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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识.四 佐助原本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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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原本以为,过了幼儿园,他就再也不用忍受这个吊车尾了。
只怪天公不作美,上了小学之后他们依旧是同桌。
随着年龄的增长,佐助已经不至于说讨厌鸣人讨厌到要把他推在地上狠狠的欺负他,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接受鸣人。
“老规矩,三八线,你要是敢过来一点点就休怪我不客气。”佐助嫌弃的瞥着缩在一团的小狐狸,一副很老派的样子。
“可是佐助......这个桌子里面好多垃圾好脏的,还有虫子爬......”鸣人眼泪汪汪的看着桌子里面发出腐臭味的垃圾,这样的鸣人让佐助更是嫌弃。
“这是你自己造成的,不关我事。”佐助别过头去,老师已经来上课了,他要好好听课,不能在旁边这个吊车尾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听课正听的好好的,突然旁边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眼前一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自己已经被撞翻在地,一个金色的小小的身影哭着跑了出去。
佐助非常不解,接着就看见老师追了出去,还有沙暴家那小子。
老师不在维持纪律,班上闹哄哄的惹人心烦,佐助伏在桌上安安静静地翻着自己的书,他不想去理会耳边的杂音,以及心中隐隐的烦闷。
估摸着过了五分钟,我爱罗扶着抽抽嗒嗒的鸣人坐了回来,而老师面色铁青,语气很严厉的质问着佐助:“宇智波同学,你为什么要欺负鸣人,桌子里的垃圾是换座位前的同学遗留下来的,你们两个都有义务把它清理干净,你怎么能全部推给漩涡同学呢?”
佐助愣了,刚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渐渐的一股火烧的感觉从颈窝蔓延上了耳根,直至他的眼睛。
“我没有推给他,是他自己活该不爱卫生。”佐助语气非常的笃定。
“同学之间应该相互帮助不是吗,上学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学习知识,更是为了学习做人。”老师的神色稍许缓和,拍了拍佐助稚嫩的肩:“安慰一下他吧,他是真的把你看做很重要的朋友,明明很害怕那些虫子但是还是忍了这么久才表现出来。”
佐助坚硬的心似乎突然就柔软了下来。
很重要的......朋友吗。
所以即使很害怕那堆腐臭的垃圾,无法忍受怕在课桌里的虫子,但还是强忍着不敢抱怨出来,因为怕招自己烦吗。
这个白痴,真的是全世界最蠢的白痴了。
侧过身子用余光偷看着旁边的人儿,似乎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但还是委屈的低着头撺着衣角。
老师已经走上讲台继续讲课,同学们也将目光重新投回黑板上醒目的粉笔字。
已经没人在看他们了(沙暴家那混小子除外)佐助拉下脸,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旁边的鸣人。
感受到了旁边人儿的惊讶,佐助装的满不在乎的嘟嚷:“实在害怕就跟我说啊你不是脸皮最厚了吗,哭起来丑死了。”
鸣人还是一愣一愣的,佐助只好别扭的自己拿起纸巾给鸣人擦眼泪:“以后别哭了,本来就脏哭完之后更脏,擦干眼泪下课了我帮你把桌子里头弄干净好了。”
鸣人的眼里慢慢开出了笑意,透亮的蓝眼睛仿佛一朵太阳般的花儿。
“佐助,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佐助。”
“白痴,全天下只有我一个宇智波佐助,我不是最好的谁还是最好的。”
顿了顿,两个人对视三秒,突然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佐助就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我最喜欢佐助了!”
“切,我可不喜欢你。”
这是宇智波佐助说的第一句违心的拒绝,也是漩涡鸣人第一次被佐助拒绝。
嘛,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等等以此类推,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从这次事情过后,佐助确实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尽管和鸣人的关系没有特别缓和,但是已经能够严格遵循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了。
打破这种疏离关系的幸运之锤降临在普通的四年级中某个普通的一天。
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要出去出差。
鸣人从知道父母要出去出差开始就站在校门口号啕大哭,跟放了闸的大坝一样完全止不住,引来周围许多小朋友的围观,最后玖辛奈不得不去玩具店给鸣人买了一本连环画来哄着。:“小鸣要乖哦,把这本连环画看完了爸爸妈妈就回来了哦。”
鸣人哽咽着抱着连环画,瘪着嘴可怜巴巴的从喉咙里挤出每个字的发音:“那......我早点......早点看完......爸爸妈......妈妈是不是......就......早点回来......”
玖辛奈看见鸣人哽咽成这样,作为母亲鼻子一酸,眼泪也要流下来了,她抱着鸣人温柔的拍着他的背——鸣人最喜欢她这样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只要这么做他立马就不会哭会乖乖的,从小到大都这样。
玖辛奈偷偷的抹掉眼泪尽量不让鸣人察觉: “妈妈就出去两天,回来的时候就给小鸣买一乐拉面,怎么样?”
鸣人点了点头,红红的眼睛还是有几滴眼泪掉下来。
“妈妈你保证要早点回来。”鸣人用柔软的金发蹭蹭玖辛奈的脖子:“晚一天都不行。”
“好好好,小鸣最懂事了。”玖辛奈心头一热,欣慰的感觉似乎融化在血液中,缓缓的渗出皮肤洋溢在空气中。她转身买了一个热狗沙拉面包,用纸袋装好丢到鸣人的怀中:“走,上学要开心点哦。”
鸣人拿好纸袋,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往教室走去。
佐助一般来的很早,在鸣人眼里他就是个假正经的超级偏执狂,因为佐助一定要很早爬起来吃早餐,早餐必然是两个鸡蛋一杯牛奶一个大番茄,吃完之后一定要背二十个单词,否则佐助会觉得一整天白活了。
鸣人来到教室的时候佐助像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背单词,看见鸣人来了他很礼貌的点点头,又自顾自的背单词了。
鸣人默默的拆开纸袋,把面包拿出来慢慢的啃,扑面而来的热气糊住了眼睛,嘴中的食物越来越咸越来越涩口,等鸣人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早已泪眼婆娑。放下食物,他看着旁边认真看书的佐助,突然一下就放声大哭起来。
佐助被哭声一吓,背单词也背不进去了,一脸茫然的看着鸣人张着沾满食物残渣的嘴对着他嚎啕。
“又怎么了?”佐助完全摸不着头脑,平时鸣人傻傻乎乎的乐呵呵,今天说哭就哭,搞得好像自己一大早的欺负他似的。
鸣人也不说话,就那样哭着,佐助本来还想帮他找点纸巾揩一揩那糊了一脸的滑溜溜的绿鼻涕泡,结果鸣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要干嘛,动作幅度太大直接把后面同学的桌子要撞倒了,佐助一个敏捷的反手想扶住桌子,结果腿勾住了鸣人的凳子,两个人都重心不稳——
鸣人不哭了,佐助也不烦了,因为两个人的心情大约也只能用生无可恋来形容了。
他们温暖柔软的唇瓣都不偏不倚的牢牢的与对方相贴。
鸣人的关注点是自己的初吻没了,本来想留给自己未来的妻子的珍贵的初吻居然就这么草草的被宇智波家的浑小子给抢走了,本来还把他当哥哥一样依赖,初吻一交,什么狗屁温情都见鬼去了。
相比之下佐助的关注点就简单得多,鸣人脸上的绿色鼻涕全粘到了他的脸上嘴上,有的甚至还流进了他的嘴巴,这比让他连吃三罐瑞典的鲱鱼罐头还要绝望,对于一个重度洁癖患者来说,别人的鼻涕流到自己的嘴里,无异于让他去男厕所干掉所有的金灿灿的翔。
他们俩就那样,一动都不敢动。
僵持了起码有半分钟的样子,鸣人一脚踹在佐助的肚子上,一个翻身爬起来就往厕所跑。
佐助本来嘴里含着鸣人的鼻涕打算等下去吐掉,结果鸣人这一脚硬生生的让他咽了下去。
最终结果就是两个人都在厕所吐了整整一个早读的时间。
“宇智波佐助我和你不共戴天!”鸣人气急败坏的吐掉漱口水,一改曾经在佐助面前的乖乖仔的形象,抡起袖子就差扑到佐助身上撕咬了。
佐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扣喉咙几乎都要把胆汁都呕出来了,面对鸣人的挑衅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驳,他只有一个想法:把胃吐出来好好洗一遍。
“狗日的你有什么好吐的!你夺走了本大爷的初吻!那是初吻!我要留给我最爱的女人的最珍贵的东西!”
“妈的老子又不是要了你初夜你至于吗你?吐了老子一嘴的鼻涕你还好意思说?”
两个人吼完之后都愣了。
宇智波佐助这木头居然自称老子还骂脏话?!
漩涡鸣人这怂蛋居然自称本大爷还飙粗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顿感对方在纯洁无知可爱的外表下竟然也有一颗早熟而又猥琐的心。
平时只是泛泛之交,对对方的印象都还停留在入学时期,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没想到对方都成了“那种”小学生。
“这件事要保密......”两个人默契的说出同一句话,颤抖的蓝眸对上诧异的黑眸。
气氛越来越尴尬,两个人都闷的浑身不舒服,佐助假装咳嗽了一声,妄图打破这种局面:“那个......回去上课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的好像我跟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鸣人红着脸小声吐槽着,随后又走到了佐助面前,别扭的伸出手。
“干嘛?”
“达成同盟协议啊,既然咱俩都坦诚相见了那就爽快点。”鸣人上前抓起佐助白皙的手,用力的捏着生怕佐助甩开:“以前吧觉得你的感觉更像是臭脾气的鼬哥哥,现在感觉你就跟聪明版的我一样,那咱俩现在就能当平等的朋友了。”
“谁跟你一样,还有啊,不要拿我跟鼬比。”佐助不满的甩了甩手,无奈鸣人抓得太紧:“你松一点啊你要生孩子啊抓这么紧。”
听佐助这么一说鸣人才意识到自己抓的太用力了,赶忙松开手,白皙的手臂上都被勒出红印了。
“你皮子也太嫩了吧这么一点力气就红了。”鸣人小心的戳了一下红印,佐助面无表情的“嘶”了一声。鸣人不好意思的把手背到身后去,面对真实的佐助他反倒有点不知道怎么去相处。
佐助倒是很自然,他把手插回裤兜里,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扬:“回教室了,吊车尾。”
“切,你才吊车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