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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假期过后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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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后回到学校的几天,仍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杨岛奔走于教学区、宿舍和食堂之间。不同的是她的长发变成短发,舍友和几个熟识的同学纷纷惊异于这巨大的变化,甚至有人八卦她是不是偷偷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失恋后伤心不已剪掉留了多年的长发,让三千烦恼丝虽往事而去。
她哑然失笑,女生剪头发难道一定要是因为些什么悲哀的风月之事吗?
但也许吧,她的风啊月啊都吹走了,飘散了,也许下一次头发长长的时候才能再回来了。
那天晚上遇见陶衣岩之后,她心中装载的事情变得更加丰富,但却好像放下了千斤重的石块,变得无所牵挂。杨岛不知道是时间改变了她,还是那番谈话的内容激发了她做作的悲悯心,只是好像忽然之间能够原谅过去的一切了。那些事情和人都像过眼云烟,不再占据她心里柔软或坚硬的任何一片领域。她像卸下了盔甲,反而能脚步轻快地前行,不必做深沉缅怀与咬牙忍痛的战士。
三点一线的生活维持了一年半,在心境转换之后,她也终于开始感到疲倦与枯燥。日子像油画,她不想成为没有色彩的杨岛。
谭燑一直企图说服她加入学生会,但根据谭燑平日在宿舍里对学生会黑暗面毫无顾忌和保留的揭发,杨岛断然拒绝。最终在浏览了学校和学院的活动信息网并综合考虑了自己的绩点排名后,她决定申请学院的暑期英国游学项目。所申请的是英国一所名校的商学院,这所学院和Z大一直保持着紧密的合作关系,课程安排也很符合杨岛的兴趣。据面试和综合素质评价的成绩,学院还会有费用方面的补助,杨岛对此把握比较大,便选择了申请这一项。
这天下午杨岛在宿舍楼对面的复印店打印好一系列申请材料,撑着太阳伞往学院楼走,去交材料。
四月的太阳很温柔,杨岛独自走在诗中的人间四月天里,只听见蝉鸣点亮了四面微暖的风。路边的柳条纵情热舞,绵绵柳絮狂乱飞扬。
她不由得想起同样在春天时柳絮纷飞的家乡。
这一周是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周,整个星期都有表演和其他各种类型的文化艺术活动,全校上下一时气氛活跃。杨岛没有艺术特长,也就没报名任何节目,于是自动加入了班里的后勤。
杰灵楼前的小广场专门用作班级主题活动摆摊场地,有图书义卖、手工艺品义卖、现场书法比赛各种纷繁项目,每两个班级负责一个项目,由班委抽签选定,杨岛他们班和同年级的七班一起抽到了小广场演唱。
摆摊活动的工作人员轮流值班,下午两点到四点轮到杨岛,没有任务的同学向艺术馆、科学馆等场地四处散去,大家热热闹闹,纷纷去参观展览和比赛。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热,广场边上的树木像士兵一样静静站立着,太阳光透过一片枝繁叶茂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碎片。杨岛和其他值班的同学一起坐在帐篷底下,桌上的小电扇呼呼吹着,七班的文娱委员在卖力演唱,用情至深,音响里传出的歌声飘到广场上。时不时会有同学过来点歌,杨岛则体贴地在每首歌结束后给文娱委员递上开好的农夫山泉,让她润润嗓子。
正当杨岛故作沉醉样貌欣赏着文娱委员的天籁之声时,黎怀文跟他们班的一个女生一起往这边来。
那个女生和七班的文娱委员相熟,两人热情地插科打诨,点唱自己喜欢的歌。
大概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的一个文艺圈子,里面都是有才艺的同学,他们互相认识,歌者、舞者、画手、琴手,人才济济,汇聚一堂。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家境优越,外形条件出众,和学校里大多数架着厚厚的眼镜片在书桌前与模拟卷较量的学生不一样,即使大家统一穿着校服。
显然,黎怀文、七班的文娱委员和那个女生是属于这个圈子里的。杨岛则游离其外,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和黎怀文之间的友谊。
黎怀文这一趟来并不是探望,她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对杨岛说:“岛儿,我今天出门太赶,忘了带文具袋了。”
杨岛听她说着,四点半是美术生的第二场考核,一会儿她们要考第一场,她来不及回家拿,想让杨岛帮忙回去一趟。
“那你等一下第一场怎么办?”
“我跟我同学一个教室,她可以借我笔。”黎怀文说着,用手肘示意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女生,“不过我们第二场考的内容不一样,就没法一个教室了。”
杨岛询问了一起值班的负责同学可否离职一会儿,得到对方同意之后,爽快地答应黎怀文回家帮她拿文具袋。
四个女孩子又凑在一起嬉闹寒暄了一会儿,黎怀文把家门钥匙给杨岛,才和那个女生去参加考试,杨岛则去车棚取自行车,准备回家。
杨岛顺利找到黎怀文出门前忘在鞋柜上的文具袋,从她家出来之后骑车回学校。
骑到她们每天相遇的拐弯处时,自行车忽然慢慢骑不动了,杨岛下车查看,很不幸地发现车链子掉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她非常不愿意伸手去把链子重新挂到齿轮上,一来是因为没有这般技能,二来是因为不想弄得满手黑色油污。她抬头看分岔路口通向自己家的那一条路,十秒钟后决定把车推回家,等晚上爸爸回来了再让他帮忙修理。
杨岛的确这么做了,事后她抱着黎怀文的文具袋快步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加速前进,杨岛累得气喘吁吁,在离学校还有大约两百米的路上,她放慢速度。这一段路很特殊,有着缓缓的倾斜角度,从学校到家是下坡,从家到学校是上坡,杨岛实在爬不动。
路两边栽满了柳树,春季的柳条风情万种,绵绵飞絮漫天飘扬,像北风用绒毛吹出的一场大雪,风景很是浪漫美好。
然而杨岛无心观赏,只顾匀速前行,忽然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看见陶衣岩正骑着自行车穿过纷纷扬扬的柳絮向她而来,眼前的场景像电影里的画面,她一时间有些晃神。
“你怎么在外面?”陶衣岩下了自行车,推着车和杨岛并肩走。
“美术生们今天考核,黎怀文这个大头虾忘了带画笔,我回去帮她拿。”杨岛说。
“哈,你说是不是学画的都因为艺术细胞太发达,所以记忆力不那么好,老忘带东西?”
杨岛当然知道陶衣岩说的是谁,她笑笑,说:“我觉得,并不是所有学画的人都这样,只有她们两个才这么大大咧咧。”
陶衣岩点头表示赞同,正准备开口说话,却打起喷嚏来。
在他接连打了三个喷嚏之后,杨岛关心地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啊,没有。我是过敏,这柳树毛毛弄得鼻子痒痒的。”
陶衣岩把柳絮叫做柳树毛毛,杨岛被他的说法逗笑,却又听见他在一旁开始不停打喷嚏,她不忍地看着他,说:“你快骑车走吧。”
陶衣岩默不作声,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他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她忽然像接收到什么信息似的,说了好长一串话:“我怕你一会儿打喷嚏把呼吸道打出毛病来,这是在关心你,你快骑车回学校吧,我把笔袋拿给黎怀文之后没什么事了就去找你玩。”
陶衣岩点点头,唇红齿白,对她说“好”,然后骑上自行车飞快地逃离了满是柳树毛毛的马路。
下午快六点的时候,阳光微弱,小广场上来了音乐社的人,工作人员架起音响和麦克风等一系列杨岛认为很简陋的设备,开始简单的彩排,为社团汇演的音乐会作准备。
杨岛他们班和七班功成身退,结束了今天的摆摊。因为接下来的几天都还有活动,帐篷便不用收,杨岛和几个还没走的同学坐在椅子上,看着音乐会的方向,静静等待。
七班的文娱委员唱了一下午,筋疲力尽,哑着嗓子问:“音乐会几点开始?”
有同学回答说七点,文娱委员神采飞扬,说:“那我去吃个饭再回来听,还能赶上。”
杨岛目送文娱委员远走。等待的过程枯燥无趣,她从书包里摸出MP3,戴上耳机开始听歌。眼前音乐社的人还在调试设备,现场一派热闹的景象,时不时发出一些杨岛隔着耳机依旧能听见的噪声。
耳机里放着王菲版本的《南海姑娘》,杨岛心里有个小人开始跳舞。
陶衣岩刚彩排完班级的表演节目,准备走。下一个是十八班,陶衣岩下舞台的时候碰见了进门的黎怀文和他们班同学,他正犹豫要不要跟对方打招呼。自从他和杨岛熟络起来之后,也顺带和黎怀文正式认识了一番,如果就这么视而不见走掉似乎会显得不太友好,但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想跟他打招呼。
“嘿!陶衣岩!”黎怀文冲他招手。
他笑着挥了挥手,走过去对黎怀文说:“哈喽。”
“你一会儿还有事吗?”黎怀文问,看陶衣岩摇头,她接着说,“你能不能去帮我找一下杨岛?我们班彩排完之后艺术生还要开会,你帮我跟她说一声,让她别等我了先回家吧。”
陶衣岩点点头,答道:“没问题。”说罢打了个“OK”的手势。
“她应该在他们班的摊位那儿,谢啦!”黎怀文蹦蹦跳跳地道谢,接着便跟着班级的同学上舞台去,“彩排去了,拜拜!”
穿过走廊里熙熙攘攘的各个班级的人群,陶衣岩离开艺术馆,把喧闹的音乐声抛在身后。这时天幕已经染上浓重的黑色,他按照黎怀文的指示找寻十六班的摊位。
走到杰灵楼前,渐渐有社团汇演场地照射过来的明亮灯光,陶衣岩放眼望去。
杨岛坐在椅子上,灯光打在她没有表情的柔和的脸庞上,她耳朵里塞着白色的耳机,并没有看到远处的陶衣岩。
他不由得嘴角上扬,饶有兴致地望着在听歌的杨岛,向她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时,坐着的杨岛比他低了好大一截,陶衣岩顺势以标准的蹲姿蹲下,一手撑在她身边的椅子上,抬起头笑容灿烂地看着她。
眼前的姑娘愣了一下,伸手去摘下右边的耳机。
“其实,我很想听听你在听的歌。”
杨岛把手中的耳机递给陶衣岩,看他一脸明媚笑意地接过,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和她一起听歌。
这一曲快要唱完了,心里的小人还在旋转跳跃,酣畅淋漓地舞蹈着。
小广场上,音乐社的人已经准备开始音乐会,越来越多的观众聚拢,人群挡住了陶衣岩和杨岛的视线。大多数守摊位的同学都被吸引去看表演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坐在帐篷底下,杨岛他们班和七班的同学也早已纷纷散去,剩下她和陶衣岩。
音乐社的乐队开始表演,唱的是一首杨岛没听过的英文歌。
她的左耳里杨千嬅唱着“原来安心才能开心”,右耳里不断有摇滚乐涌进来,两者在她的脑海中交替清晰播放,颇有种混乱迷醉的滋味。杨岛看过林夕写的《毫无代价唱最幸福的歌》,她现在很安心,不需要像表演的同学那样高歌,却也好像掌握了发觉自己幸福的秘籍。
代价是什么?不知道。
舞台的灯光射到很高很远的空气中去,时而闪动,忽明忽暗落在杨岛的瞳孔里。她不再思考关于代价的问题,闭上眼睛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靠在了身旁的人肩上。
音乐会结束的时候,陶衣岩把杨岛叫醒。
四处人群已经在进行作鸟兽散的环节,舞台设备也开始被撤走,杨岛揉着惺忪的睡眼。
“结束了。”陶衣岩说,又想起下午黎怀文的话,“艺术生们还要开会,黎怀文说不用等她,让你先回去。”
杨岛边思考边回应:“嗯……”
“我送你回去吧。”
她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发麻的双腿。
缓了一会儿之后两人一起往车棚那边走去。走到一半时,杨岛忽然想起自己还拿着黎怀文家的钥匙。中午和黎怀文一起来学校,两人都把书包放在各自班级的教室里,黎怀文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在忙碌,估计没有回教室拿过书包。杨岛想,她回家的时候肯定要去拿书包,那就把钥匙放到她桌子上好了。
她跟陶衣岩说明情况,让对方在车棚等她。交代完之后,转身往教学楼跑去。
爬过三层楼梯,杨岛左转去找十八班的教室,放好黎怀文的钥匙后原路返回,没想到在走廊上遇到了班主任。
班主任叫萧晗,是个年轻的女人,五官清秀,总戴着一副香槟色边框的眼镜,气质很好,教他们班政治。
“萧老师好!”杨岛站定,恭恭敬敬地向老师问好。
“杨岛?”萧晗也站定,问她,“你怎么还没走?”
“我刚看完音乐会,回来帮同学放个东西。”杨岛如实交代,“老师您呢?今晚值班吗?”
“嗯,我和十七班的林老师一起,这会儿她闹肚子呢,我等她一起下班回去。”
杨岛点头,萧晗又说:“我今天,都看见了。”
“啊?”杨岛一头雾水,不明白萧晗所指。
“你和十七班的那个小男生啊,林老师也见着了。”
杨岛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忐忑不安。如果她的记忆没出差错的话,整个音乐会的过程,她都靠在陶衣岩的肩膀上睡觉来着。竟然这么意外地被老师看见了,并且还是两个班的班主任,她心里兵荒马乱,猜测着千万种萧晗可能处置她的手段。
叫家长吗?还是找个时间请她去办公室促膝长谈一番?……怎么办?
杨岛一言不发、神情悲壮的样子惹得萧晗发笑,她伸手去拍拍学生的脑袋:“傻孩子,老师又不是那种凶狠严厉的教导主任,天天抓早恋。我和林老师都不反对,我们也年轻过好吗?”
萧晗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可爱得很。
虽然萧晗一直是个很温柔的女教师,但杨岛却也从没见过班主任的这样一面。不过幸好,这样的一面是亲近美好的。
“老师们现在也很年轻。”萧晗的话让杨岛心里如释重负,说话也变得俏皮起来。
“比不上你们了,要服老。”萧晗叹着气,装作哀愁的样子对杨岛说,“趁着年华大好,好好谈你们的恋爱。不过,要是影响成绩什么的,我还是会插手的。”
“遵命!”杨岛笑容灿烂,转而又说,“不过恋爱倒还算不上吧。”
“八字有了一撇,一捺还会远吗?”萧晗挑眉。
“可是没有那一捺,八字也就不是八字了。”
萧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眼前的学生,只说:“你们年轻人真能扯,放好了东西就快回去吧,时间很晚了。”
“嗯,”杨岛使劲点头,眼神清澈明亮,“谢谢老师,你们也早点回家休息。”
和萧晗道别,杨岛身轻如燕,欢快地下楼去找陶衣岩。她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个班主任了。
陶衣岩一手扶着自行车,站在车棚外面等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圈灯光在他头发周围形成毛茸茸的一层。
杨岛快步走过去,说:“钥匙放好了,我们走吧。”
“你不骑车?”
“我自行车链子掉了,没骑过来。”
“那我载你。”
杨岛点头说“好”,她在陶衣岩面前站定,回过头望向教学楼。走廊里的灯还亮着,三楼走廊模模糊糊站着两个身影,杨岛判断出其中一个是萧晗,另一个想必是陶衣岩的班主任。
她回过头,心里猜测萧晗的高中时代也一定有特别的人和特别的故事,并且是美好的回忆,否则怎么会在教导她的时候用这样轻松愉快的态度。她又想,或许他们如今修成正果了也说不定呢。
那她和陶衣岩呢?能修成正果吗?
杨岛笑了,使劲摇摇头,把脑海里的想法甩掉,八字不是才只有一撇吗?
“你笑什么?”陶衣岩疑惑。
“没什么,回家吧。”杨岛收起脸上的表情,然后庄重地朝陶衣岩绽开一个甜甜的、大大的微笑。
陶衣岩骑车载着杨岛,蹬得缓慢。
她静静看着陶衣岩清瘦的背影,到了那段下坡路时,自行车飞快地滑下去,像是帮助陶衣岩躲避淘气的柳树毛毛。
风把杨岛的发丝吹得飘扬,她的心也跟着飞起来。
杨岛找到辅导员所在的办公室,欲敲门时,正好碰见辅导员送两位教师模样的人出门,她便在办公室前台的地方站着等待。
片刻后辅导员回到办公室,热情地冲杨岛打招呼:“杨岛啊,你找我吗?”
“是的,老师。我过来交游学申请的材料。”杨岛礼貌地向老师点头。
辅导员姓方,是个很平易近人的中年男子,与学生的相处方式亦师亦友。杨岛跟他接触不多,但他在几次的年级大会上的幽默发言都给杨岛留下了深刻又良好的印象。
“诶,刚好你来,跟你聊个事情。”辅导员说着,在沙发上坐下,“你来坐。”
杨岛在方老师对面坐下,他又招呼前台的助理给杨岛倒水。
“学校这边准备办一个学术年会,大概在五月上旬。会邀请一些国际上知名的管理学者,主要是做管理创新之类的主题研讨,期间也会举办学生参与的小型赛事。这个学术年会呢,主办方是我们学院,其他学院也会有学生和教授来参与。我们目前在招志愿者,但还需要一些专业课学得比较踏实的同学来协助负责一些事情。”方老师详细地交代关于学术年会的情况。
杨岛听谭燑提起过,这个年会的事务主要交给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会负责,谭燑既在校学生会也在院学生会,她的部门属于会务组。这几天谭燑一直在处理打印签到名单和准备志愿者服装之类的事情,部门内部一时忙碌不停,鸡飞狗跳。
“我看过你们的专业课学习情况了,觉得你很符合条件。”方老师脸上满是赞赏,“这次来的学者八九成都是外宾,年会也是全英的形式,之前了解过你口语水平也不错,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到时候来帮忙负责一下学术组的事情。”
在仔细倾听的过程中,杨岛大概了解了方老师的想法。她边听边思索,这学期的课少,加上她也没有社团组织类的事务,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当志愿者,还有幸能旁听国际学者的分享。
杨岛便立刻表示自己十分乐意参与,方老师对此感到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