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
01.
转眼礼园初中部的毕业考试就结束了。
一般的礼园学院学生会选择直升高中部，但藤乃通过父亲获得了雄英的考试机会。
时间回到出院不久，镇教堂内。
「……」
藤乃身着礼园制服，跪在地上。
极大的空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少女的忏悔声清楚的回荡着。
「愿主宽大，我忏悔我的罪过，在您的见证下浅上藤乃将永生赎罪。
我愿被我杀死的无辜人类都能得到安息，而这名为浅上藤乃的灵魂死后则会坠入地狱……」
真情实意的进行忏悔。
『浅上藤乃将以满足自己破坏欲望的名号，使自己这个不适应存在者，免于陷入羞愧难当的罪恶感。』
『愿主怜悯，让可恶的骗子能有赎罪的机会。』
『愿主憎恶，让可悲的骗子死后永不得安宁。』
「……阿门。」
她的父亲就站在少女的后方，冷淡的声音在忏悔结束后响起，「但愿如此。」
「……是，父亲。」
「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是，父亲。」
「如果我发现你是在骗我的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人把你解决掉。」
「……我明白了。」
没有再多余的话语，父亲转身离开了教堂。本就冷淡的关系降入冰点，浅上藤乃无比清楚犯下那种罪过时自己是感到快乐的，犯下那种罪过的自己也是不可能得到原谅的。
除了超人力量一无是处的她，想以赎罪之名混入真正拥有英雄资格的预备役里。
这不可能。
她认知到自己如果再这么想，只会陷入无穷无尽的罪恶感里。
她是真实的想要赎罪，她是真实的对死亡产生了恐惧，她发现以复仇之名只不过是自己冠冕堂皇的自欺欺人。
濒死的浅上藤乃体会到了死亡的可怖，发现自己给予他人死亡的行为是多么的自私。
……只不过是满足自己快乐的贪欲罢了。
……这种情况下，她再次欺骗自己。
我是为了满足自己破坏的欲望才混入英雄的行列的。
我是为了得到自己破坏的机会才遵守英雄的守则的。
在神像之前，她低下头，真切的忏悔道——
——我自始至终就是个恶人。
02.
一如既往穿着礼园的制服。
周围参加考试的，拥有英雄意愿的学生们尽是激动万分。
「这里的人…都是拥有超能力的呢。」她轻声感叹道。
不如那个偏僻的小镇，那里无个性才是最正常的。超能力是异端，住在乡下的她在小时候因为扭曲的能力经常被排挤。
不知为何，几乎很少有外人到那里去，也没有人有想法去将小镇的发展与外界同调。所以那个小镇就成了连英雄事务所都没有的地方。
「呼……」
自从出院后开始，她的能力就发生了变异。
不仅是魔眼变得可以自由使用，连痛觉都一反常态，随着魔眼开启才会恢复。原本的副作用是使用过度就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现在也只是目标越大痛楚越强，就像是身体记忆回放一般的痛楚。
正因此，她才选择了以这份工作…来偿还罪孽。
那么…
「我…已经准备好了。」她低声的说道，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在我讲解完以后，你们就前往各自指定的演习会场……」
进入了试验说明会场，浅上藤乃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心中思考着正式考试时的策略。
「那个，你不看看自己的演习会场是哪个吗？」
正思考着战术时，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浅上藤乃转过头去，棕色短发的少女坐在她的左边，右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
浅上藤乃才反应过来，「……啊…谢谢提醒。」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张纸片，上面是考生的个人信息，最显眼的就是个人相片旁大大的字母。
「……A？」
旁边的少女点了点头，移开目光看向讲台。
普雷森特麦克继续说明着，「演戏场中配置了三类并且为数众多的假想敌，根据它们的攻略难易度各设有不同的分数……」
…想要长时间移动的话，就必须要把魔眼关上。没有痛觉就代表不会感到疲惫…
三类假想敌各自有不同的分数。现在还不能做到在视野内同时攻击多个目标的自己就必须要快速转换焦点。
至于分辨分数多少再继续攻击，自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利用自己的『个性』击溃假想敌并赚取分数，这便是听众们的目标。」
听到这，浅上藤乃不由得开始幻想起假想敌的模样。是动物吗？还是人？又或者是机器？
如果是机器的话…
她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鼓动了一下喉咙。
「我有疑问，可以提出来吗？」
这时，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人举起手站了起来。普雷森特麦克高兴的应答后，聚光灯便照在了那个提问者的身上。
「单子上一共有四种假想敌，若是记载有误，对于日本第一的雄英可谓是奇耻大辱……」
对教师说明缺少的第四种假想敌提出质疑的同时，那人也特意点了一个人的名字。
被指嘀嘀咕咕太过散漫的绿发少年惊恐的道歉后，普雷森特麦克才开始说明那神秘的第四种假想敌。
「第四种敌人是零分！」
……零分的话，说不定就是什么障碍物之类的东西吧…
「换言之，就是干扰你们的！各会场都会有这么一头四处横冲直撞的机关。」
……机关……！
「虽然并不是无法打倒，但打倒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建议各位听众还是巧妙的避开它为好！」
那就是说，这个敌人极其难缠吧——浅上藤乃想。如果分数足够的话，她说不定可以去看看那个东西……！
提问者非常有礼貌的进行了道谢，坐了下去。聚光灯也随之关闭。
普雷森特麦克张开双手，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最后，我给各位听众送上本校的校训。」
「——Plus Ultra！」
03.
「呼……」
门，好大啊……
浅上藤乃在心中感叹道。
考生都集结在演习场的门前，一个个看起来都信心十足。
「…真厉害……」
下一秒，普雷森特麦克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了起来。
「Hi start！实战可没有倒计时，跑起来跑起来！」
她拍了拍裙摆，随之人群冲入演习场。
「……哦…！」
绿色的高大机器人冲破墙壁，径直拦截在了她的面前。
浅上藤乃的红色眼睛里闪动着对方金属外壳反射出的光，习惯性捂住腹部的手轻轻颤抖着。
然后——
红绿色的螺旋在她的眼睛中开始转动。
轴被设定在了目标机器人的头部和胯/下，这一下应该能把它一刀两断。
「——扭曲吧！」
含着隐藏不住兴奋之情的呼喊从张开的口中流出。浅上藤乃看着即将报废迸出火花的机器人——
「啊…！」
在扭曲开始的同时，身体四处传来了隐隐的痛楚。
「没有伤……」
假想敌发出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哐的落在了地上。
她站在原地深深的呼了几口气，不去管它，抬起头来。
——凝视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假想敌。
她在奔跑的途中解决了不少假想敌。
「已经找了好久了……」浅上藤乃环顾四周，地上尽是些破破烂烂的铁块。「还有没有更多的呢……？」
恢复平静的红色眼睛四处找寻，无意间，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上了一只『眼睛』。
监控室中。
「那个女孩，从考试开始到现在已经拿了不少分数了吧。」白色的老鼠坐在座位上，注意到了看着监控摄像头的浅上藤乃。
「没错。她的个性还真是霸道，只是看一眼就将假想敌粉碎了。」
「那应该不是粉碎，是扭曲吧。」
听着监控室内其他教师的评价，安静靠在角落的相泽消太盯了一眼监控画像中还在继续找寻假想敌的浅上藤乃。
……她的眼神。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善茬……
回到演习场内，讨论完毕的教师唤出了巨大的第四类假想敌。
比楼房还高的巨大绿色机器人，眼睛闪着红光，看起来颇为可怖。
似乎有人去挑战了，但也只是轰掉了相对于整体来说一小块铁皮。
分数……大概有很多分了……
零分假想敌挥动巨大的手臂，将高楼的顶层推垮。
许多人趁着落下的土石迅速离开。
浅上藤乃穿过人群，悄悄的向零分假想敌靠近。
「去死————！！」
——不过，在她出手之前，一句怒吼随着爆炸声喝止了浅上藤乃的行动。飞散的烟雾和土石砸起的灰尘混在一起，顿时让她忍不住开始咳嗽。
惊人的是，零分假想敌被轰掉了一条右腿，失去平衡一下子砸在地上。模拟人类声音的机器人发出一声怒吼，用还能动的双手继续破坏建筑。
许久不见的巨大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
「真厉害……！」浅上藤乃睁大了眼睛，尽力将整个比楼还高的庞大机体纳入视野内，「竟然炸掉了那么大的一条腿……！」
铁块的坚硬和即将扭曲硬物的快感让她心神震颤。
旋转轴心开始确立。
眼中红与绿的螺旋疯狂转动——
「——扭曲吧！」兴奋至极以至于破音的叫声从身着修女服的少女嘴中吐出，「…啊…啊啊啊……！」随即，与以往大不相同的痛感让她一下子跪在地上。
好痛……！
痛感将大脑震空，她发出痛呼，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扭曲物体的触感让她露出痛苦面貌的同时忍不住低笑出声。
逃走的考生听见这令人牙酸的巨大机械摩擦声，纷纷转过头来，看见瘫在地上不成样子的庞大废铁不由得发出惊呼。
「是谁的个性！？」
「竟然…被弄成了报废的样子！」
一旁的金发少年甩了甩右臂，咬牙移开看着零分假想敌的视线，转过头去寻找到底是谁在他攻击后落地的一瞬间对假想敌发起了攻击。
更何况还造成了比自己强这么多倍的伤害…！
视线不断转移，最终锁定了蜷缩在地上不停喘气的紫发少女。
「什么啊…竟然是这种人？」他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站在原地不再动弹，等待考试结束。
四周几乎全是铁皮碎片，再也没有正在活动的假想敌供给赚取分数了。
「考试还有1分钟！」普雷森特麦克的声音传来。
浅上藤乃张开嘴，深深的呼吸了几次，终于等待疼痛消失。
她呼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拍干净裙子上的灰尘。
演习场内这部分的街区被破坏殆尽，遮挡目光的高楼尽数坍塌，露出烟雾和灰尘所遮挡不住的蓝天白云。
「——考试结束！」
「还没有允许出考场的命令吧？」旁边不知名的女生和刚交的朋友悄悄讨论道。
「是的是的，请稍等！」穿着白大褂的矮小老人杵着拐杖出现，向没有受伤的人递出软糖。
浅上藤乃将自己杂乱的头发梳理好，站在原地。她看着受伤的人被那个旁人称为治愈女郎的慈祥老人仅靠一吻治好，感到稍微有点惊讶。
「啊啊，你没有事吧？」不知何时，治愈女郎走到了她面前来。
「不…我没事，非常感谢……」浅上藤乃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和母亲很相似的感觉，不由得放轻了语调。
不过，我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啊……浅上藤乃同时也产生了这种疑惑。
「职工们都会在监控室内观察考生的表现，」治愈女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回答道，「真的没事吗？」
「……嗯，那个是…『个性』的副作用而已。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治愈女郎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毕竟还在考场内不能和同一个考生聊太久，她往浅上藤乃的手里塞了几个软糖，点点头走向下一个伤患处。
……浅上藤乃随着人群离开学院。
雄英的入学考试，首先需要获取资格才能参加。资格首先要求的就是文化课成绩优异，这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困难的。
实技测验的话……
站在浅上家给她准备的小公寓前，她垂下眼眸掏出藏在礼园制服腰侧暗袋里的钥匙。
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