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好似我这种秃驴

14、番外二：秦非的日记：任他明月下西楼 如果你爱我

　　五月的时候，秦非去参加了市一中的自主招生考试。
　　妈妈难得在家，开车陪着他去。
　　他百无聊赖的往外看。
　　看见扎马尾的女生一个人往一中学校门口走。
　　只有那么几秒的时间，女生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妈妈察觉到他的目光，从后视镜也盯着女生看。
　　转过头来笑眯眯：“喜欢那个女孩子？喜欢就去追啊。”
　　秦非不耐烦地抬头看她，妈妈依然絮絮叨叨：“儿子，你这个性格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你呢。”
　　“幸好你长得像你我，不然的话你就惨了。”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
　　秦非把包往背上一背，开了车门就下去了。
　　妈妈从车窗探出头来：“不给妈妈说再见吗？”
　　秦非转过去看她一眼，妈妈已经递了一个飞吻过来。
　　。。。真的是。
　　秦非转过头还是笑起来。
　　没过几秒又皱起了眉头。
　　喜欢就去追？
　　至少得对方没有喜欢的人吧。
　　他想起了女生踮起脚往旗台上看的模样。
　　不就是国旗下讲话吗？
　　不就是全校瞩目吗？
　　他被通报批评的时候也很全校瞩目啊！她怎么也没看看我！
　　喜欢一个人表现得这么明显干什么？！
　　秦非面无表情地走进考场。
　　女生刚好和他一个教室。
　　沈乐没有。
　　谁和谁比较有缘分一目了然。
　　秦非做题速度很快，都是训练过的题。
　　他往斜前方看过去。
　　女生的试卷翻来覆去。
　　秦非揣测着。
　　她可能没找到几道会做的题。
　　最后女生恼怒地把笔放在桌子上。
　　趴着睡觉了。
　　不会做也坚决不走。
　　嗯，心态很好，斗志很强。
　　人很可爱。
　　秦非咬着笔头笑起来。
　　眯起眼看过去，女生的睫毛很长，嘴唇红红的。
　　想知道有没有抹过唇膏。
　　想知道是哪种味道。
　　监考老师走过来敲敲他的桌子：“同学，不要东张西望。”
　　秦非随意点点头。
　　老师很快走了。
　　秦非的目光重新放回去。
　　有几根头发垂了下来，想给她拨开。
　　突然烦躁起来。
　　她要是喜欢我就好了。
　　可是她不喜欢我。
　　秦非收回视线举起手，说话很大声：“老师，我要交卷。”
　　女生被他的声音吵醒，顺着声音看过来。
　　秦非不看她，挺直了背拿着卷子走上讲台。

　　六月份的时候秦非接到了一中的电话，通知他被录取了。
　　妈妈在他脸上亲一口：“那个女生考上了吗？”
　　那个女生。
　　秦非沉下脸：“没有。”
　　数学这么烂，怎么考得上。
　　他转过头：“妈，我不想住校。”
　　“我就要住这里”
　　妈妈恍然大悟“你不想去一中读书”
　　秦非抿抿嘴唇“可以吗？”
　　妈妈摇了摇头。
　　秦非露出失落的情绪：“那边的房子你们从来没去住过，我想你们的时候连个念想都没有。”
　　妈妈有点动摇：“儿子对不起”
　　秦非垂着眼睛不说话。
　　妈妈试探着问：“你留在这里读书也可以考上F大的对不对？”
　　F大的天体物理学是全国最好的。
　　秦非肯定地点点头。
　　妈妈的语气意味深长：“要记得自己要的是什么。”
　　要的是什么。
　　我要天体物理，也要周喜，行不行。
　　周喜，行不行？

　　秦非走进房间坐在书桌前。
　　书桌放在落地窗前。
　　他往窗外看。
　　月色沉沉。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随手扯出一个本子，往上写。
　　“我觉得自己中了一种咒语，这个咒语叫求而不得。我小的时候希望爸爸妈妈多陪陪我，但是他们很忙，只有家里的狗陪着我，但是后来它老了，也不能陪我了。谁都会老的，我也是。但是我没有想过自己老了的时候的样子，因为我现在也还有很多的遗憾，如果遗憾没有弥补，那我只能想到悲哀的老年生活。
　　我想周喜永远陪在我身边。
　　我老了的时候也是。
　　如果她也喜欢我就好了，如果她也喜欢我，我就会很快乐。
　　到老了也是。
　　可是就算我不去一中，留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喜欢我。
　　就像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剧本，我只是一个悲哀的配角，等着停止呼吸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