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长门》就是凉薄

10、第九章

　　-萧穆，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我想想。
　　-嗯。
　　-好像想不出来[doge]。
　　-……
　　-干嘛突然想听笑话？
　　-因为我不开心了。
　　-怎么了？
　　……

　　如果给许婹最不想回忆的事情排个序，在G市的那两年的大学生活算得上前三。如果给许婹至今最庆幸的事情排个序，遇到李真真、和她同班同寝两年排得上前三，排第一的自然就是拥有以傈和简洛娆这两个朋友。而今，以傈和她身穿伴娘服，给简洛娆穿上她亲自设计、亲手制作的婚纱。这也算是全了当年的一个约定了吧。
　　其实两件伴娘服也是许婹设计制作的。那天给以傈看了婚纱的照片，她便哭着闹着也要，许婹说等她结婚的时候再给她做一套，以傈就是不依。许婹无奈又做了两件。也还好在这之前已经找回感觉了，赶了几天终于在婚礼前一天完工了。
　　许婹前几天没有休息好，今天早上又太早起了，现在摊在沙发上有点恹恹的。简洛娆坐在镜子前上妆，透过镜子看到许婹的样子，不禁笑了，说：“学姿，你要不进房间先眯一下，等他们来了再叫你。”
　　以傈坐在旁边玩手机，闻言看了许婹一眼，叹了口气：“哪有时间啊。她都还没化妆呢。”
　　许婹坐起来，靠在以傈身上，对简洛娆笑了一下，懒洋洋地说：“我就是不想动。”
　　化妆师笑了，说：“你现在这样跟只猫一样。”
　　正说着，简妈妈进来了。“怎么样了？弄好了吗？婚车快来了。”
　　化妆师把头纱给简洛娆戴上，说了：“好了。”
　　简洛娆起身，一身洁白无瑕的婚纱，看着简妈妈和以傈许婹言笑晏晏。简妈妈眼眶有点红了，说：“真好看！”
　　化妆师给简洛娆理顺裙摆，说：“那当然啦。新娘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简妈妈握着简洛娆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许婹推了以傈一下，以傈会意地上前揽住简妈妈说：“我们洛洛当然漂亮啊，这都是阿姨的功劳啊。”一堆好话满屋子地飞。
　　简妈妈和简洛娆都被她都笑了。简妈妈笑着说：“就你嘴甜。”
　　化妆师在抓紧时间给许婹上妆，一边上妆还一边夸：“你皮肤真好，都不怎么用化妆了。好羡慕啊。”
　　许婹在笑，简洛娆在给简妈妈擦眼泪，以傈在撒娇：“哪有哪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许婹说：“阿姨不要哭，这大喜的日子我们要开心开心的。”
　　简妈妈点头：“是是是，就是有些感慨。当年只会哭着喊妈妈的小屁孩，一转眼就要嫁人了。”
　　简洛娆：“妈。”
　　以傈：“结婚了好啊，结婚了阿姨你就可以早点抱外孙了呀。”
　　楼下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简爸爸进来了，说:“快快快，迎亲的队伍来了。”
　　简妈妈也顾不得伤感了，赶紧出去帮忙。化妆师也手脚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出去了，以傈把门关上了，趴在门上看外面的情况。
　　以傈看见安一鸣带着伴郎进来了，应辰也在，西装革履。以傈有点小激动，说：“他们来了来了来了。”
　　简洛娆穿着婚纱有点有点行动不便，许婹扶着她坐下，说：“来就来了，你那么激动干嘛啊？”
　　“不知道啊，我就是激动哈哈哈哈哈哈。”
　　许婹跟简洛娆相视一笑，有些无奈。
　　安一鸣站在门外喊：“洛洛，我来接你了。”
　　以傈喊回去：“这么一句话就像把我们洛洛娶走啊？红包呢？”
　　伴郎赶紧递上一沓红包，以傈把红包全塞到许婹怀里，然后故作深沉地说：“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唱几首情歌，只要有两首歌让我们洛洛满意了，你就可以进门了。”
　　“啊！”此言一出，安一鸣一声哀嚎，转而对应辰说：“应辰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门外门内的人都笑了。大家都知道安一鸣天生的五音不全，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让他唱歌简直是要了他老命了。
　　应辰也是很无奈，以傈那个闹腾的性子真的是没人管得住啊。
　　以傈笑得最开心了，一直在催促：“快唱快唱。”
　　“能不能换一个啊？”安一鸣讨价还价：“伴郎唱行不行？”
　　“不行！是你娶洛洛还是他们啊？”以傈搬靠山：“再说洛洛也想听你唱，对不对，洛洛？”
　　简洛娆笑：“对。”
　　“洛洛！”安一鸣捂脸，应辰跟另一位伴郎一脸爱莫能助地看着他。
　　“快点快点！”许婹也来凑热闹。
　　“行，唱就唱，你们谁都不准给我录音！”安一鸣一脸死就死，早就拿着手机准备录像的以傈在偷笑。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第一句刚唱完，在场的人都笑翻了，真的没有一个字是在调上的。安一鸣有点脸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唱下去。等到唱完两首所谓让简洛娆同意的歌的时候，安一鸣的脸都红透了，以傈笑得抱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好不容易才进了门，安一鸣一眼就看见那个穿着华丽婚纱的女孩盈盈笑着。许婹默默地让开位置，以傈挂在她身上，笑道：“喂喂喂，回神了。”
　　安一鸣上前握着简洛娆的手，感叹：“真好看。”
　　简洛娆浅浅笑着。
　　安一鸣带着简洛娆给简爸爸简妈妈磕头，听了简家爸妈好好过日子的叮嘱，然后把他的新娘打横一抱，抱进婚车。应辰和以傈手牵手跟在后面，许婹跟另一个并不认识的伴郎走在一起。
　　举行婚礼的酒店离简家不远不近，路上花了点时间。到的时候吉时快到了，宾客都到齐了。安家爸妈在酒店门口等着。
　　许婹的车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安一鸣抱着简洛娆进酒店。应辰三个人跟着进去了，许婹莫名地觉得不对劲。等到酒店门口的人群散去，许婹就看见了他，那个今天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正装，整齐就像是今天婚礼的新郎。他看着酒店入口，知道看不到人才转头对着许婹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许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只是来看看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先开口说话：“我曾经跟她谈论过很多次我们婚礼的样子。”却从没有想过是今天这样。
　　许婹的手机响了，是以傈的电话。许婹没接。
　　“你放心我不是来砸场子的。”他又笑了笑，说：“她也没有邀请我。”但两个人共同认识的人太多了，婚礼的事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许婹的手机停了又响。
　　“他们在叫你了吧，你快进去吧，我走了。”他说完再看了一眼酒店门口就转身走了。许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流入人群，看不见了，心底一片唏嘘。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在这儿站着干嘛呢？”以傈扑到许婹身上，咋咋呼呼的。“你在看什么呢？快进来，婚礼快开始了。”
　　许婹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有些庆幸以傈没有看见他，又有点无奈地说：“你慢点，小心裙子，等会摔了。”
　　一上午兵荒马乱过去了。许婹坐在下面看着台上新人宣誓，以傈凑到应辰身边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小小的花童送上戒指，新人交换了信物，然后新娘就开始抛绣球了。
　　在场还没结婚的姑娘都疯了一样，以傈闹得最嗨。许婹照例是没参与这些活动，坐着看以傈闹腾的样子，对应辰说：“傈傈看起来很恨嫁啊，你什么行动呢？”
　　应辰笑而不语。
　　许婹笑：“看来又有好事将近啊。”
　　应辰问：“那你呢？”
　　许婹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声惊呼“小心”，然后就一束花迎头砸下，许婹都被砸懵了。
　　应辰笑了，打趣道：“看来你也有好事将近啊。”
　　许婹眼前浮现某个人的样子。
　　以傈凑回来，一脸的不忿，说：“我抢得那么辛苦都没抢到，凭什么你坐着都能拿到。”
　　许婹把花塞到她怀里，说“给你。”
　　以傈抱着花瞬间眉开眼笑，然后又反应过来有点闷闷不乐低声说：“不对啊，这又不是我抢到的。你又不是新娘还有用吗？”
　　许婹笑着看了应辰一眼，说：“没事，我的就是你的，肯定有用的。”
　　应辰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以傈的头发，意味深长地说：“婹婹说得对。”
　　以傈眉开眼笑。
　　简洛娆换了一套衣服出来，跟安一鸣正满场得敬酒。应辰作为伴郎得上去给新郎挡酒，以傈也去凑热闹了。许婹不会喝酒，坐着没动。
　　那边安一鸣又被灌了三杯酒，简洛娆在旁边笑得脸都红了。许婹看着那边的动静，想到在门口遇到的那个人，心底有点苦涩。不过幸好，从每个细节都能看出来，安一鸣是把简洛娆放在心眼里疼。
　　这样很好，洛洛幸福就好。许婹这样想。
　　正走神着，冷不丁旁边有个人坐下来。许婹回神，是个很漂亮的女生。许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女生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一鸣的堂姐，安一玲。”
　　“你好，我叫许婹。”许婹说。
　　安一玲看着新人闹腾的那边没有再说话，就想是特地过来打个招呼的。许婹有点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对方被长辈叫走了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她。
　　手机嘟嘟振动了一下。
　　[12:53:16]【萧穆】：真热闹。
　　许婹突然就想到了砸到自己头上的捧花，心底突然生起了许多以前不敢有的奢望。
　　[12:54:23]【许许许】：刚刚莫名其妙被捧花砸了一下[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