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秋阳》欲风欲尘

5、第五章 “震惊部都

　　“震惊部都满了，不招人了，收起你们的震惊。”韩云秋无力嚷嚷，但很快就被弹幕淹没。
　　【云哥云哥，你怎么了，千万别晕】
　　【震惊，某主播直播晕倒月入百万】
　　【停停停】
　　房管出来干活了。
　　【都正经点，吓着云哥了以后你们调戏谁去？】
　　【房管威武】
　　【房管霸气】
　　【我爱你房管小姐姐】
　　风向突变，韩云秋乐得自在，他闭了麦，把“去个WC”的文字放大挪到屏幕中央，然后起身走到阳台。
　　月已经爬到了天空顶端，韩云秋收敛所有笑意，望着月的双眸露出惆怅，耳畔谩骂、哭泣交织着搅动他的心脏，他隔着衣衫抚摸着胸口。
　　烟草的气息被风吹淡，韩云秋嗅到了，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温暖，他低头一瞅，见到一点红光在空中闪烁，隐约能看到冉冉上升的白烟，他心念一动，回房间拿了便利贴和笔，蹲在地上写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自上而下缓慢遮住自己的视线，叶旭先是左右环顾，没有发现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这才开了阳台灯。
　　细麻绳套在长尾夹一端，长尾夹夹着便利贴，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还没睡？”
　　叶旭找出笔写：不困。
　　便利贴没有立刻被提上去，叶旭换了个位子继续抽烟，韩云秋瞧见红点移了位置，试探的提起便利贴，见到叶旭有所回应，嘴角绽开一抹浅笑，提笔写道：聊聊？
　　便利贴缓慢放下。
　　叶旭只觉好笑，问：聊什么？
　　韩云秋收回一看，尴尬了。
　　正要回话，手机震动忽然振动，是管理妹子发的消息，问他是不是掉茅坑了。
　　韩云秋那叫一个窘迫，风速回到电脑前唱了两首歌表达歉意，然后迅速下播。
　　回到阳台，楼下的火光还在，韩云秋调匀了呼吸写道：随便聊聊。
　　叶旭：你这样很容易终结聊天。
　　韩云秋：但你不是接了？
　　一张新的便利贴。
　　叶旭：你说我们这样想不想是课堂上传小纸条的学生？
　　韩云秋：是有点像，不过别人传的是情话。
　　叶旭：说不定是老师的坏话。
　　韩云秋：你传过？
　　叶旭：倒是没有，不过看你的话，你经常上课传情话？
　　韩云秋：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加我Q♂Q吧。
　　又一张新的便利贴。
　　叶旭加了韩云秋Q♂Q，在便利贴上写道：这不是你开始的吗？
　　叶旭好友申请在便利贴之前到来，韩云秋通过，把三张便利贴拍照存档，又把它们夹在本子里。
　　这一夜的便利贴传话，两人的关系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两人除了不爱出门，生活规律倒是差不多，偶尔出门吃饭撞个正着，索性就去吃火锅，有时新电影上映，约着彼此去看电影。
　　漆黑的电影院，韩云秋抱着一桶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电影屏幕，偶尔发出一两声赞叹。
　　叶旭不喜欢爆米花甜腻的味道，也不喜欢可乐的刺激，他开始欣赏韩云秋因为电影情节发展而变化的表情。
　　“电影不好看吗？”韩云秋侧头问道，生怕叶旭的回答会让他难堪，直接塞了一把爆米花在叶旭嘴里，差点没把叶旭噎死。
　　电影后半场，叶旭肩头突然一沉，借着屏幕的亮光，他瞧见韩云秋睡着的侧脸，或明或暗的光影交替，透出一种迷蒙的诱惑。
　　叶旭的手不自觉轻轻抚摸韩云秋脸颊，细腻的皮肤令他爱不释手，浑然未觉身后两妹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叶旭动作轻柔，韩云秋全没有觉察，一直到电影散场叶旭才把韩云秋叫醒，韩云秋睡意朦胧的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抱歉，约你出来看电影还睡着了。”
　　“有这么困吗？”叶旭都不曾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带上了宠溺的味道，意识不怎么清醒的韩云秋也没察觉，他撒娇似的“嗯”了一声，
　　“要不先回去吧。”叶旭见状提议道。
　　“肚子好饿。”现在正是晚饭时间，韩云秋已经饥肠辘辘。
　　叶旭问：“你想吃什么？”
　　两人来看电影的这家电影院位于购物广场顶楼，四周商铺林立，自然少不了美食。
　　韩云秋边走边看边想都没头绪，索性边走边吃。
　　一路上麻辣烫、酸辣粉、锅巴洋芋、烤肉串、鸡柳、鸡翅就没停过，叶旭跟在韩云秋身后像个付账的小弟。
　　“你不吃？”韩云秋吃得欢快，倏的意识到这一路叶旭就没吃东西，他把一串还没吃的烤肉递给叶旭，说：“下次我请你。”
　　叶旭接过烤串，咬了一口，皱眉说：“冷了。”
　　韩云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扣住叶旭的手走到一家烤肉前：“老板，给我六串。”
　　“好嘞。”老板麻溜的包好递给韩云秋，韩云秋转手全部给了叶旭，自己则去另一家铺子买了一屉小笼包。
　　两人吃完烤肉和小笼包，韩云秋又两碗醪糟汤圆当做饭后甜点。
　　“吃得好饱。”韩云秋不顾形象的抚抚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我的减肥大业毁于一旦。”
　　韩云秋其实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不会突兀，天生的衣架子，他这样说惹得叶旭忍俊不禁。
　　“你还笑你还笑，都是你都是你。”韩云秋气鼓鼓地挥舞着爪子去扯叶旭的脸，叶旭侧身一闪，韩云秋扑了个空身体向前倾倒，好在叶旭眼疾手快伸手揽住韩云秋腰，轻轻一勾就把他揽入怀中。
　　胸口紧贴胸口，薄薄的衣衫抵挡不住对方身体的温度传来，坚实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韩云秋胸膛，韩云秋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推开叶旭，叶旭的手反而更紧的搂住他。
　　韩云秋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叶旭以为他不舒服，两手一轻松开了。
　　离开温暖的怀抱，晚风掠过韩云秋竟然有点冷，叶旭却已经大步迈开走在前方，韩云秋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着急的追上去。
　　沉默无言的进了电梯，两人都没开口，电梯缓慢上升到23楼，叶旭率先走出轿厢，韩云秋以为他要就这样离去，却见他转身说了一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