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时》可鉴

9、第九章 去世 在火车上，

　　在火车上，姚瑶一脸复杂的看着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睡着觉。林初实找上门的那天晚上，姚瑶就在想，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丈夫的女儿重要吗？
　　自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孩子，现在再说这个孩子不是，如果真的不是，想不想还给林家，姚瑶给自己的答案是否定的，是的，她不想把这个孩子还给林初实。无论她是不是自己丈夫的私生女，她都不想还。她好像从心底喜欢上这个孩子，虽然她没有完全原谅顾□□，但这个孩子却神奇的征服了她。
　　姚瑶和顾战都真心喜欢上顾雍，都接受了她。
　　走在狭窄的过道上，昏暗的长廊，顾雍好像有回到了以前。她偷偷的握紧顾战的手。其实自从林初实找上门的那时候起，顾雍已从心底认同，她果然不是顾家的孩子。因为她的意识中，顾家的孩子应该是顾战那样，温暖而美好的。像她这样的，看着充斥着发霉的气味的房间，顾雍觉得她应该属于这里。
　　“二宝。”床上一个瘦弱的女人，再看到顾雍的那一刻，露出了喜色。她挣扎的想坐起来，但她羸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快，快叫妈妈。”林初实边推着呆呆的顾雍让床边去，边让顾雍喊人。顾战像个小猎豹一样，将林初实的手推开，紧紧的抱住顾雍。这时顾雍才彻底反应过来。林初实还想上前，却被姚瑶一步挡住，林初实被姚瑶瞪了一眼，才悻悻的收回手。
　　顾雍看到姚瑶和顾战维护自己的举动心中感到一股暖流，她拍了拍顾战的手，顾战看到顾雍给他的肯定的眼神，松开了手。顾雍朝床边走去。
　　“二宝。”赵娟颤抖的手，不停地轻轻抚摸这张稚嫩的脸。她多想坐起来抱住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却没有力气。对于当初送走孩子，她也是同意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自己生命的最后，那么的思念这个孩子.
　　顾雍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可能是她妈妈的人，心中毫无波澜。眼神看向顾战，顾战立即上前将顾雍拉到身边。姚瑶不想为难已经在困境的夫妻，可是她更不想让顾雍难过，她做到床边。
　　“你好，赵大姐，我是姚瑶，是顾雍的妈妈。”顾雍在听到那一句‘妈妈’的时候，眼眶中泛起了水雾，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姚瑶。
　　“你好。”赵娟看向姚瑶，那是一个有教养又有气质的女人，跟她不一样，那么的美丽，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艰难的将目光从顾雍的身上收起，却又不敢直视眼前的姚瑶。突然她感到一阵心悸，林初实赶紧给她喂药，喂完药后林娟也躺下了。
　　姚瑶拒绝了林初实让他们住在家里的邀请，带着孩子们住在不远的招待所里。
　　“饿不饿？我们出去吃饭去。”姚瑶放下行李。两个孩子默默的跟在后面。
　　等面端上来，两个孩子也没有动静，一脸的低落。
　　“吃吧。尝尝这里的面条，要是好吃的话，回去我给你们做。”姚瑶其实也没什么胃口，可是她作为这里的大人，要振作。
　　顾战听姚瑶这样说，也反应过来要找个顾雍。于是顾战将面条推到顾雍的面前。
　　“小雍，吃。妈，吃完后能带我们逛一逛吗？”顾战想带顾雍在四周转转。
　　“可以。”
　　顾雍看出姚瑶和顾战想哄自己开心，不忍他们担心，顾雍扬着小脸露出了笑容。
　　傍晚，三人在街上闲逛了一圈，可是都没有什么兴致，所以逛了一圈就又回去了。晚上顾雍是跟姚瑶一起睡，顾战一个睡，三人就订了一个房间。
　　顾雍一开始还不好意思的靠近姚瑶，可是姚瑶担心顾雍冷，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顾雍趴在散发出馨香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姚瑶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顾雍。本来没有睡意的顾雍，慢慢的进入梦乡。
　　翌日，顾战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手里牵着顾雍，随姚瑶吃完早饭，又来到了林家。林初实已经早早的等在门口，看见三人到来，赶紧询问他们有没有吃早饭。说着，就要给他们盛粥喝。
　　“林大哥，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饭了。”姚瑶看向床上，赵娟已经醒了正眼巴巴的看着顾雍。
　　姚瑶让两个孩子陪着赵娟把林初实喊到外面。
　　“林大哥，我想带赵大姐去医院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医生再给看看。”姚瑶昨天晚上想了一下，虽然赵娟是胃癌晚期了，但也不能就这样躺在家里，她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说不定赵娟还是顾雍的生母。
　　“哎，不用了。我都带她看了好几家医院了，医生都说没救了，让我带她回家。说住在医院里面也不过是浪费钱。”林初实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回来后，我媳妇她每夜每夜痛的在床上打滚……”说着，林初实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我认识首都的医生，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联系他让他过来，给赵大姐看一看。说不定还有希望呢。现在我们将赵大姐送到医院，在医院吃吃药，挂挂水，总比在家里强。住院的钱我来出。”
　　“可是……”林初实被姚瑶说服，可是要让姚瑶出钱，自己不好意思。
　　“别可是了，我也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姚瑶雷厉风行，很快就将赵娟送进了医院。医生跟姚瑶说的很明白，赵娟的情况已经是彻底没得治了，在医院顶多是挂水给她减轻点疼痛。姚瑶摸着顾雍的头，顾战握住顾雍的手。
　　顾雍回握住顾战的手，轻轻的靠在姚瑶的肩膀上，突然觉得自己真幸福。
　　往后的几日，姚瑶带着孩子们就在医院陪着赵娟。也让赵娟在人生的最后几天露出了幸福的笑脸。
　　这日晴空万里，在医院住的这几天，让赵娟的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姚瑶这日去车站接北京的那位医生朋友，姚瑶还是不死心，想让朋友再给赵娟看一下。林初实和顾战出去打饭去了。
　　“二宝，你还是不愿意喊我一声妈妈吗？”赵娟躺在那里，看着在削水果的顾雍突然说道。顾雍放下手里的刀，轻轻地喊了一声。
　　“妈妈。”
　　虽然声音很轻，赵娟还是听到了。泪不知不觉的流了满面，赵娟伸手轻抚顾雍的小脸。
　　“我家二宝，长得真俊啊！”
　　多么温柔的声音，顾雍慢慢的也流出了眼泪。这是她的另一位母亲，一位只是待一起几天的母亲。多么的神奇！
　　“对不起，二宝。谢谢你。”说完，赵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顾雍不可置信的握住赵娟那垂下去的手臂。握的那么用力，可是赵娟却没有再睁开眼睛。顾雍再一次送走了‘妈妈’。
　　“没关系。妈妈”她将赵娟的手放好，轻轻的向赵娟回答道。
　　林初实和顾战在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顾雍流着泪在削水果，赵娟一脸祥和的躺在床上。
　　“小雍。”顾战喊道。
　　“她走了，但我水果还没削完。”
　　林初实和顾战立马看向床上的赵娟。林初实抱住赵娟就哭了起来。顾战从顾雍的手上拿下刀，将顾雍抱在怀里，感受顾雍悲伤。
　　姚瑶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氛围中走了进来，除了姚瑶的医生朋友，顾□□及梅天泽也一起走了进来。
　　最后梅天泽和那位医生朋友先离开，顾□□和姚瑶帮林初实处理了赵娟的葬礼。处理完葬礼后，顾□□让两个孩子去另一个房间等，他们大人有话要说。被赶出来了两个孩子一对视，顾□□他们要说的话，可能是关于顾雍的，所以顾战拉着顾雍在门口偷听，可恨的是，居然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最后还是死心的回到了房间。
　　“哥哥，要是我走了，你不要伤心。”顾雍和顾战坐在一起，突然说道。
　　“瞎说什么！？”顾战却跳了起来。
　　“我有不好的预感，我可能不会和你一起回去了。”顾雍看着顾战继续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一定会一起回去的，你是我妹妹，永远都是。”说着，顾战握住顾雍的手，握的紧紧。不知为什么，顾战也有这种预感，但他不愿意承认。顾雍是顾家的，是我的妹妹，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小雍，你不要怕！”
　　顾雍看着比自己还要紧张的顾战，点了点头。
　　突然门被打开，一直老实模样的林初实，狰狞的冲到顾雍的面前，一把将顾雍抱住。
　　“这我的闺女，你们谁也不能把她抢走！”朝跟在后面的顾□□还有姚瑶喊道。
　　“林大哥，你冷静点！孩子会被吓到的！”姚瑶着急万分的喊道。
　　顾战先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怔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要将顾雍强过来，却被林初实一把推开。
　　“小战！”
　　“小战！”顾□□和姚瑶冲过去将顾战抱住，顾战的额头上磕出了一个好大的口子，不停的再流水。姚瑶抱着顾战给他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