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念念》路好

5、曲线救国（1）

　　辛芫疲惫地眯起眼睛，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被经纪人带走了。”
　　“那这摊子也收拾的太烂了吧！”崔双恩语气一下子就火了，“说是亲戚不就行了，有这么把人往沟里带的吗？”
　　辛芫耸耸肩，她也累的说不出话来了。
　　中午两个人给崔双恩送U盘，堵车的时候被人撞见了，本来不是很确定，但这段路程特别近，就有人跟上去了，在祁原莘和她最后到家下车的时候被拍到了。
　　这还不如在街上被拍呢。辛垣才知道的时候气的翻白眼。
　　结果回来饭吃到一半，祁原莘被一个电话叫走了，简单交代了她几句，大意就是让她不用担心，他都会处理好的。
　　辛垣看他饭都没吃完，心里有点堵，急急忙忙地把煮的汤和炸的小零食都给他装好让他带走了。
　　等她睡午觉时被各方消息轰炸醒看了新闻以后，她恨不得让祁原莘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她觉得他可能唯一帮上忙的地方就是花钱把偷拍她正脸的照片买下来了。
　　等她下载好那几张照片，仔细放大看的时候，那随意宽大的休闲服和帽子底下一路上急的早就乱糟糟的头发，都让她觉得头晕。

　　还不如放正脸的呢...

　　研究完照片，再看报道和祁原莘公司的公关，她才知道，自己是进了狼窝了。
　　爆料者称自己在中午回家路上撞见旁边车上的祁原莘，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开始脸一直被这个女生挡住了，不是很清楚，后来发现这辆车的目的地也不是很远，就一直跟着，没想到等两人下车，发现真的是祁原莘，身边的这个女生还挺漂亮，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女生一直护着他...
　　辛芫心惊胆战地去点评论，慢慢地发现这是个错误的举动...
　　说什么的网友都有，但大部分还是关于她的，在关于她的评论里，大部分又是说她长相的...
　　“这什么都看不出来，能不能给个正脸照？”
　　“没图说什么好看？”
　　“感觉从衣品上看，算不上好看吧...”
　　“我！草！？？？我们祁总出道以来零绯闻，这哪儿来的野鸡这么多戏？？？马上新专宣传，蹭热度的都去死好吧？？？？？”
　　“这公司都去吃屎了？？？一回来就这么发展？？？”
　　“我的妈想火能不能别拖累他，你不疼有人疼啊！”
　　“我只想冷静地分析一句：这是不是同居了？”
　　......
　　辛芫放下手机，逼着自己做了两组深呼吸运动，才压抑住要用小号去骂人的冲动。她努力调整好自己，接着拿起手机去看祁原莘公司的公关。
　　公关加起来也就不过几句话，她完完整整看了五遍，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意就是说照片的女主角是祁原莘马上国内演唱会的总导演，这次是趁着祁原莘最近不忙，两个人沟通一下演出计划，而且并不是两人单独出行，有随行的工作人员。
　　......
　　辛芫正在迷糊呢，助理小徐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芫姐！你早就找好下家了啊！你咋不提前说一声把我带走呢！太不够义气了啊！好歹咱俩还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下半年拍摄进度我都拟好了...”
　　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辛芫听了心里却一阵堵。
　　她打着哈哈解释了半天，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了，挂了电话一看微信，全部都是新闻才出的时候问她的。
　　她忍着火去联系祁原莘，接电话的却是他经纪人，说之前已经调查过，了解了辛芫和公司的情况，才这么写的报道。
　　辛芫吐血：“那你们直接说我是他姐姐不就完了吗？”
　　经纪人一头雾水：“那怎么行？那以后不是更麻烦？”说完还特地耐心解释了一番，“你们俩这关系，早晚都得曝光，现在说是姐弟，以后还怎么说了？现在这么处理，既宣传了他演唱会，也能短时间降低你的热度，对大家都是好事。”
　　辛芫默了。
　　经纪人听辛芫没说话，以为她是动摇了，又顺带了介绍了一下这次祁原莘演唱会的大致情况和合作团队，都是很诱惑的条件，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来说，确实没什么理由拒绝。
　　但其实辛芫在考虑，怎么问出口，她到底和祁原莘是什么关系了？
　　后来对方听她一直没怎么吭声，以为已经成的差不多了，就把话题带到马上的合作上了。
　　一开始辛芫有一肚子的火，等到挂了电话，又生不起来气了。
　　想到祁原莘早上隐忍着表情，对自己说“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的时候，她就生不起来气了。
　　搞得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在他的身上好像有点没有原则。
　　而且是过分的没有原则。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自己回国后在电脑上看见他出道的消息时？
　　还是从自己跟他说要回国他脸上露出绝望和茫然的表情时？
　　或者是再早以前大冬天的他从初中部跑到高中部给她送耳罩的时候？
　　她不知道。
　　辛芫觉得自己虽然是个女生，有时候却会像一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一样，对祁原莘说一些正经的话，像长辈一样时刻警示着他不要越界，却又一次次忍不住对他好，再忽然疏离地把他推开。
　　这么想想，这样做确实挺混蛋的。
　　辛芫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不知道这么多年做得到底是对是错了，因为从来没有勇气正视过自己对祁原莘的感情，说不喜欢她自己都不相信，那到底是哪种喜欢？是姐弟的喜欢？好像又有点不一样；那让她想象一下和祁原莘在一起的场景？恐怕做不到。
　　辛芫觉得，如果自己对祁原莘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肯定就会吃醋。
　　再想想祁原莘跟别的女生在一起的画面，牵手，拥抱，接吻，她觉得好像都能接受。
　　她更想不清楚了。
　　但是一想到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对他好，再也别让他受委屈了。

　　有时候辛芫会说服自己，是不是这么长时间对祁原莘的照顾和后来的愧疚补偿成了一个习惯。

　　反正就是关于是不是喜欢祁原莘这件事，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被判死刑。

　　祁原莘坐在公司的沙发上，正在看美国编舞团队发来的视频。
　　旁边的助理小程低头核对近日的安排，过了一会儿忽然举起手机对着祁原莘一阵拍。
　　他没回头，斜了小程一眼：“差不多行了。”
　　小程低头正仔细看刚刚拍的几张图，嘴里却依旧耐心地交代：“哎，多存点图，以后总是用的上的，你就负责选哪张就行了，来来来，你看看这几张哪张好？”
　　祁原莘侧过头去，随手对着屏幕戳了两张。
　　这时刚好经纪人王晓亮推门走进来了：“祁原莘啊，你那对象有点松口了，估计合作的事跑不了了，”边说着坐在他旁边，一副费解的模样，“不是，你俩分手这么长时间，万一人家又处了呢？”
　　祁原莘转过头来，继续看面前的视频：“不可能。”
　　王晓亮觉得莫名的好笑：“咋就不可能了？”
　　祁原莘伸手把面前的视频按了暂停，转过身来对着他，面无表情：“有了我也让他们分手。”
　　王晓亮瞬间觉得噎住了，竟然忘记反驳他了。
　　他一直都知道祁原莘有个念念不忘的女孩儿，当初回国选公司签合同的时候也只提了这一个条件，而其他完全服从公司安排。
　　但他不知道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王晓亮看着转过身继续认真看视频的祁原莘，一下子感觉脑门上全是汗。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啊。
　　对面前这个这点道理都不懂的小毛孩，王晓亮觉得自己以后肯定会过得很难。
　　这么想着，坐在一旁的助理小程忽然抬头示意了一下他：“老板，泰国那边主办方说他们原先场地出了点问题，需要推几天行程。”
　　王晓亮皱眉：“不是早就定好了吗，临到头一个月了又整幺蛾子？”
　　小程把对方发来的文件给他看：“那边发洪，场地附近受灾比较严重，估计影响到一些线路和交通了。”
　　王晓亮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低头去翻自己的手机：“那先联系之前推掉的几个商业见面会，或者把后面的活动挪一挪。”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你先去售票官网留言上看一眼。”
　　小程听见后就赶紧去查看留言板，看了一会儿就一张苦瓜脸：“这消息传播太慢了，现在留言板上都还在说莘哥和芫姐的事。”
　　王晓亮停下来看了一眼祁原莘，又转去看手机：“你先别管那个，先发通告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祁原莘就把视频关了，站起来拿起外套就要走：“我出去一趟。”
　　王晓亮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他：“哎哎哎！这关头还出去抛头露面呢？你长脑子了吗？”
　　祁原莘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冷冷的：“我去打电话。”

　　这一眼，把王晓亮瞅的心里冒冷汗。
　　刚刚爆料才出的时候，祁原莘非要把整件事都压下来，可他站在专业人的角度，看见了这件事的两个商机，一个是宣传演唱会，炒一炒热度，二是给两个人一个台阶下，赶紧和好得了，省的祁原莘天天魂不守舍的，脑子里就想着找什么理由去看辛芫。

　　没想到这两个人矛盾好像不是一般的大，刚刚一通电话打下来，反而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了？
　　王晓亮想着心烦，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弯腰去抽屉里翻打火机，嘴巴里还口齿不清地交代小程：“那什么，让后台的清一清水，别整天让这些浑水在这给我搅来搅去，关注正事不行啊！真他妈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