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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恋危机 错误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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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地爱上一个已婚男人,明知不会有结果;就算有,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尽管深谙此理,江漓也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初次产生这种情感,就一发不可收拾。江漓仿佛深陷沼泽,拼命挣扎,也难免被深渊吞噬。
趁着理智,江漓选择逃避最后一根稻草,把一切交给时间。
她打算辞职--但不是今天。经历了一夜的痛彻心扉和自我痊愈,终于在五点多,江漓成功入睡。然而六点多些,天刚亮江爱国就一嗓子吼出“我早已为你种下,九百九十九个妹妹……”雄浑而洪亮。
崩溃边缘的江漓“垂死病中惊坐起”,这下醒来注定睡不着了,她抓起发带把凌乱的头发固定好,在床前坐了会儿。镜子里成的像自己都快认不得了。苍白的脸有点儿发青,淤黑的眼圈托着两只红肿的眼。
江漓拖着脚步推门而出,吓坏了正准备出门兵检的江合,不明情况且神经大条的江合与江爱国异口同声地只蹦出一句,“早……”
丧尸般转了一圈,江漓拿杯咖啡进了房间,端坐着翻看《世界通史》。
房间门被推开。
“姐。”
听见江合这一声叫,江漓缓慢地回过头去,只留下清脆的“咔嚓”一声,江合立马溜了。
要放在平常,江漓肯定是跳起一顿暴打,今天却冷静地摸了把狗毛。
本就没法儿静下心来阅读的江漓,思绪又被这下动静给拉出十万八千里。顾硕突现脑海里,她猛然甩头,“哗”地一声哭了,屋里空无一人,哭得更是猛烈。
小黑狗在椅子旁忙扇尾巴,江漓把它一把捞起放在膝上,热泪滴在狗爪上,小黑狗冷不伶仃地四下张望。
办公室里,继第三次敲出“怎么突然请假?”又逐字删掉,顾硕表情凝重地看着朋友圈里一张图片。
反复解读那句“家姐镇楼,兵检求过”,顾硕自我安慰道:应该没事。
“哇,实力坑姐啊!”前来送订单的杜康感叹道,“哎……人家胞弟联系方式都有了啊?”
下午十七点左右,江漓走进卧室准备刷牙,一天如此黑白颠倒还是头一回。
江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路过问道:“怎样?”
江合指着近视的眼睛无奈地嘟嘴,反正江漓也没有太期盼。
“骗你的,你弟我那么帅,什么事是我抛个媚眼不能解决的?”江合狂妄道,实际上他只是浅度近视。
“拿我镇楼,拿我镇楼……”江漓一个抱枕正中江合的面部,因火力全开,有点气喘。
“怎么我没有屏蔽你吗?”
江漓:“……”
第二天,江漓随便买了些小零食回厂里。先在人事部打了个离职报告,再找顾硕签字,江漓低着头把离职报告递到顾硕面前。
顾硕脸上瞬间失色,但只是一刹的事情。他不想这么早签,但不太可能;他想问问原因,但不合适;他想叫她留下,但害怕唐突。
千言万语汇到嘴边,最终顾硕只说了句:“收下。”把那支一直未送出手的钢笔递给江漓。
江漓一脸错愕。
“都有。”顾硕漫不经心地地说道,但也没打算去圆这个谎。
直至出了厂门,江漓都没有回头,生怕那根紧绷着的弦突然断掉。
双手紧撂着那支钢笔,江漓奔向一旁的绿地,紧紧环着膝盖,埋头恸哭起来。
情不知所起,难忘亦真。对于一个情感史空白的人来说,江漓原以为这就跟忘掉寻常挫折一般,殊不知心痛起来是这般滋味。
呆了一阵子,眼泪流干了,裤腿也在大风和日照下渐干,盐渍慢慢析出。
还有一个星期才开学,江漓选择订长途火车票回校。与其浑浑噩噩,不如趁早离开。
踏上旅程前一天,江漓和一个朋友叙了一回。她的玩伴还算挺多,但谈得上朋友的寥寥。别过江合和老爸,江漓就离开了,除了那段无疾而终的情感,她别无不舍,毕竟她不是个恋家的人。
火车轮子轱辘作响,望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建筑、植物,江漓莞尔,感叹道:果然女大不中留。
好几天没见到江漓,顾硕渐趋麻木,每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泡在办公室里。想念紧了,就拿出那唯一一张图片出来缓缓。江漓任何社交软件都没有动静,顾硕心死了一半,明明以前不见都没多大不了,相处一段时间倒还矫情了。
出于担心,好友杜康近期像是长在顾硕办公室里了一样。
“你魔怔了啊?”看着顾硕紧盯江合拿来镇楼的图,杜康无奈地摇了摇头。
“喜欢就去追啊,你小子人高马大,胆儿那么丁点小。”说着杜康还用小指比了下。
为了好友不再深受爱情的荼毒,杜康苦口婆心道:“再不把握,速度快的过一段时间都能当妈了。”
“我以前怎就没发现,在这方面,你小子那么窝囊,活该你错过以前那位。”
原来每当有异性追求,顾硕就透露自己已有心上人,逢追求者就说“尚未放下前人”之类,杜康也知道。当真放没放下,就他自己知道。
但其实就是少年时帮自己驱狗的一个小妹妹,谈不上错过。
顾硕难得地张了张嘴:“我没有怂,只是……她年纪还小……”只是太在乎了,把她看得太重要了,不能轻易说出口,顾硕起身走了出门。
两天长途火车下来,江漓终于到了另一个城市。果然长途火车堪比良药,整个人都麻木了。
江漓回到学校,接近开学的日子,校园里已经人来人往。
打开宿舍门,舍友都到齐了。
“欢迎战友回归。”见到江漓破天荒地提早抵校,室友们十分兴奋且新奇。
“快来快来,这部剧男主帅惨了。 ”
“卧槽,你又变白了。”
“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一直瘦不下来,倒在这几天里掉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