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球手》一氧化氮

3、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佐伊觉得斜对面的小姑娘格外的眼熟。

　　占卜课的教室的窗帘常年拉拢，不似其他教室宽大敞亮。弗伦泽教授虽然改变了占卜课的一些内容，但是没有改变教室的配置。特里劳妮教授喜欢的深色灯罩和即使在夏日也不会停止燃烧的炉火依旧被保留了下来。

　　那个小姑娘兴许是在温暖的氛围下有些发困。托着腮的手时不时的滑向桌沿，被特里劳妮教授抑扬顿挫的声音吓到惊醒后，抿抿嘴，羞赧的的揉揉自己白皙娇嫩的脸颊，假装淡定的转头看看有没有人发现她。被渲染上阳光般色彩的及腰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摆动。

　　对上佐伊的眼睛的时候她有些惊讶的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弯绽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佐伊冲她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同桌茶杯中形状奇怪不符合书本上图片的茶叶残渣，让她头疼不已，暂时将刚刚的想法抛之脑后。

　　直到下课后她看到那个小姑娘奔向楼梯口那个略显消瘦的身影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熟悉感的出处。

　　在被抓了个现行之后，佐伊查了那个人所有的课程表，除了个别必修课以外没有选修课重叠。她今年回来，需要补齐的必修课只有魔药课。

　　然而，她以为自已料事如神，事实却是事事不顺人心。她以为逃避简单而有效，却没想到熟人见面分外容易。

　　她没想到马尔福会在楼梯口等人。

　　其实昨天并不是她与他的第一次碰面。早在暑假的时候佐伊就见过马尔福。

　　她与姐妹们在弗洛林冷饮店玩乐，透过旁边脱饭成衣店的橱窗玻璃看到了他。

　　彼时的他不似五六年级时将刘海散在额前而是梳回了从前的背头。他对着镜子紧了紧礼服的领口，像是看到了什么细微的褶皱，他从袖口掏出魔杖，用魔杖尖捋过侧身与腰部接合的部分。

　　看到女伴从试衣间出来后，马尔福走过去看了片刻，将女伴脸颊边的一缕秀发顺到她的耳后。

　　一如现在。

　　而佐伊分外眼熟的女孩，就是那个时候站在马尔福对面的女伴。想明白之后倒不如刚刚在课上看人家姑娘时候那样坦荡了。

　　神游之间，人流早已不似之前那样密集。佐伊定了定深吸了一口气，她跟在一对刚从教室里出来的赫奇帕奇后面，假装自己是一个刚下课没有去窥伺一对斯莱特林情侣的拉文克劳的样子，向楼梯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要快上几分。每近一点，她就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那个方向偏上几分。她看到那个姑娘因擦肩而过的风被轻微卷起的发丝，她看到她脸颊映起的小小的梨涡，她看到轻轻颤抖的纤长睫毛。

　　她看到了和她对视的马尔福。

　　马尔福的眼里只有那个姑娘。

　　佐伊舒了口气，但是心底的一角微微有些异样，那种感觉如同玻璃板下面压着一张折了角的照片，想去抚平那个折角，但是隔着玻璃终归是无济于事。

　　她把手指放在楼梯扶手下的一个凸起的石块上。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每下一个楼梯，手指就会划过一个凹陷的沟槽。想问题的时候她就会这么做。她觉得如果每次下课都要心如擂鼓的话，她早晚都要去医疗室躺躺。

　　佐伊停在一楼的最后一个台阶上，把书捧在怀里扫过书页在被隔住的一页停住，拿出课表。看到一周两节的占卜课时，更加确定了找院长换课表的想法。

　　敲开院长办公室门的时候，弗立维教授正拿着个绒布擦眼镜。

　　佐伊也算是办公室的常客，从前为了和斯莱特林队抢夺魁地奇训练场的资源时，她三天两头的来找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喜欢钻研各种书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让她比较惊讶的是，往常的书可不像今天的这么多。

　　弗立维教授戴上眼镜，看到佐伊的时候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看到她一直盯着桌子上的书看时他解释道：“当年学校的图书馆被毁了，有部分书需要修补，这个修补的工作交给我来做了，”说着他微微一笑好像有些骄傲的样子“这两年我已经补好了很多书了。”

　　说罢他开始在自己的桌子上翻找着，“啊，”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竖起食指，在空中一挥，一张有些泛黄的牛皮纸十分艰难的从一摞书的最底层爬出来，飘到佐伊眼前“场地申请批准我已经准备好了。”

　　“咳，教授，”佐伊有些尴尬清清嗓子“我的魁地奇生涯已经收官了，这次回到学校是想要好好学习。”

　　“而且，我已经不是拉文克劳的队长了啊……”她瞥了一眼牛皮纸上写有自己名字的那一栏“您这样写，会让人误会。”

　　“噢！”弗立维教授收回那张牛皮纸，将他随意的夹在书内“我差点忘了，霍拉斯是个很好说话的人，现在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他沉默了一会，继续说到“那你来是……”

　　“是这样的教授，”佐伊把手背到身后，冲着弗立维教授的方向大声喊到“我发现占卜课和课表上的一些课的时间冲撞了，不知道院长您能不能帮我调一下课。”

　　弗立维教授被她吓了一跳。

　　其实佐伊的课表是在暑假的时候和弗立维教授联系时两人研究出来的，教授心里也是知道时间上不可能冲撞。
　　佐伊找了这么个理由是在赌弗立维教授不会戳穿她。

　　“嗯……”弗立维教授摸着下巴“波莫娜的温室那边还需要人手，我可以帮你说一声。”

　　她克制不住的弯了弯嘴角。作为赌徒她其实相当的成功。

　　但是凡赌必有代价。

　　“佐伊你得改改你这个一说谎就咆哮的毛病了，”她临走前弗立维教授正在写东西并没理她，但是却在她出门的时候说到“还有我觉得，你说魁地奇收官这个，我不赞同，我已经帮你写好了入队申请，明天训练，今晚好好休息。”

　　佐伊猜到了这个结局，她回头看了弗立维教授，“教授，你笑的像三楼西边楼梯口右边的花一样。”说完就跑没影了。

　　弗立维教授收了笑容，作为一个常年在霍格沃茨任职的人，当然清楚那是幅什么画。

　　那是邓布利多先前从一个麻瓜画家那里买来的景物画。

　　画的内容是，菊花。

　　第二天，佐伊起的时候窗外潦见星辰，她洗漱过后去了公共休息室。
　　对拉文克劳的学生来说早起可能是一种习惯，佐伊到的时候，小图书库旁边的桌椅已经被占领了。当然，她不是来读书的，她只是来占个沙发等人的同时眯一小会。

　　由于不知道这届拉文克劳的小孩什么品性，索性来早点等他们。

　　佐伊瘫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穹顶，手覆在沙发扶手上无规律的敲着沙发，发出哒哒的声响。很久之前她就觉得，这个穹顶上的星星可能被施了魔法，看时间一长，会产生星星沿着星轨转动的错觉。

　　错觉会让人迷惑。她想起了马尔福。
　　他的灰色的眼睛里仿佛充盈着一丝雾气，让人看不清情绪。原来他只是个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胆小鬼，但是现在好像有了些变化。恍惚间越来越像他父亲了。那个脸上总是写满傲慢的男人。

　　“咳！”可能是仰着头的缘故，她被自己呛了个正着。

　　佐伊不停的顺着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但是却从胸前的口袋里顺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她皱着眉看着那张纸片。

　　这昨晚上她冲室友打听这一届拉文克劳队长时记下的。

　　“弗朗妮娅·德克莱曼。”她念出声，当时怕自己记不住特意写在了纸上。

　　“是的学姐！是我！”

　　略微有些稚气的声音在书架后响起。佐伊绕过书架，看到一个翘着一头黑色小卷毛的女孩子，她用书遮住嘴巴和鼻子，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佐伊。

　　“你……”

　　“听院长说学姐要加入院队，我有点激动。”她翘起的小卷毛不停的晃动“我从开学就一直观察着学姐！我相信学姐热爱魁地奇的心不会变！”

　　“你是说你观察了我一个多月？”佐伊四下转头，看到没有人被他们的声音影响之后压低声音问到。

　　“是的，说来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为了配合自己的不好意思，她弯起眉毛眨了眨眼睛。

　　“那我们……”

　　“吃完午饭的一个半小时后训练，学姐！”弗朗妮娅迅速的接过话茬。

　　“哦那我……”

　　“不需要做准备，学姐，我们都准备好了！”

　　看着这双闪烁着光芒的褐色眼睛，佐伊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做出的选择的正确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