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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是因为你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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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景行沉默的静坐了片刻,从茶几上拿起剩下的半只橙子,从那个缺口开始斯条慢理地慢慢吃完。
拿起临安用过的杯子到厨房洗干净,倒了半杯温水,喝了一口,关上灯。
一室漆黑,无言。
临安醒来的时候,室内还是昏暗的。她下了床,赤脚走在实木地板上,轻巧的拉开窗帘,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阳光洒在临安的身体上,临安有些羞怯地回到床边裹上浴袍。
再次踱到窗边,临安仔细研究了一下戚景行卧室的窗帘,才发现他竟然装了四层,一层白色的纱帘,两层亚麻质地的遮光布,最里面的,临安摸了摸,手感竟像绸缎,边角还绣了些临安看不太懂却觉得漂亮的暗纹。
“怪不得这么暗。”临安小声嘟囔着。
出了卧室,戚景行并不在家。
临安洗漱完,接了半杯温水走到阳台,摸了摸发现长裙已经干了,就去了浴室换上,随手把浴袍丢进洗衣机清洗。
做完这些,临安打了个喷嚏。
她笑了一下,看来从日本带回来的感冒浇上中国的雨,发酵了。
明明是初夏了,临安却觉得身体发寒。
阳光已经很强烈了,临安怕把皮肤晒怀了,走到阳台,发现戚景行很节制的只装了两层窗帘,她拉上白色的纱帘,趴在靠阳台的躺椅上,一会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戚景行晨跑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幅美人睡卧图,室内采光很好,即便拉了纱帘也有零星的光斑洒在临安裸露的背脊和手臂上,更映得肌肤雪白,一袭孔雀蓝的长裙铺展至脚踝,露出一双漂亮的天足。
戚景行不动声色地观赏了片刻,将买了的蒸饺放在餐桌上,去浴室冲了澡之后清爽的出来。淘净小米煲上粥。
做完这些,戚景行在沙发坐下,偏头看了一眼临安,然后靠在沙发上,也闭上了眼睛。
临安是闻到粥香饿醒的。一偏头就看到了戚景行,轻声叫了一声,没有反应。临安伸手推了推他。
戚景行才睁开眼睛,带着将醒的惺忪,似乎还没有清醒,有的愣愣的看了临安许久,才低头对临安说:“饿了吗?”
不等临安回答就起身往厨房走。
临安眨眨眼,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洗手间用戚景行葡萄味的漱口水漱了口,方在餐桌落座。
描了青花的瓷碗里盛了香糯的小米粥,天气炎热,蒸饺不算太冷,索性直接吃了微温的。
临安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起来,馅料味道很好,临安吃得也很开心,一盘子将要吃尽了,临安抽了张纸抹抹嘴巴,拿勺子斯条慢理的舀粥喝,看了一眼戚景行,慢慢说:“其实,我更喜欢吃煎饺或者煎包。”
戚景行抬眼看了眼临安此刻低眉顺眼乖得不得了的小模样,没说话。
待戚景行收拾完碗筷,就带了临安到苏大熟悉环境。
直到走到苏大的校园里,临安才发现戚景行的公寓离学校很近。
临安在日本主修德语和意大利语,其实,临安开始也觉得自己去一个东方国家学习西方语言的做法有些滑稽,可谁让文科生的选择面太狭窄了呢?家里人一致支持临安学习语言,不免打着女孩子做做翻译工作,安稳又高薪的心思。而临安呢,在临安家里,临安的想法不重要。
至于去出国留学选择日本,临安曾经仔细思考过原因,然后认真地告诉好奇原因的亲友:“因为日本的樱花多。”虽然表情足够严肃,可这说出的理由实在有些站不住脚。
戚景行的话不多,只简单地带着临安认了图书馆,宿舍楼等。
介绍两句外语学院的位置和学校周边的环境,戚景行还带了临安到学校的体育馆和操场走了走。
然后就去了学校的一个食堂吃饭。
早餐才吃过没多久,戚景行就做主点了几个清炒时蔬,并两碗米饭和清汤。
两人刚准备动筷就有熟人过来打招呼。
临安抬头看了一眼,外表并不十分出色,却胜在足够挺拔,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师兄,你回学校了。呃,这位是...”
戚景行不欲多言,只简单做了介绍。
临安微微颔首:“你好,我是祝临安。”
戚景行与那人交谈起来,中间也不忘提醒临安:“没事,你快吃。”
临安也不客套,自顾自吃着饭,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两人的谈话,临安才知道戚景行并未读研,而是早就因为出色的成绩及优秀的个人能力被高薪聘进了一家著名的律所。
其实,真正令临安吃惊的是戚景行修读法律这件事,失联多年,从未有人跟临安说起过,而高中时期的戚景行理化成绩相当出色,临安就一直以为戚景行会从事一些理工科的临安根本无法理解的研究。
没想到,竟然是法律......
“临安。”戚景行皱起眉头看着出神的祝临安。
临安一晃神,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呐呐地问:“为什么会学法律?”
戚景行,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随即一脸正色地对临安说:“为了维护世界的正义与和平。”
因为你。
戚景行记得临安上初中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消停,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拿现在的祝临安更没有办法。
初三的时候,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被压迫得厉害了,祝临安领着学校里一大波少男少女揭竿而起,打着“拯救世界,匡扶正义”的旗号把联名信写到了校长办公室,要求学校放假减作业。
校长吴国芳是个年逾半百的秃顶小老头,但是可人的厉害,当即取消了周末的补课,还十分贴心地组织了一场去郊区湿地公园的春游。
自此,祝临安更是猖獗,成日里“作威作福”。
所幸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戚景行看了一眼面前乖得跟小猫一样的认认真真看着自己的祝临安。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了祝临安提过“拯救世界,匡扶正义”,鬼使神差地选择了法律。所幸结果也不算差。
临安看着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戚景行,撇撇嘴,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又放下,实在是寡淡得厉害。
下午戚景行接道工作电话,把临安送上出租车就匆匆往律所赶。
临安也不恼,笑眯眯地趴在窗边跟戚景行说再见。
临安家在南城,祝妈妈本就不喜临安大学远渡日本,现如今回来了,好端端家乡这么多院校,非得大老远跑到苏市去。
距离九月开学还有一个月,临安也不费心找房子,只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包了一个月的套房。
入住之前,临安到服务中心雇了一个钟点工,看着她给自己的套房仔细做了打扫,更换了自带的床单被罩,消毒了卫生间和橱柜,还煞有甚事地用紫外线灯照了两回才安心入住。
距离上次与戚景行分开已经过了三五天了,临安接到长野的电话时已经在床上日夜颠倒了好些时日,她费力地听着长野在电话另一端的说辞,算着究竟是三天还是五天了。
答应了长野逛街的邀约,临安才算从床上爬下来收拾自己。
天气热的厉害,临安只随意穿了件吊带的碎花连身裙并一双平底鞋,担心出汗脱妆,临安所幸素着一张脸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