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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祭奠姥姥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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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空飘起了雪花,很小,预示着马上要入冬了。安语葵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想着昨晚院子里发生的情景,不由得红了半边脸。昨晚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睡着,安语葵眼睛有些涩。叠好被子,换好衣服,打开木窗户。
“哇,下雪了!”
安语葵满心欢喜,她可是最喜欢冬天的女人,喜欢冬天的雪,喜欢在冬天被棉服包裹着的温暖的感觉。此刻小镇被薄薄的一层雪覆盖着,像一位被薄纱遮挡着面容的娇羞美人。这时院子大门突然响动,安语葵向下望去,只见男人手里提着早餐进了院子。司烈抬头看到二楼窗户趴着的安语葵,女人长长的头发随着风儿轻轻摆动,看着她用纤细的手指把一缕调皮的头发掖到耳后,司烈竟有些出神。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安语葵下楼吃早餐。安语葵兴高采烈地穿着拖鞋跑下了楼。只见男人把粥,包子,馒头,油条等摊了满满一桌,安语葵局促不安地坐下,看到这个男人就想起了昨晚的吻。司烈看到女人的脸红的像熟透了的柿子,咧嘴一笑,“想什么呢?”
安语葵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一样,连忙抓起一个包子塞住了嘴,又指了指一桌的早餐,含糊不清地说:“你买这么多,能吃完啊。”
“我知道你能吃,特意多买了一些。”
安语葵一时语塞,这个男人不会把自己当猪的喂了,其实是司烈不知道她爱吃什么,干脆各种各样买了一些。这时气愤的安语葵抬起右脚踹向了男人的大腿,可惜男人反应很快,躲过了她的攻击。俩人在木桌下大战了好几回合,安语葵一点便宜也没占着,只好乖乖安静下来吃早饭,经过了昨夜,今天俩人明显感情迅速升温,安语葵觉得男人今天跟昨天完全俩个样,原来他不严肃的时候竟然是个大暖男,更加平易近人。过了一会儿俩人都没有说话,安语葵觉得很尴尬,得找个话题。
“那个……”
“嗯?”
“你叫烈日?”
“恩。”
“姓烈名那个日?”
“哪个?”
“啊没没哪个?”
安语葵紧张的冷汗直冒,她一定是会错意了…
“有些事情我以后慢慢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哦,那好吧。”
没有继续追问,安语葵低头咬着一根大油条。原来这个男人从来没相信过自己,本来想多了解他一些,一切却都是空白的。就像以前她爱的男人一样,在她打算把心全部交出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失踪至今。而眼前这个叫烈火的男人,莫名其妙闯入她的世界,搅乱她的心,说到底,这个男人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吧。“啪嗒”一滴眼泪掉进了碗里,刚才喝这粥还有点淡,这下咸了吧。
“那个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安语葵迅速起身,转身正要离开,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很疼。背对着他,安语葵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使劲憋了回去,甩开男人的大手,噔噔噔跑上了楼。在卧室内整理好情绪后,安语葵觉得自己又傻又好笑,心里咒骂着自己,安语葵啊你这是矫情个啥?才认识几天自己就这样上杆子,都啥社会了不就亲个嘴儿,你请我愿有啥大不了的,你还真当人家是你男人了?醒醒吧,生活如此美好,及时行乐才是王道。恩恩,这么想着,安语葵心里很是安慰。不过一个人生活久了,就只剩下了孤独,昨晚安语葵觉得是这几年最幸福的一晚,原来她也需要有人陪伴,可惜她把这个想法在心里默默抹杀了。
安语葵换了一件黑色的修身外套,玲珑的曲段一览无遗。自从从事设计行业,她的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灰,偶尔几件有点颜色的,也是高级灰,不俗不艳刚刚好。下了楼正要出门的安语葵,被收拾餐桌的司烈叫了住,“去哪?”
安语葵挠了挠耳朵,强装镇定地说:“我去看我姥姥,你你是不是也应该走了?”
“我也去——看我们的姥姥。”
司烈很认真地说,完全没有把安语葵说的后半句听进去,接着说:“姥姥喜欢什么?我去买。”
安语葵提了提手里的东西,“我买了,不过谢谢你的好意,她老人家泉下有知,今晚会专门去感谢你的。”
说完,安语葵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不知何时太阳已经升高了,雪已经化了,路上有些湿滑。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男人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安语葵回头,震惊了。我去!太帅了吧!安语葵俩眼发直,足有185的男人,穿着黑色长款大风衣,配上霸气,冷酷的脸,从头帅到脚后跟。
“你还真去看我姥姥?”
安语葵狐疑的问。
“恩,迟早是要见你家人的。”
司烈一语惊人,安语葵错愕,这句话难免容易让人曲解成别的意思,越来越摸不透这个男人了。这时司烈顺手夺过安语葵手里的袋子,看到里面的一瓶二锅头格外的突兀。安语葵倒也没反抗,干脆让他拎着吧,反正也拗不过他。走了没几步,司烈便霸道地抓住了安语葵的左手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兜,过了一会,又换了位置,把安语葵的右手塞了进去,就这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安语葵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敢发火,她害怕男人凶起来的样子,那冷冽的目光简直能把她生吞活剥。
由于昨晚下了点雪,上山唯一的一条大路还是山里以前开矿的人修的,雪虽然化了,但是山上的温度比山下冷了好几度,难免路上有暗冰,坐车上山是不可能了,步行上山得耗费大约一个多小时。姥姥的祖墓都在半山腰,所以安语葵决定抄小路,这样只需要半个时辰左右。山上草木很多,很多积雪没有融化。才爬了三分之一的安语葵已经累趴下了,经常久坐办公室对着电脑,没有时间锻炼体质是跟不上了。相反,司烈跟走平地似的又稳又快,还不忘分神护着安语葵,对他来说这确实是小菜一碟,这可比野外生存训练轻松百倍千倍。看着女人累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司烈真想把她抗上去算了,既然身体素质这么差,还是想让她多爬爬山锻炼身体,不然这体质以后怎么给他传宗接代,看来回去得好好练练这丫头。
“休息会吧。”
司烈还是不忍心看着女人这般辛苦。
“自己选的路,跪着走也要走完!”
呵,这丫头还挺倔!司烈不由分说一把抱起了安语葵,又小心翼翼把她放到一颗粗实的枯树旁边倚着。安语葵想要起来,被他结实的大手按了下去。果然在这个男人面前反抗是无用的,只有顺从。司烈顺势坐到了安语葵旁边看着她气呼呼的表情,脸上不禁漫出了笑容,自从碰到安语葵,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不仅有趣,还很快乐。
“你笑什么?我脸上写着’笑话’二字吗?”
安语葵发现司烈在那盯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笑,觉得很诡异。
“你脸上写的不是俩个字。”
“那你笑个毛?”
司烈指着她的累的红彤彤脸,点了四下,“你的脸上分明写着‘我-是-笑-话’四个字。”
“你大爷的!”
安语葵气急败坏地从地上弹起来,一脚踹上了司烈的黑色大衣,一只泥巴脚印完完整整的印了上去。司烈并没有在意,他要是想躲,十个安语葵也近不了他的身。
“好了,看你这么活力无限,想必是缓过劲了,再不走咱姥姥该等不及了。”
哼,安语葵虽然很生气,但是这荒山野岭的难免有些害怕,再加上这座山是个风水宝地,镇里好多大家族的墓基本都在这座山上。这么一想安语葵吓得屁颠儿屁颠儿追上司烈,跟在他身后。以往每次回来给姥姥扫墓的时候都是走大路,也没这么担惊受怕,真是越长大胆儿越小,小时候经常跑山上玩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终于到了姥姥的墓前,安语葵烧了一些纸钱,摆了姥姥生前最爱吃的甜点,最后拿出那瓶五十多度的二锅头,哗啦啦洒在了姥姥的坟前。
安语葵很平静,看着身边的男人一身黑衣威严庄重的站在那这才发觉他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原来这个男人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姥姥生前最爱喝二锅头了,每天吃饭都要喝上一俩口,就个小菜。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也是最坚强的女人。后来姥姥年纪大了,她每天坐在院里的枣树下抬头傻傻等待望着天空,我一直觉得我只有姥姥这个唯一的亲人,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孝顺她老人家……烈火……你有家人吗?”
司烈点了点头,“有。”
安语葵笑了笑说:“我也有,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司烈很心疼眼前的女人。
临走的时候,安语葵没有发现趁她转身的时候,男人郑重地在姥姥坟前行了一个军礼。如果可以,他愿倾其一生,换她一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