还有一个木制的秋千，钟筱一坐就是一下午。
　　听说搬来了新邻居，十岁的钟筱想去找找新的小伙伴，她最近可无聊了。她最近看了古装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披上了被单在身上假装那个公主，还拿起了水杯喝了口水，然后一点点从嘴巴里流挤出来，假装是吐血，然后念叨着：谁来救救我……然后顾爷爷带着一个小男生进来了。当时钟筱相是雷劈一样，也有点看痴了：嘿嘿，这个小男生好帅哦，比邻居小哥哥还帅。以至于后来他们在一起时本来想凶他，一抬眼看到他的俊脸，憋了半天说到：以后别这样了，觉得顾晏抠脚丫都是赏心悦目的，崇拜他如英雄。
　　而一旁的顾晏则以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钟筱，话说顾晏从小就很成熟的样子，之后孟筱就变成他的跟屁虫了，因为顾爷爷的一句玩笑：阿筱这么可爱，以后给我当孙媳吧！并对外宣称顾晏家媳妇，每当有女生给顾晏送糖果情书啥接近他的，都一一回绝。其实如果不是她挡着，他也不会收的，顾晏很少说话，高冷的很，高岭之花，别说攀上就是够到了也会被冻死。
　　要说怎样和顾晏拉进距离的，就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艳阳天，如意巷的街口，顾晏正趴在一棵青芒树上摘青芒分给他的小表妹，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白猫，如果不是泰国那部文艺小清新的电影很多年后才播出，钟筱就觉得他是在撩妹子了，事实证明哪里有那么多的美事，一颗青芒落下来砸到了钟筱的脑袋上，砸的她生疼，然后眼泪汪汪的看着顾晏，顾晏下了树就往家走，然后钟筱默默跟着他，跟着跟着好像就摔不掉了！

　　十多岁的钟筱觉得，无论走多快走多远她和顾晏会永远在一起，就像是挂在天空的月亮一样，每天都会对门前的那棵大树说一个她的秘密，关于顾晏的。和顾晏一起在乡下玩耍的日子是她在那儿最美的回忆，顾晏学会了弹吉他，弹给她听，走过成都乡下的许多个街头，钟筱用日记记录下点点滴滴。当然她也没有想到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会失去顾晏的联系。
　　都说顾晏的爸爸做生意赚了大钱要把顾晏接去市里，那是大人议论的事，钟筱当然不知道了，只是有一天和往日清晨一样去找顾晏上学，发现他不在家了，一连好几天都没再看见过他，跑去问顾爷爷，顾爷爷也只说了一句他走了，去他爸爸那里了，去城里了。钟筱就是哭，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静默的流眼泪，心里想着：为什么顾晏走了也不说一声，连告别都没有，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去到顾晏身边。
　　日子久了，顾晏经常给他爷爷电话，钟筱也渐渐得知了他的点点消息。

　　钟筱考上了市里很好的高中，当然也是顾晏的考取的那所高中，其实钟筱心里充满了期待又十分的不知所措，她和顾晏已经三年没见过了，她在想会不会他已经不记得她了呢？

　　想起他会觉得很煎熬，很恼人。妈妈在市里开了裁缝店，她去帮帮忙，这年头，定制衣服的还是比较少的，也不忙闲暇时间就想怎样面对顾晏呢？

　　很快了，高一开学了，分班考试后她居然真的和顾晏在一个班上了，不愧是求了佛祖很多个晚上呢！喜滋滋的看着公告栏上他们的名字在一张纸上。

　　到班上报道，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一头碎发不像小时候的正太感觉了，脸的棱廓已经分明了，穿着白衬衣，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有175了。眼神还是那样冷冰冰的，禁欲系男生。钟筱小心翼翼的走进他，心里紧张得不行了，离他只有一点点距离的后方闻见了柠檬水的味道，让她不禁心里颤抖了一下。

　　顾晏转过头正好和她撞了个满怀，双目对视，孟筱心好像停止跳动了一般静静的看着他，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晏摸着脑袋疑问到：是钟筱……？钟筱嗯了一声马上跑开了。她不知道顾晏在身后笑了很久，眸光满是笑意。

　　顾晏介绍自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高冷，就说了一句：我是顾晏！连老师都愣了一下。也许现在女孩子就喜欢这种禁欲系男生，然后一进校，顾晏就是他们这一届公认的校草。

　　陆陆续续很多女孩子都送情书，礼物巧克力给他，抽屉里都塞满了。孟筱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霸道的回绝其他女生，没有身份和理由。

　　只是他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扔进垃圾桶，看也不看，如果女生当面给他送东西，他会直接无视然后走过去。一学期之后顾晏就“臭名远扬”了，很少有女生会送东西给他。

　　而钟筱与顾晏的距离终是不远不近的，会打招呼（傲娇的顾晏是不会和其它女生打招呼的）直到唐宛的出现，似乎又有些不同了。唐宛是班上的班花，人美心善经常收养学校附近的流浪猫。
　　某天，她站在教室门口趁老师没来塞了一封信在顾晏手上，信封是樱花图案，用小楷写的某某收。
　　顾晏居然没有立即走开，看了唐宛一眼，唐宛塞在他手上就跑回了教室！他也没有顺手扔掉，只是走向了教室。
　　而坐在门口靠窗的钟筱看完了全过程，心里很是幽怨盯着顾晏看，没想到顾晏一下子回头朝她看过来，脸一下子就埋下来了。

　　钟筱长的很美，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很好看，有些男生私底下说她长的像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性格很好给人讲题十分有耐心，是班上语文课代表。
　　大家都知道邹铭喜欢她，在他的哥们怂恿下，趁下课大课间活动跑到钟筱旁边：我可以问你一下吗？
　　一旁的男生都起哄到：哇！特别是邹铭的好哥们更是大胆：他问你可以吻你一下吗？钟筱当时才反应过来，脸立马红了：不好意思，同学这题我不会，你请别人吧！然后冲出了教室。顾晏心中好像涌起了暗流，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只是拳头默默的捏紧了。
　　午后，钟筱从食堂回来的路上，看见了草丛路边的顾晏，他轻轻拎起小猫，小猫毫不客气的用沾满泥巴的爪子在他的白衬衫上蹭，蹭了好多猫爪印，顾晏好像不介意也不嫌弃用湿纸巾擦去猫爪色的泥，然后把它放进布袋子，钟筱走过去时，他拉了一下她的衣服：钟筱，我暂时还没发照顾这只小猫，你可以帮我先照顾一下吗？
　　钟筱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然后顾晏把装猫的带着塞进她怀里，说到“三天后，你把它还给我吧！”有了小猫的掩饰，钟筱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近顾晏，交流也多了！她掩饰不住的开心，然后他们变成了好朋友，一起回家，反正离得也不远，有时候坐公交，有时候也骑自行车回家，偶尔孟筱也不骑自行车了，顾晏载她回家。他们一路聊着天，聊地，聊着各自的梦想。
　　钟筱说：我以后想成为心理咨询师，其实她最想做顾晏的小媳妇，给他烫衣服，打好领带的结，照顾孩子。
　　顾晏说：我要做一个原创乐队歌手，唱民谣，弹吉他。这是十七岁的他们，放假他们会约在浣花溪公园，骑行。
　　高二暑假快要到了，周末钟筱留在了小姨家花店帮忙送花，写贺卡什么的！顾晏找到她，想请她帮忙说是送花给别人。成都夏天那么热，钟筱觉得心底凉凉的，有种穿件毛衣的冲动，眼眶都红了，忍着拼命让自己不能流泪。

　　很早顾晏就在小姨家订了一束康乃馨，然后钟筱拉着自己的好友乔唯西一起在学校大大的雕塑附近等待着顾晏，蚊虫很多，一会她俩身上被丁满了小包。
　　又过了十分钟，顾晏才从校门口走过来。接过花后，钟筱陷入了沉思：顾晏到底送花给谁呀？难道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还是是送给男生的呢？钟筱想悄悄躲在雕塑后偷偷看顾晏送花给谁。
　　正准备起身，一个女生，嗯就是很久以前给顾晏塞情书的那个唐宛跑了过来说到：顾晏，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钟筱也没去看顾晏是什么反应，如此尴尬误打误撞的看到别人表白五官都皱到一起了，这一刻，她只想逃离拉着乔唯西就开跑看都没看顾晏一眼，拉着乔唯西低着头就跑，跑到食堂门口正想回头说些什么，往旁边一看她正拉着顾晏的手，吓的马上把手丢了，手上留下一片炙热结巴到：那个……唯西呢？顾晏朝她笑了笑正儿八经的回答道：平时也没你这么流氓！他们不知道当时乔唯西和唐宛都傻了。

　　钟筱结巴到……你，你送花……唐宛？然后顾晏眼睛盯着钟筱，一直盯着，盯到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结巴到：我脸上有东西？嗯
　　钟筱连忙擦了擦嘴角
　　“有字！蠢”
　　顾晏给了他一记爆栗：我送给我们物理老师的，她是我姨妈！然后头也不会的走了！高二即将结束，迎来高三，而此时顾晏和孟筱都是班上前十名，老师重点关心对像，就像是没有不透风的秋裤，第二天班上都在传：孟筱拉着顾晏的手跑了半个操场。

　　很奇怪，老师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没有请他们去办公室喝茶。又是过了多久，学校放暑假了，因为温度太高了，没有办法补课。
　　顾晏就请了他的几个好哥们还有钟筱和乔唯西在一起聚餐，17岁顾晏说他要休学一年，重磅炸弹炸的孟筱头昏目眩，她想问为什么又不知道以怎样身份，好朋友吗？
　　他说我想休学一年，调整一下自己。钟筱拿起桌上酒就开喝，什么话也不说，躺在沙发黑暗一角静静的看着顾晏，也许是太黑了，也许是喝醉了，她居然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发现房间里只有顾晏，乔唯西和她了。
　　她从沙发一角挪近顾晏，端起他的酒杯，一口气喝下了才倒好的一杯，脸红扑扑傻傻的笑到：哈哈，我喝了你的酒杯，你也喝过，我们算不算间接性接吻呢？说着就一下子扑到顾晏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顾晏也不知道那一刻他好像停止了呼吸。
　　钟筱不满意脑袋晕乎乎的摸了摸脑袋：喂！我算是吻过你了，那我就算是你的女朋友了吧！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呢！好不好。

　　最后，乔唯西把她送回家的，就这样，顾晏好像又消失了一般，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后来顾晏告诉她：他回乡下陪他爷爷走过最后的时光，爷爷走后他去去学音乐了。他家里突遭变故，父亲公司破产，爸爸妈妈离婚了，他必须去照顾爷爷，就在那时他也爱上了弹吉他，爱上了音乐。

　　18岁，钟筱在一所二流大学念书，阴差阳错的选择了法学而错过了她一直坚持的心理学，睡不着的时候背发条，刑法，民法，行政法以及思念顾晏。还是透过来自各方的消息，他知道顾晏在北京，所以她填了北京的学校，她其实是个恋家的南方姑娘，很想念远在成都的父母。

　　本来就是念的理工科学校，女生少的可怜，钟筱这种气质美女身边不乏男生追求，但钟筱好像当没看见似的，以至于乔唯西怀疑她是不是性冷淡，会不会一辈子吊死在顾晏这颗万年不开花的铁树上。
　　某年某个电视台正在举办男生歌手的选秀节目，顾晏也参加了，直到北京赛区的前几强，男生唱了一首原创歌曲《春熙路的傻姑娘》，一夜爆红，却在最后关头没有得到改地区冠军，粉丝们纷纷指责有黑幕，后来又爆出顾姓歌手的女友是某某制作人的女儿，因为顾姓歌手退出比赛引起哗然，时间久了自然没人再记得了。
　　这个北京就是这么大，大到他们从来没曾相遇，这个北京好像又很小，小到他们曾经在一条街上，看着同样的东西。
　　只是他们后来很久后才知道。想着联络不如心底远远问候
　　2015年下半年实习快要结束了，钟筱找到了工作在成都老家，薪水待遇都还不错，为了庆祝，钟筱与乔唯西去北京后海最后看一次演出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公司临时加班去晚了，演出已经结束。
　　她们俩就四处闲逛，走得乔唯西脚都酸了，才找到了一个偏一点点的民谣酒吧，与其说是酒吧，感觉也太纯朴了，倒不如说是一个小酒馆酒吧驻场歌手坐在铁椅抱着吉他，低头的拨弄吉他，偶尔抬起头，唱着歌声线，钟筱坐下来静静地听着，盯着台上不说话眼睛氤氲气。
　　乔唯西只是看到乐队那个敲架子鼓的大叔说到：喂！告诉你哦，有一种渣叔，往往骨子里比较自卑，将魔爪伸向涉世不深的少女，猎取年轻的□□获取信心，你盯着他看什么？敲了敲她的头说到：你说什么呢！那首歌是顾晏作的曲，等到很久很久，顾晏唱完了歌，从侧面台上跳下来，乔唯西一把拉住了他，顾晏很是惊奇，三人坐在路边叙旧。

　　自那次别过后，俩人偶有在网上聊过天，却没有再见过面。某晚，暴雨突至，钟筱实习在公司最后一个人走，乔唯西不在北京，别人等伞，她在事务所楼下等雨停，眼睫毛被风挂上几滴水珠，被她不在意间伸手抹去，雨雾蒙蒙，顾晏只是打着一把伞就来接她。

　　到了钟筱家，俩人衣服湿透了，钟筱示意家里有大码的衬衫让顾晏换掉。顾晏顺手就脱了衣服然后再顺势一拧的样子好man，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让某人的脸微微发红，心跳加速。后来他们结婚了，偶然才知道顾晏那晚是故意一个人只打一把伞不开车就来接她的，心机boy，他们在一起了。

　　其实，顾晏并不是酒吧的驻场歌手，只是朋友开的酒吧，偶尔帮忙唱几首歌，作个曲填个词什么的，只是钟筱不知道这家小酒馆的boss是唐宛，唐宛是这家酒馆的老板哦！不准确的说是她爸爸的酒馆，如今的唐宛长发轻轻倌起，红色的衣衫像足了喇嘛穿的衣服，十足的民谣文艺范，而且看起来很像是看破红尘的那种。
　　像顾晏这种外貌的人，经常被女孩子喜欢，某次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太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非要缠着顾晏留电话，钟筱刚好来找他，然后顾晏怂了一下肩膀，对小太妹说：那位姐姐是我女朋友哦！然后小太妹悻悻的走了有。孟筱有点醋意：你以后不可以随便和女孩讲话啊！
　　顾晏无奈的点了点头。钟筱锤了他胸口一下：听到没有说话！
　　顾晏一幅被欺负很欠揍的样子：你不是说，不要随便和女孩子讲话吗？气的钟筱当场暴走。
　　钟筱说：她要回成都了。

　　顾晏说他也想回成都了，再也不要放开钟筱的手了。不久后就可以向公司提出申请会成都工作了。他们漂泊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在一起了。

　　钟筱：我可能要回成都办件大事，你在这里不要沾花惹草啊！

　　顾晏：嗯，你要早点回来，等我办好手续，我们一起回去，要是回来晚了啊！可能我已经用摘的花给你编个花环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