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白骨生花》泞之

2、初入雁门 勾搭上了嘿

　　方锦骨端坐在病员所在的帐篷中，面前放了一张棋盘，方锦书坐在他的对面，手中握着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盘的一角上，打起一个角来，倒转把黑子围住了。
　　方锦骨也不在意，掂着一个黑子也也不着急落下，“如何了？”
　　“已尽数喝下。”秦泛舟确认了一遍，“师叔，那接下来？”
　　“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了。”方锦骨手腕翻转，“啪”清脆的一声，黑子落在了棋盘上，原本受困的黑子因为这一着反转了形式，摆脱了白子的束缚，“你回去等着我们的消息就好。”
　　“这……”秦泛舟愣了一下，“师叔，这，万一有个……”
　　“太素九针，我比不得你，百花拂穴手，你比不得我。”方锦骨淡淡说了一句，态度很明确。
　　“是……”秦泛舟碍于礼数和辈分，不好多做坚持，只能行了礼后，退了出去。
　　一时间帐中只剩下清脆的落子声。
　　“你怎么知道的？”打破沉默的是方锦骨。
　　“这个？”方锦书落子的手一滞，“我不知道。”
　　方锦骨抬眼看她。
　　“只是有个声音告诉我，应当是的。”方锦书对上他的目光，“我说不清。”
　　“这世上有些东西，本来就说不清，”方锦书端起旁边方才沏的茶，“只是突然觉得，应该是了。”
　　方锦骨没有接话。
　　方锦书起身，挑起帐篷的布帘看了一眼外头，“是时候了。”
　　方锦骨默默收了棋子，用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方锦书拿出一个透明的罐子，方锦骨从瓶中倒出了一点粉末在罐子里。
　　淡黄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方锦书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燃了，朝着罐中弹了一点火星进去。
　　粉末几乎是一点就着，一缕青烟伴着蓝色的火焰袅袅升起，空气中充满了一股甜腻腻的香气，方锦骨往后退了一步，眉头微蹙，似乎是对比非常厌恶。
　　那么一点粉末几乎是马上就燃烧殆尽了，帐篷里充满了一股腻人的香气。方锦骨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入了罐中。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混入甜的腻人的香气中，说不出的怪异。
　　“当——”远远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
　　时间到了。
　　原本安静的在帐篷里休息的病人突然坐了起来，开始痛苦地打滚，捂着肚子，嘴巴长得大大的却什么都叫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骇人得很。
　　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哇！”一个病人抱着肚子滚到了地上，他的脸色涨得通红，似乎喘不上气，方锦骨上前一步，猛击他的腹部，受到外力的冲击，那人克制不住地把胃中的东西吐了出来。
　　一只红色的小虫跟随着这堆秽物被吐了出来。
　　“出来了！”方锦书一个箭步上前，抽出袖中一对细细长长的筷状器具，把那虫子夹了起来丢入早先准备好的罐子中。
　　方锦骨把晕过去的病人放回床上，如法炮制，把帐篷中十六人腹中的虫子尽数逼了出来。
　　“好了。”方锦骨放下最后一个病人，看着这满地的秽物，“没有遗漏吧？”
　　“嗯。”方锦书小心封住那个装着虫的罐子，“把病人转移一个环境，让泛舟哥来看看。”

　　“如何？”方锦骨看着秦泛舟挑帘进来，“症状可是好些了？”
　　“倒是有些许好转，只是还有点发热。”秦泛舟在桌边坐下，桌子正中放的黑色陶罐，方锦书正挑去灯花，“师叔，有头绪了吗？”
　　方锦骨放下了手中的医书，“我打算去苗疆走一遭。”
　　“你要去五毒？”方锦书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想好了？”
　　“嗯，”方锦骨合上医书，“这皿虫术，我们比不得苗人，此次只是一个小小的骚动，我只怕……”
　　“天一。”
　　方锦骨点头，“若是他们趁中原大乱，勾结狼牙进犯，这特殊时期，不得不防。”
　　“可是师叔，”秦泛舟开口道，“常闻苗疆一带素与汉人不和，你此番前往，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回去怎么和师祖交代？”
　　“离开万花之前，我便和师父说了，此行雁门未必坦途，若有意外，也只能怪我命薄。”
　　“师叔你……”
　　“诶，”方锦骨打断了他的话，“你师叔我从来不以身犯险，我自有打算。”
　　“那二位师叔……”
　　“他去，我不去。”方锦书伸手把桌上的医书收了起来，“我们不能保证军队中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我们两要是都去了，若是出了意外，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他一个人刚好。没得拖累走的也快。”
　　“谁说我一个人了？”方锦骨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我明天还得讨个人和我一起前去。”
　　方锦书看了他一眼，“哦？”

　　“所以，方先生的意思是，要借我师弟陪一用？”燕君归看着笑眯眯的方锦骨，有点搞不懂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方锦骨来求他的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突然想去苗疆走一遭，缺个保护的人而已。
　　“嗯，”方锦骨笑着问道，“不知是否有幸能得到您师弟的帮助呢？”
　　他微微错身，看着在广场上训练的少年，少年扎着利落的马尾，随着动作左右晃动，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紧抿的嘴唇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生的还挺好看的，方锦骨摸着下巴，就是气质冷了点，一脸苦大仇深仿佛欠他钱。
　　燕君归对燕北岚没有直接下命令的权利，燕北岚不归他管，他与他也只是同门师兄弟，想了想他还是冲着广场喊了一声:“阿岚，你过来一下。”
　　燕北岚收手回过头，看见燕君归正在招手叫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将军叫我有事？”
　　在公共场合燕北岚从来不叫他师兄，只有私下两人才会以师兄弟相称，燕君归简单说明了原因，“所以你看？”
　　燕北岚视线下移，看着此刻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方锦骨。
　　“方先生。”
　　燕君归感觉事情估计要吹。
　　“我……”
　　“燕小将军，”方锦骨抢在他拒绝前开口，“你跟我来我跟你说一下。”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把人拖到一旁，燕君归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燕北岚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放松。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方锦骨又把人拖回来了，“燕将军，他同意啦。”
　　燕君归不由得看向燕北岚，少年注意到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竟然说动了？燕君归有点不可思议，“那，就这样吧。”
　　“何时出发？”燕北岚侧过头问身旁的方锦骨。
　　“小将军请带上防身武器，我们即刻便可出发。”方锦骨指了指不远处的两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备好停在那里的马匹，竟是早有准备。
　　似乎是笃定燕北岚会跟他走一遭。
　　燕北岚忍不住低头认真地多看了他两眼。
　　觉察到他的视线，方锦骨冲他呲牙一笑，眼中满是狡黠，像只得逞的狐狸。
　　“你要好好保护我呦。”

　　燕北岚跟着方锦骨一路走来，心中的惊讶只多不少。
　　这少年的见识之广让他赞叹，对现今局势的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认识，让他不禁对他生出几分好感来。
　　大概惺惺相惜。
　　他们自雁门关一路赶来，为避开狼牙军和战乱地区，从阴山绕路黑戈壁，自龙门转昆仑，再从马嵬驿转成都，几天的奔波，只是在成都简单休息了半个时辰，便出发去此次的目的地。
　　蜀中唐门。
　　对于唐门这个门派，燕北岚只是略有耳闻，但并不了解。
　　“蜀中唐门和北地柳家、江南叶家、千岛杨家并称四大世家，”坐在从广都镇雇来的马车上，方锦骨和他详细地解释了一番，“唐门在巴蜀一带的影响力不小，这里不是我能说得上话的地方，此次前来，还是得借他们的势力。”
　　“那为何，不直接前往五毒？”
　　方锦骨摇摇头，“苗疆五毒，一直与我们汉人不不亲近，虽不主动惹事，但也没好眼色，贸然进去，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怕是曲云的面没见到，先被抓去喂蛊了。”
　　“唐门与五毒恩恩怨怨不少，两个作为巴蜀两大势力，这两个门派一直相互牵制又相互忌惮，自魔罗刹失踪，五毒内乱，唐门也是动作不断，直接导致了乌蒙贵叛教，但唐门大小姐亦是折于这次动乱中，两边都不曾落得什么好处。现今曲云掌教，唐老太太有意示好，曲云亦是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来安定内部，两股势力处于一种微妙的和平状态中。”
　　方锦骨抬起头看着周围越发浓密的竹林，“我们想安全地进入五毒，还需要唐门的力量。”
　　马车把他们送到了唐家集门口的驿站，方锦骨付了马车钱，刚刚走出驿站门口，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直地朝着方锦骨冲来。
　　燕北岚神色一凛，揽过方锦骨，反手就把身后的盾抽了出来。
　　“当——”黑影撞上盾的声音不小，但是没有意料中那么狼狈，而是借着反冲的力道轻飘飘地落在了不远处。燕北岚感受到盾上传来的力道，再看他落地时轻巧的动作，意识到对方实力不浅，他下意识把方锦骨搂的更紧一点。
　　“什么人？”燕北岚沉声问到。
　　那人听着这不善的语气，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语气轻快，“诶我说，小黑花，你这是上哪找的这么俊俏的小哥啊？”
　　黑花？燕北岚有点怔愣。
　　“唐不语，你还是一点没变啊。”方锦骨有点无奈，“一见面就打算给我一个大惊喜？”
　　“这不是好久不见了吗，让我看看，你这个黑花是不是长得更标致了？”唐不语语气上扬，带了几分调笑的味道，“以前好看得跟女孩似的，也不知道这几年还有没有那么女气。”
　　“呵呵。”
　　燕北岚就算再傻，也听出两人是旧相识，他便把盾收了起来。
　　这不收还好，收了起来后唐不语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目光在他搂着他的腰的手上反复打量，“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看不出来啊～”
　　方锦骨顺着他的目光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他被燕北岚整个人抱在怀里，由于身高差距，他的头堪堪枕着他的肩膀，腰被他紧紧箍着。
　　看起来，是有那么几分小鸟依人的样子。
　　“小将军，”他咳了一声，“松一下手。”
　　燕北岚此刻才注意到他们的姿势暧昧，他慌忙松了手，“情况紧急……”
　　“我知道，”方锦骨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不说这个，我说唐不语，我们不进去吗？”
　　“嗯？”唐不语走了过来，无比自然地揽住方锦骨的肩膀往前走，“走吧，带你们去见老太太去。”
　　燕北岚跟了上去。
　　从唐家集到唐家堡还有一段路程，唐不语和方锦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燕北岚沉默地走在他们两身旁。
　　方才太过昏暗，燕北岚并没有看清唐不语的脸，到了光线较为充足的地方，他才得以细细打量这个唐门弟子。
　　不可否认唐不语生的委实俊俏，一边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左边小半张脸，只露出右半边脸，右边耳朵上挂着一个蓝色的羽毛坠子，眉宇间泛着一股邪气，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一颦一笑都是说不出的勾人，却又不会给人一种娘气的感觉，带着那么股风流的味道。
　　看起来，怎么说都不像是和方锦骨一种类型的人，这两人竟是旧相识，倒也奇妙。
　　唐不语带着他们到了唐家堡下，“老规矩。”
　　燕北岚不明所以，他头顶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从下往上看似乎能看到上面还有好几层，但是，这边没什么助力点，怎么上去？
　　方锦骨伸手拉了拉燕北岚的袖子，“你看他，照着他的动作做就行了。”
　　方锦骨似乎对这里还挺熟悉。
　　燕北岚看着唐不语走了进去，一段小跑助力，踩上了另外一端的栏杆，整个人跃起，竟是这么直直的穿过他们头顶那个巨大的洞口上去了。
　　燕北岚不免有点惊讶。
　　“你看下面，”方锦骨指了指底下一个巨大的转轮，“那个是送我们上去的助力来源，来，我们上去。”
　　方锦骨带着他模仿着唐不语的动作，燕北岚感受到脚下巨大的推力，方才还在当心自己这身玄甲是否会成为阻碍。竟也是轻轻松松上了二层。
　　唐家堡二层靠内的位置，站着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周身的气度让人无法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老人看待。
　　唐门现今辈分最大的人物，唐老太太。
　　方锦骨和燕北岚跟着唐不语走到了唐老太太面前，唐不语收起了方才嬉皮笑脸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对着唐老太太作了一个揖，“老夫人，他们来了。”
　　方锦骨和燕北岚恭敬地对唐老太太行了一个礼。
　　唐老太太颔首示意，“二位就是从雁门关来的小友？”
　　“晚辈万花方锦骨，见过唐老太太。”方锦骨又作了一个揖，燕北岚跟着他一同行了礼，“晚辈苍云燕北岚。”
　　“你们此番前来的原因，我看过柳三庄主的信了，正逢国难，我唐门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两位若想进入五毒，我唐门自是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燕北岚有点讶然，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方锦骨。
　　柳三庄主的书信？他怎么做到的？
　　“多谢老太太。”方锦骨拱了拱手，唐老太太看向一旁的唐依依，唐依依心领神会，拍了拍手，只见八个唐门弟子上前来，两个人抬着一张桌子，另外六人手上各端着一个盒子，在唐老太太面前站定，放下桌子后，又依次把手中的盒子摆放了上去。
　　方锦骨隐隐猜到他们会怎么进去了。
　　“这是我准备的几样礼物，你们以我的名义送过去，”唐老太太开口说到，“我与曲教主交情不差，看在我的面上多少不会与你们太为难，我修书一封，不语，”唐依依呈上一封书信，唐老太太把它给了唐不语。“你和他们走一趟，把它带给曲教主，她看了信自然就懂了。”
　　“是。”唐不语恭敬借过信，贴身藏好。
　　“倒是有劳老太太费心了，晚辈感激不尽。”
　　“不过你们想进五毒，还得做一点伪装才好，”唐不语笑着说道，“总得像我们唐门的人才行。”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方锦骨和燕北岚对视了一眼，同意了。
　　唐不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方锦骨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唐不语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偏室，里面只有一个屏风和一个大大的衣架，唐不语让他们等一会儿，转头出去了，不一会儿拿了两个包裹进来，把其中一个稍大的递给了燕北岚，另一个递给了方锦骨。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快去换上吧。”
　　“小将军你先去，你的玄甲难脱，花费的时间长些。”
　　燕北岚点点头，拿着包裹转到了屏风后头，屏风后传来沉闷的盔甲磕碰的声音，以及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方锦骨拿着包裹，打量了一下唐不语，“这是你们的新衣服？”
　　唐不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点了点头，“嗯，新发不久的。”
　　“嗯，跟你气质挺搭。”
　　“哦？”唐不语有点讶异，“怎么说？”
　　“邪气，看起来就不正经。”
　　唐不语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 小黑花，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我怎么就不正经了呀？”
　　“嗯，”方锦骨点点头，“现在还浪荡。”
　　“哦？浪荡？”唐不语揽住他的肩膀，忽然低头凑近他的耳边，“那，你说说，我，怎么一个浪荡法？”
　　他说话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方锦骨乜着眼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咳。”一声咳嗽从方锦骨身后传来，方锦骨回头，燕北岚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
　　“好了？”方锦骨没注意到燕北岚看他的眼神，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错嘛，还挺好看的。”
　　说完就抱着衣服进去了。
　　唐不语上下打量着燕北岚，军队出身的燕北岚身形提拔，这身松泉穿在他身上也显得分外干练，修身效果不错。
　　也许是出身军旅，燕北岚周身有一股更加沉稳的气质，此刻他垂眸调整着几个方才不曾穿戴好的地方，认真严肃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
　　是挺吸引人的，唐不语摸着下巴，“燕小将军，”他看那人有点疑惑的眼神，“且来这里，把头发改了，总不能带着这么显眼的苍云衣饰进去吧？”
　　方锦骨出来的时候，燕北岚已经改好了发型，正在等他，唐不语正在把一条头绳收了起来，背对他在跟燕北凛说话，“若不是你的头发不够长，应当梳另一个发型的。”
　　方锦骨把手中的笔直接扔了过去。
　　身后的传来破空声，唐不语下意识作出了反应，他弯腰朝着旁边一躲，而早就看到他的动作的燕北岚轻松地截住了那支笔。
　　“方先生……”燕北岚看着他披着外衣出来，脸色阴沉的方锦骨不免有点疑惑，“是衣服出了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哈，”始作俑者此刻笑的特别开心，“衣服怎么会出问题，合身得不得了呢。”
　　方锦骨瞪着他。
　　燕北岚一头雾水，看着方锦骨一副牙痒痒的样子，又看唐不语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和我的，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方锦骨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咬咬牙，把外衣脱了下来，“你自己看。”
　　外衣被除去的那一刹那燕北岚几乎怔在了当场。
　　他身上的衣服何止不同，相比于他裹得严严实实，方锦骨那一身，可以说得上是暴露了。
　　整套衣服和方锦骨平日里穿的完全不同，贴身的衣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略有点瘦弱，自胸口前到腹部衣服开了一道缝，腰侧处开了两个口子，右边手臂半个胳膊露在外头，露出底下常年不见光的，雪白的皮肤。
　　“是，暴露了点……”燕北岚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头一次感觉到有点，不知所措。
　　“你看看我的后背。”方锦骨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得到了方锦骨允许，燕北岚轻轻拨开了他厚厚的长发。
　　只一眼，燕北岚整个人都傻了。
　　这何止有点暴露啊……这简直……
　　方锦骨衣服背后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漂亮的背部，这对于出身万花谷的方锦骨来说是绝对忍不了的。
　　“唐不语！”方锦骨现在非常想把他打一顿，“你故意的。”
　　“哪能呢？”唐不语笑的快在地上滚了，“你的身材比我们小，燕小将军那套你又穿不下，我翻了半天才找得到这套青骨逆，你还嫌弃。”
　　“呵呵。”针对唐不语明显睁着眼睛说瞎话，方锦骨只想把他脑壳打爆，“你给我……”
　　“诶我说，小黑花啊，”唐不语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可不能再耽误了，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你们还救不救人？”
　　“你……”方锦骨忍了又忍，“好，我穿着。”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唐不语，你给我等着。”
　　“放心，你这么穿我能笑一年。”
　　方锦骨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长发束了起来。
　　没有了头发遮挡的背部非常的不舒服。方锦骨忍着别扭，回去找唐老太太。
　　唐老太太那里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事宜，就等着他们，他们行过礼后，先是去了唐家集，除去他们三人，还有三名唐门弟子跟着他们一同前往五毒。
　　方锦骨没穿过这么紧身又有点暴露的衣服，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突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有布料擦过他后背裸着的皮肤，他转头看去，燕北岚看着忙碌的人，咳了一声，“勉强遮挡，聊胜于无。”
　　方锦骨才注意到他的衣服左手是有一截袖子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截袖子落下来，堪堪遮住他的背。
　　好像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冷啊？方锦骨忍不住盯着他多看了两眼，那人有点不自在地别过头，“冒犯了。”
　　“噗，我又不是小姑娘，只是有点不适应而已。”不知道是燕北岚的动作，还是真的遮挡住了，方锦骨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唐不语看着这两个人互动，唇边挂着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