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去云不回》那个赶路人没心事

9、新兵连

　　新兵连

　　坐下来以后，拿喇叭的干部叫其他干部过去他面前，然后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一边讲一边分发着档案，这个时候我们圈边上还有一些兵（当时不知道是士官，也不知道称呼）在边上小声叫唤，谁能跑步，谁会啥的，拿喇叭的干部看见了，也不和其他干部讲话了，喇叭还没对着嘴就传来骂声，“他妈的那几个叼人，你们他妈的哪个单位的，你们他妈的出来买菜来了，还是丢人来了，啊？”被骂的几个兵不敢吱声，笔直笔直站着，喇叭里面还继续在骂，他娘的，你们几个滚过来，然后那几个兵就跑步到了他前面，到了他跟前说什么我是没听清，因为我坐的地方比较远，反正应该是训人的话，后面几个干部出来把几个兵带走了，拿喇叭的干部骂完了，回头看到我们圈子里面有几个人坐姿难看又开始骂，手一个一个指着没坐好的，“你们他妈的不会坐吗？穿了军装了还以为你他娘的是社会混混吗？啊？”被骂的几个人也赶紧坐好，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们这些新兵蛋子更加不敢出声了，一个个坐得笔直，太阳很大，刺眼，天气比广州还热，我们虽然在广州脱了一次衣服，感觉这里的天气简直就是夏天，汗滴到眼睛里面，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没有人敢去用手擦一下的，都老实坐着。
　　拿喇叭的干部骂完继续和其他干部讲话，讲完他就走一边去了，然后听他讲话的干部轮流拿档案点名，点到谁名字谁就跟着走，和我同行的几个人互换了一下眼色，当然都希望在一起，只是没多久就有人被点走了，被点到的拿包小声的和其他人说句保重，人就走了，我心里面很不舒服，可能是刚刚的场面震住了我，让我感觉身边熟悉的人多一点，不会感觉那么可怕，可接下来，我也被点到了，我收拾东西，这时我身边还有两个也被点到了，我们三个互相对了眼色，都难看出对方的喜悦，我们拿着东西跟着干部走，走到马路边上，干部拿着对讲机说把车开过来，不久一台运输车就开到我们面前，干部让我们上车，车厢里面也没用凳子，我们也没那么娇气就直接坐车厢板上面，二十几个全部上车后，干部也上来了，也是一样坐在车厢板上面，坐我对面，干部是个中尉，车厢门板关上后车就出发了，干部看着我们汗流浃背的就说热就脱衣服吧，坐着脱，不要站起来，然后我们就开始脱衣服，我们脱的只有贴身内衣，外面是我那件迷彩裙，车一直在路上行驶着，我们被这么一暖，很多人开始打瞌睡，我也被感染了，也开始打瞌睡，干部看着我们笑了笑没讲话，转头看着车外，感觉没多久，干部把我们叫醒，说快到了，都醒一醒，然后大家就都醒了，一个个开始带好帽子，整理衣服，几个胆子大的抽烟，然后我就感觉到车在上坡，而且有敲锣打鼓的声音，我感觉已经进来了，抽烟的人把烟狠狠掐灭，把身上的烟盒也丢了，我想他是跟烟告别吧，上坡爬了几分钟，虽说通过车外看路面是水泥的，但是两边都是树，还有山，我心里想，这次是栽在这山沟里了，不久车停下，干部下车，我们也不敢伸头去看外面在搞什么，不久就走一个兵走到车厢后面喊名字，被喊到的就下车了，我们三个有一个人被叫走了，下车时低声对我说“保重”，我说你也是，被叫到的人下去后，车厢门板再次被关上，车又动了，然后又是上坡，车停，隔了一会儿同样一个兵叫名字，这次有我，我下车后和其他下车的人站成一排，我看了看车上的同行老乡，他没有下来，车门关上，他跟着车走了，然后我这边几个当兵的开始抢着调人，几个兵石头剪刀布谁赢谁先挑，那些看着比较健壮的先被挑走了，我看了一眼轮到挑人的兵，他和我对了一眼说就你了，然后就过来帮我拿包，几个兵一起把我手里的东西拿着往一栋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