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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菜刀功、出行令 早间天色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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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间天色初亮,小西习惯了早起磨豆腐,经过这几天的缓和身体总算放松下来,恢复到了以往的作息。推开窗呼吸晨间的清新空气,见蔺尚已在院中练功,依然是拳法开始。
少年人的身体日日习武,习得一身力量与韧感并存的身体,收放自如敏捷多变,如同一只爪牙初成的小豹子。
杜梓的师傅每日早晨也是让她练功的,不过练的也就是菜刀功夫,小西刚起她也到点醒了。
免得又被当袭击者受到攻击,二人跟蔺尚打了声招呼,来到院中石凳托腮坐着,感觉有点无聊。杜梓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花生米,分了小西一半,两个人就看着蔺尚练功“卡擦卡擦”吃了起来。
蔺尚打完拳感觉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熟悉的诡异,自己是不是该吆喝一声有钱的捧个钱场?
“阿尚,能不能帮我找根骨头?”杜梓问。
“骨头?你要骨头干嘛?”蔺尚拿着帕子擦一脸的汗。
“练功,以往是每日要练的,这几日荒废了,回头老头子该骂我。”杜梓以往偷懒就要被罚三十八个菜连烧七天,啊!可怕!
“厨房应该有,我去喊翠花上早点让她稍根过来。”蔺尚走去耳房唤了翠花如此这般交代。
不多会儿早点送来果然附了一根牛肋骨,别说蔺尚了,连豆腐小西都没见过杜梓练功,二人初时以为菜刀功夫只不过就是将骨头剁成块之类的体力活,并没太大兴趣,杜梓让他们先吃不用等自己,二人便施施然在石桌上用起了早点旁观。
杜梓在小院中寻了处草地,将牛肋骨较细的一端竖悬于地上,掏出菜刀把粗的那端头利落的削平,然后刀面平方于端头,接着左手持骨,右手掌哈了口气猛的就是一拳捶下,骨头瞬时入土近半,旁观的二人呆若木鸡。
接着直接席地而坐,持刀刷刷刷对着木头怼了起来,初时蔺尚以为杜梓只是要把骨头砍断,渐渐看出不对劲了,刀影重重中那原本平整的骨面渐渐出现了张力十足的线条,慢慢竟呈现出一副富贵百花图来,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厨子没事儿会精通用菜刀秒速雕骨的技能!这不只是力度和经验的问题了好吗,再厉害的刀客也没几个能做到这么下刀精准果决的。
杜梓练完功接着三息吐呐,爬起来拍拍屁股就势把骨头轻松一拔,土里脏了的那部分反手直接削掉,又蹲到树底下挖了点泥将自己捅出来了的窟窿堵上用脚踩了踩,方才去净手洗脸回来吃早饭。
其实一切都发生的很快,蔺尚看完杜梓这一手,感觉自己多年习武简直是过家家,惭愧得想钻到地下,对杜梓师父的敬仰之情简直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那人得多厉害才能教出这么个徒弟啊!自己原本那些小男子汉的情怀也受到了深深的打击,刚刚还在杜梓面前练武,说班门弄斧也不为过了。
小西并不懂武功,只觉得杜梓跟蔺尚一样厉害,夸到“小肚子,你力气好大呀,骨头都能雕得动!”
早晨活动一下果然会心情愉悦呢,嘚瑟到“那是~”。杜梓并不知道蔺尚心中的气血翻涌,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手背后的意义,开心的“刺溜、刺溜”吸起了粥。
用过早饭,三人把这几天抄的阳明策整理妥当,刚好十遍,特意按原先计划的把杜梓的那手鸡抓字放在最后,蔺尚跟杜梓和小西打过招呼后就留二人在院里,自己赶在明日寿宴前去找老爹交功课。
明日就是自己的生辰了,郡王脸上却一点喜色都无,愁眉不展似有烦心事,蔺尚交过去的抄书看也没看就让他搁一边想要打发他走。
“父亲可有什么烦心事?”蔺尚见郡王本就身体不好,还思虑过重心中不忍,开口希望自己能帮到父亲一分。
“说了你也不懂…”郡王不愿跟这个独子多说,一来说了也无用,二来王府日渐势危,此事只是自己的猜想,处理得好可能关乎王府未来却又并没有讨论的意义,转念想想过不了几年只怕就要靠蔺尚撑起王府,也该是时候让他介入了。“最近收到几个消息,一则是说本城外有一鹿角镇,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消失了,这个镇至少存在十多年,我对此却一无所知。第二件事是近日江湖上传言,前朝留下一笔宝藏,即将出世,引得民间处处不太平,京城特因此下发文书说明谣言,可无风不起浪,这其中定有隐情。这第三件事也是草莽风云,京里也很重视,极有可能跟这批宝藏有关,传言江湖上近日要办武林大会,却办的隐秘,目前还未查出确切时间地点,各处只怕是要起争端。”
蔺尚脑中嗡的一声,本以为这一切都是极隐秘的事情,没想到连父亲都这么快就摸到了个大概,他既不能说鹿角镇消失的人就混在城里,又不能讲身怀宝藏秘密的人就在自己院里,这郡王一提武林大会反而正好免了自己开口提再次离家的要求。
郡王本料蔺尚也摸不着头脑,听他答道“这前两件儿子做不到为父王分忧,这第三件事却实在是巧了。”掏出怀里的信程于郡王“师父刚稍了信来,让我去武林大会,儿子愿为父亲分忧。”
郡王皱了皱眉“仲夷先生行事越发琢磨不透了,堂堂阳明先生亲传弟子…也罢,你随他同行调查此事,可靠的消息便传回来,等时机成熟我便上报朝廷,也算是你立一桩功。”
“是!”得到出行许可,蔺尚心下欢喜。
“这次出行回来就留在府中学着接管王府,不必再外出历练了。”郡王继续道。
“父亲!”蔺尚还待争取两句。
“不必多说,下去吧”郡王低头看公文,不再看蔺尚。
蔺尚捏了捏圈,作揖后退。
“阿尚,你也在这儿啊。”一妇人声音喊道。
“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