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止步于救济所之后的死亡》辛稼小轩

6、守望 很快，

　　很快，寒假抄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来了，一起去哪儿玩，成了我们讨论最热的话题，甚至超过了政史大题如何拿高分的讨论热度。我是那种遇冷会收缩的人，天气一冷就会缩在一起，哪儿也不想去，但他们提到要去曹阿静的老家滑雪，我想都没想同意了，这次阿塔也被我拉上了，我知道只要季之去，言也会一起去。顺道，我拉上了木头，从上次的表白事件以后，我和木头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总是对我很贴心，像对待女友一样，但又不会逾越那条界限，让我看不懂。
　　就这样，寒假的第一天，我，阿塔，曹阿静，曹阿静同桌杨雪，季之，木头，言，在车站回合了。那时的天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卷着暗灰色的被子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好似这人间的梦还没有做到结局。车开了一半的路程，天空开始向人间撒下片片雪花，是预言的开始，我无比笃定，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不由念了出来，眼睛却瞟向了言，他和季之坐在我们过道旁边的座位，正和趴在前面座椅背上的杨雪聊的很来劲。杨雪长得漂亮，完全借助于她白皙的皮肤，在青春期的年纪里，青春痘好似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完美无瑕的皮肤令人羡慕，再加上，开朗的性格，我仿佛看到了第一次向我抛橄榄枝的梁雅，只是但愿她们不是同一种人。
　　“小轩，我不该来的。”阿塔悄悄在我耳边说到，我知道，看到杨雪这样全身都是焦点的女孩子，腼腆的阿塔肯定会觉得不自在。
　　“你有我陪着呢，我之前也没接触过杨雪，不知道她……这么热情”我拍拍阿塔肩膀，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热和，我趁势将冰凉的双手往她大衣袖子里伸，她突然就被我的举动逗乐了，笑着扯我胳膊，
　　“流氓，”
　　“小轩，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还对同桌下手啊！”这边我和阿塔的笑声引起了他们得注意，言冷不防来了一句，话是对我讲的，眼睛却一直放在阿塔身上，舍不得移开。
　　“你不懂，现在流行，兔子压倒窝边草。”说着，我作势要扑倒阿塔，阿塔害羞地一边推我，一边不由地看向季之。不知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言开始，我就感觉我们会这么一直争下去，非要你死我活。
　　“言，别欺负我家小轩。”木头转过身来，并没有站在他兄弟一边，我投出了感激的目光。
　　“哟，你俩这是要修成正果了啊，一唱一和！”言，果然是只尖酸刻薄的死狐狸，拧着嗓子说话，更是让人生气。
　　“好啦，小轩，给你”季之看着我，脱下自己的手套扔向我，车内本来人就少，说话的也就我们几个，突然异常的安静使在座的其有人都愣了，包括我。我不敢去看曹阿静和其他人的表情，只是直勾勾望着季之，好像要看穿他的内心，却根本看不透。气氛异常尴尬，季之却像无事人一样，继续看他手里的书。
　　“小轩，还不快谢谢我，这手套可是季之抢我的，现在来借花献佛。”言有心把气氛拉回来，却不知，这双手套是我陪着曹阿静挑给季之的圣诞礼物，烫手的山芋，捧在手里，我默默地把头转向窗外。车内的空气好像被外面的雪冻结了，冰雪王后飞到了上空，来寻找眼睛里藏有她魔镜碎片的男孩。
　　把头靠在阿塔肩膀上，她紧紧拉着我的手。雪依旧下个不停，这场游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