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往日心结一朝解 莲子：不听 ...
-
素续缘见事不妙，再想要去前阻止时，却是慢了一步。
雪刀快而沉稳直扫赫蒙少使颈间，待到他的人赶至时，只来得及挡下半招，刀锋下沉在赫蒙少使前胸划过一道长长刀痕。
“停手吧！你的父亲不是仁刀吗？”
素续缘的话震动了万朔夜的心神，趁他错愕之间，扬手劈在他的后颈，把人劈昏过去。
“啊！！！”恋红梅一声惊呼，赶过来把人接住。
同时，苗疆的人马亦趁此机会，抢下赫蒙少使，却仍是迟了一步，呼吸已停。不由再次齐齐悲呼一声，提刀扬箭，便要梅香坞的人拼命。
“嗯？君子风！”素续缘轻咦一声，折扇展开，一记君子风将两人连同苗疆兵马统统扫出梅香坞，这才走到赫蒙少使的身前，俯身探视。
另一方面，被轰出梅香坞的苗疆兵马，正要冲回梅香坞，却被急急赶回梅香坞救急的冥医与独眼龙拦住。
苗疆士兵在外，独缺主将，冥医与独眼龙眼神交汇间，先行进入梅香坞，只留独眼龙在外独挡苗兵。
一头扎进梅香坞的冥医，刚抬头就看到素续缘手持银针，对着躺地上的人正准备戳针。恋红梅和柳霞两人正扶着万朔夜，把人平放在地上。
还有一个背着画卷的陌生人，站得远远的，怎么看都好像在畏惧着什么人，而看他目光扫向的方向，是……
素续缘！
“咦，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冥医问道。
“冥医前辈，你回来的正好，这个人就拜托你了。”素续缘立刻收起银针，准备躲懒。
“啥？！”冥医吓了一跳，接着退了两步，捂脸，挥手：“呃……你麦总是拉我做苦力，自己解决了。”
“嗯？前辈，你的心病还没好吗？”素续缘说着，不由得向恋红梅的身边看去。
冥医只以为他是在看恋红梅，忙转移话题，“咦？！素续缘啊，你现在要救这个是苗疆的人吧？！救他作啥？”
“人在眼前，总不能见死不救。”素续缘重新取出银针，开始救人，“幸好，万朔夜是寒属功体，刀伤过去，血气凝结。否则，以他之伤势，就算是我出手，怕是也难回天了。”
“喂。你脸皮很厚哦，哪有人像你这么自夸啊？”冥医忍不住去拆他的台。
“耶，晚辈明明就是自信啊！”素续缘笑着接着冥医的话。
说话间，独眼龙从外面回来。
“情况如何了？嗯？万朔夜，他受伤了？” 独眼龙问道。
“刚刚战斗的时候，我见他的情况不对，所以，出手先把人打昏过去了。”素续缘一边解释，一边收回银针，又塞了粒药进赫蒙少使的嘴里，这才站起身来。
独眼龙：“……”
“是苗疆的人？难怪，刚刚外面的人一直不肯退走。人死了吗？”独眼龙看清地上人的模样沉声问道。
“这只没事了，但伤得过重，暂时不会醒过来。”素续缘说着，又一指恋红梅与万朔夜，道：“现在，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两只。”
“哼，什么叫两只？”恋红梅不爽地冷哼一声。
“不听话的病人，不论只论什么？”素续缘说完，瞥向躲在一边的云十方，问道：“东西我不是让先生转交给你了吗？为什么一直没有用？”
“啊？”云十方一怔，他之所以躲着素续缘，是因为之前他有交待过，不让自己介入武林纷争。
但是，刚刚自己在梅香坞出手救人，已然是违背了他的意思，虽然不后悔，但被素续缘抓个正着，难免会心虚。
素续缘神色不善，一指恋红梅，嘴巴很毒地道：“啊什么啊？你是属鹅的，还是属鸭子的？这边的人病得要死了，你手里握着救命符，想要藏到什么时候？拖到她死，然后上坟烧给她吗？”
听到符这个字，云十方终于反应过来，从身上摸出当初默苍离交给他的东西，解释道：“可是，默苍离先生有交待过，说是……”
云十方转头看向冥医，道：“让我等到事情结束以后，才可以把东西交给冥医先生。”
素续缘：“……”先生，你果然好严厉！
“啊？是苍离啊，他有什么东西要你交我？”冥医一头雾水。
“这次就算了！”素续缘缓和下了语气，冲云十方伸手道：“东西交我吧！你暂时属人了。”
云十方：“……”
从云十方的手中接过三张符纸，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素续缘没好气地道：“我是不让你介入江湖风波，但是，又不是让你见死不救。你是榆木脑袋吗？什么事情都要我来教？”
“哎呀，不才兼劣生，只是怕惹素大夫生气啊！”云十方终于放下心来。
凭他之前与素续缘相处的经验来看，每次刀缺忘尘被素续缘这样骂过以后，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哈。”素续缘一声轻笑，果然，不在生气，再次拿出一封信，交给云十方，吩咐道：“这边的事情已了，你离开以后，按照我信中吩咐去做。”
云十方接过信，笑道：“那不才兼劣生，就先告辞了。”
待云十方走后，素续缘方才转向恋红梅道：“在处理你的事情以前，我们先说这一只。”
说着，一指同样躺在地上的万朔夜。
“他，有什么问题吗？”恋红梅的嘴上虽然很硬，但眼神却是躲开了。
“先前，云十方有说过，你让秋露姑娘去叫万朔夜，可是，聆秋露明明就是万朔夜吧？”素续缘直接开始扒马甲。
啪！恋红梅猛地一拍桌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素续缘才不理会她的生气，接着说道：“好吧，我可以帮你解释，你这样做的目的是让聆秋露隐藏身份，可是，刚刚情况你也看到了，她的精神明显不对。你真的什么也不想说吗？”
听到万朔夜就是聆秋露，梅香坞中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红梅姐，这是真的吗？秋露姐，她……”柳霞大惊，失声问道。
“素续缘，你怎么知道的？”独眼龙沉声问道。
“我说续缘小子啊，你在胡说些什么？”冥医虽然奇怪为何聆秋露与万朔夜从来不同时出现，但若说他们两就是同一人，却同样难以让人相信。
素续缘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问道：“哪里不是了？换装，开小号，扒马甲，我是专门科的。聆秋露与万朔夜是不是同一个人，我怎么可能看得错？”
众：“……”
“所以，刚刚那个叫云十方的人，才会对秋露说那些话，也是你把秋露的身份告诉他的？”恋红梅叹了口气，不再否认。
“我只是告诉他，如果温皇再来找麻烦，让他带人来这里避难，聆秋露的功夫不错，但是，我也有叮嘱他，别随便说出去。”素续缘一脸无辜地解释。
恋红梅：“……”你祖母地，老娘又想踹人了。
“呃……这些事先放一边，素续缘啊，我和独眼龙回来得晚，万朔夜他究竟是怎样了？”冥医累心地跳出来，岔开话题。
素续缘这个死孩子，不知道话不能乱说的吗？梅香坞的规矩是不能动武，他倒是好直接明目张胆地为梅香坞惹麻烦。
而且，惹得还是神蛊温皇那种大角色！
“哼！”
恋红梅怒哼一声，可心里到底还是在担心万朔夜，在算账与女儿之间权衡之后，终于还是缓缓开口讲起了，一个关于万朔夜与聆秋露、他与她的故事。
冥医回想起在春桃村子见到的聆秋露墓碑，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个村子的人都对聆秋露的死避而谈，原来，万朔夜因为无法回报养父的恩情，从此抛弃了自己是女孩子的身份与万雪夜这个名字，完全把自己当成男子，却不料与同为女人的聆秋露相恋。
这份相爱，却逼死了聆秋露，痛苦万分的万朔夜分化出女子的身分，成为了聆秋露，就这样一直代替恋人而活。
而苗疆来袭，不知因由的云十方,对聆秋露所说的话，却触动了万朔夜，让他忆起自己女子的身份，这才有了刚刚万朔夜神情发狂的一幕。
“故事讲完了。你们听明白了吗？”恋红梅不愧为梅香坞的老板娘，心中一但有了决定就不会拖泥带水。
她认真地看向冥医道：“冥医，我愿接受你的治疗，但是，作为交换请你们也医治雪夜。”
话落，恋红梅语带着自责地说道：“我帮不了她，但不能看着她自我毁灭。”
“哈，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论到大夫求人去治病，病人也能讲条件了？”素续缘一声轻笑。
“呃，素续缘，你……”冥医刚要说话，就被素续缘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冥医前辈，你的病，治好了吗？”说完，素续缘转向恋红梅道：“条件不用你提，我说过先解决这一只，然后才论到你。”
“你，你讲什么？”恋红梅怒气上涌，不料又带动病情发作，一阵头晕。
“所以，我说过，作病人的就该乖乖听话。”素续缘说完，转头看着好想插话的冥医，气势滔天地道：“前辈也是，你与这只的问题同样，一口气解决掉。”
话落，素续缘捻起手中的黄色纸符，在冥医与恋红梅的身上一人拍了一张，然后，弯身对恋红梅身旁的“空地”交代道：
“这两只交你，搞不定，小心我敲疼你的头。”
“素续缘，你在跟谁说话？”独眼龙看着被他拍过符纸，就完全傻掉的两个人，神色疑惑地问道。
素续缘不理他，直接吩附道：“你去背那边那只，柳霞，你过来帮我扶万朔夜。”
“哦。”柳霞被他震住了，刚要过来扶人，不料，万朔夜却于此时醒来。
“这是……”万朔夜刚要说话。
“醒了就跟我走，我来给你们解释。”素续缘说完，带着一堆闲杂人等进入梅香坞的内屋，把空间留给外面的两人一鬼。
众人进入内中，素续缘先是留下柳霞照顾苗疆那只，又用冥医与恋红梅之间的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为借口，打发掉了万朔夜。
这才对一直跟在他身后，不离开，不说话，只等待他给出解释的独眼龙，讲出了事情的始末。
早在冥医第一次带素续缘来到梅香坞的时候，他就在这里看到一只小鬼，更准确的说话是一个小孩子的灵魂。
鬼魂这种东西，如果没有一定的机缘，时间久了不是消失，就是去转世投胎。但是，素续缘遇到这只明显情况有些特别，所以，开始的时候他也只是好奇。
而这只小鬼，同样也是个很有主意的小孩子，开始的时候，竟然什么也不肯说。可惜，他再聪明也只是个小鬼而己。
于是，见过几次面下来，就被素续缘套出了全部的故事，而梅香坞这只小鬼，自然就是恋红梅与万曙光死去的那个儿子万绍光。
他在死前，还记得母亲在等他回去，所以，死后就一直跟在恋红梅的身边。缠上素续缘，自然是为了他让帮自己开解母亲，又怕自己已经死了，再出现会让恋红梅更加伤心。
一大一小两个就这样僵持下来，直到后来，恋红梅认出冥医，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万绍光终于松口，同意认素续缘做师父。
再后来，恋红鬼患上失血症，万绍光来找素续缘求救，偏偏那时，素续缘正在为灵界要用小空为媒介，封印魔世的事情而奔波。
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情压下，同时，为了防神蛊温皇万一心情太好，或者心者太差，直接配合灵界彻底封死灵魔通道。
自己无法再回到人界，素续缘这才特意留了那三张符纸，那符的作用也很简单，就是让人能看到鬼罢了。
结果，把这件事拜托给默苍离，却是……
幸亏他没有算错温皇的个性，不论心情太好，还是太差，果然同样都喜欢搞事情，增加变数，这才让素续缘后面的计划得以实现。
没想到他刚回来，就遇到万绍光发现苗疆的人，气势汹汹地前往梅香坞，人小鬼大的他竟然直接跑到灵界这边来求援。
所以，来不及与煞魔子解释的素续缘，直接带他过来救人，然后，发生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听完整个故事，独眼龙也不免神色动容地道：“你的意思是，到最后坚持寻找失血症方法的人，不是冥医，而是万曙天的儿子万绍光？”
“是啊。”素续缘少有地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他是一个让人疼惜的孩子。”
独眼龙：“……”
为什么，他觉得这句话，从素续缘这么一个少年人的嘴里说出来，会这么的诡异……
“独眼龙？”素续缘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你为什么不告诉万朔夜，这件事情？”独眼龙对于这点不能想通，“万曙天的儿子同样也是他的心结之一。”
“是啊。但是，你想让我说给万朔夜听，还是说给聆秋露听？”素续缘反问。
“这……”独眼龙被问住了。
“而且，就算他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万绍光只是灵魂仍存而己，在没有成为鬼修以前，他依旧是个死人。现在说出来，只会扰乱他的心神，并无益处。”
素续缘只是说出了他的想法，然后，又道：“但是，如果你坚持，我也不会反对。因为，万朔夜的心结在主要还在你的身上。”
“唉！”独眼龙长叹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往日心结一朝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