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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拦路虎,小女娃? 此刻杜梓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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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杜梓与面前的人僵持已有一盏茶的功夫,师父留下的小纸条上只“莫随他走”四字,屡教不改的话唠师父突然惜字如金起来也一样让人头疼,纸条上的这个“他”没名没姓也就算了,想来总归是个男的没错,可是亲亲师父哟,现在站在那里的明明是个娇滴滴的女娃娃嘛!
“小姑娘,你就莫要难为我了。”杜梓后退一步。
“杜小姐,你也行行好别难为我啦,喏,就在那边的凉亭,我家少爷要我一定要请你过去一叙,咱们说话的功夫就到啦。”小姑娘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向前一步,想要抓住杜梓的衣角。
杜梓挠挠脑袋又后退两步,话唠师父说,出门在外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叔叔阿姨都不行,想来小丫头也是有深藏不露的可能性的,“诶你看这样行么,今儿我有事儿还要赶路呢,日后你家少爷想怎么叙就怎么叙,我一定奉陪。”说罢拔腿就跑。
“哎哎,你别跑啊!”小姑娘眼见杜梓头也不回越跑越远,心下大急,少爷紧赶慢赶到了鹿角镇上连一刻都未歇息就来寻这姑娘,想必是事关重大,虽想不通为什么躲在凉亭却不亲自来找她,但交待下来的事儿怎么也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弄砸了!
“唉哟!”杜梓只顾着闷头狂奔,不料山路多杂草,脚下一紧,竟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
片刻间那小丫头便追了上来,兜头撒了把粉末,杜梓一时不查,狠狠的呛了一大口。“你,你撒的是什么东西。”亲亲师父哟,江湖险恶果然说的没错,这下山的路才只走到半山腰啊。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叫江南烟雨,半个时辰后发作,你若乖乖跟我去见少爷,到了凉亭我就给你解药,你若不跟我走,你就等着两眼慢慢朦胧吧。”小姑娘叉着腰,恶狠狠的说。
杜梓掩面哀嚎,太险恶,太险恶,水灵灵的小姑娘都淬炼成一朵毒蘑菇了。
“那咱们快走吧,是那面那个凉亭么,小姑娘说好到了凉亭给解药哦。”杜梓起身就向那凉亭走去,师父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该狗腿时就狗腿,性命最重要。
“那当然。”小女娃紧紧跟着杜梓,深怕跟丢了。二人来到了凉亭。
话说这凉亭其实就只是个茅草扎的简陋亭子而已,却正正经经挂了块木匾,上书凉亭二字,冬日里山上冷得渗人,破茅草亭子看上去也尤为凄凉,亭中堪堪一少年郎长身玉立。
“少爷,婠婠给您把人带来了。”
“恩,婠婠你且在外面候着,杜小姐请进。”少年一手负于背后,浅浅一揖,“在下姓金,单名一个戋字,此番只是有几个问题请教,婠婠无理之初请小姐莫怪,小姐,可是师从纷花拂柳剑门下?”
“纷花拂柳剑?”那二缺话唠?
“怎么小姐的师父不是魏萧魏大侠么?”这一惊可不小,莫非千里迢迢,竟然找错了人?
“我师父是叫魏萧,但是他不会耍剑,他耍的是刀。”
“哦?听闻魏大侠纷花拂柳剑曾连挑十大高手无一败绩,原来魏大侠还会刀法么,到要请教请教,是什么刀法?”
“菜刀。”
“……”金戋还待再说,忽而凉亭口候着的婠婠开口道“少爷不好,一里外有六个人在往这个方向赶,都是练家子。”
金戋脸色一变,“没时间耗了,姑娘得罪了”不等杜梓反应,却见金戋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迅速挥出,杜梓便眼冒金星,站立不稳,转眼歪在了凉亭一角。金戋将杜梓左袖一把撩起至肩部,但见上臂一块椭圆形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的,细看之下,赫然是把长命锁无疑。
“就是她了!”金戋蹲着将杜梓背至背上正要起身,不曾想山中水汽盛,冬日地上结了层薄冰,一时不稳,连带着杜梓一同撞向茅草亭的木柱,这木柱不似看上去那么脆弱,将金戋撞得两眼一黑而不动分毫,待金戋正要研究其中古怪,忽的身下一空,两人就直直掉了下去,寒风吹过,茅草亭外只剩一小女娃目瞪口呆。
现下婠婠堪堪反应过来,老天却没给她一探究竟的机会,身后已传来脚步声,日前得到的消息,此处唯有杜梓师徒二人居于山顶小屋,来人的目的十有八九也是为了杜梓了,现在少爷与杜姑娘这般情况,只能想办法先把强人引开在说,可是荒山野岭却有个十来岁的女娃娃,实在蹊跷,婠婠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捞起亭中公子的行囊,就地一滚,将头发抓乱抹了些泥巴在脸上尽量让自己显得十分狼狈,一咬牙又狠狠地掐了大腿两把,圆圆的眼睛片刻沁出泪来,心下已有了计较。
“大哥,那边好似有个女娃娃。”急急走来一行人,可不就是五个彪形大汉并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
“咦,这荒山里怎么会有个女娃?蹊跷的很。”
“大哥,管他蹊跷不蹊跷,找人要紧那。”
“你们在这稍作休息,我去去就回。”
书生离婠婠原有十丈距离,步态明明从容的很,一转眼人已在三步外,见那女娃蓬头垢面好不狼狈,小身板上不止背了一个包袱,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在掉泪。“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公子,唔。。。”婠婠二话不说扑向来人怀抱,不防对方略一错身,整个扑倒在地狠狠的跌了一跤,小丫头干脆坐地不起,嚎啕大哭了起来。
书生之得蹲下说话“小姑娘莫哭,到底怎么回事,这荒山野岭的,你家大人呢。”
婠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袖子狠狠的摸了把泪道:“我,我家少爷,我家少爷,他走丢了!唔……唔……我家少爷来投奔亲戚,不想昨日在这山中迷了路,今早去寻水,让我在这儿看着行李,到现在都没回来……唔……莫不是……莫不是……要是我家少爷有什么不测,我可怎么办呀,唔……”
书生看这小女娃确是丫鬟打扮,衣着也不甚名贵,形容狼狈,虽觉哪里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便也不准备管这档子闲事,转身就招呼兄弟上路去也。
“哎!哎!公子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呀”婠婠却不依不饶得起身跟了上来“公子,求求你帮我去寻寻我家少爷吧,要是寻着了,我家公子身上有银子的,必定好好答谢你的!”
那些人赶了这些天的路,心下早已烦躁不堪,只急着办完差事,哪里会理睬她,加快脚程头也不回得沿着小路行去,婠婠背着两个大包裹在后面跑了没几步就不见了他们踪影,又在原地等了半盏茶功夫,确定了他们确实已经走远,才折回凉亭。
冬天的山里可冷的紧,婠婠穿足了衣服还是冻得手脚冰凉,心里担心少爷安危也顾不得其他,小身子趴在人掉下去的地方细细查看,又朝那木头柱子狠狠的撞了几下都没反应,心里又怕以那些人的脚程又叫他们回来的时候碰见,只好紧了紧包裹,趁天色还早,赶紧向山下走去,只望早些跟其他人取得联系。
而那书生行至山顶,木屋里哪还有半点人影,忽的心下一动,那小女娃说主仆二人是来投靠亲戚,所以在这山中迷的路,可是官道根本不经过这座山,再怎么迷路也不可能走到这里!那肯定是另一路人马没错了,下山只有这一条路,只有碰到她一个人,那她的同伙呢?杜梓呢?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另一头,金戋将杜梓小心安置在地上,自己靠着墙,轻轻呼出一口气,方才掉下来时只顾着护好杜梓尽量不让她受伤,为了不让上面的六人知道自己行踪只好一直僵着,现下一放松真是浑身酸痛。
“嘶……这是……哪里?”杜梓被刚刚那一折腾,幽幽转醒,头颈疼的厉害,可不就是被金戋方才那一棍子给打的,四下找不到婠婠,心中呜呼吾命休矣“内什么,这位大侠,你有什么话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您能不能先解了我的毒先?”
“毒?”
“对,那位女侠下的,叫什么……江南烟雨。”
“江南烟雨?姑娘说笑了,那不是毒。”
“哈?那是?”
“香粉。”
“……”亲亲师父,江湖太险恶,徒弟的玻璃心哟!
金戋忽视掉杜梓因为被一个十岁小孩轻易欺骗而露出的受伤表情,整整衣冠道“杜姑娘,我们不是来害你的,相反,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杜梓想想自己六岁就跟亲亲师父上山,除了将劈的柴和猎物拿去山上卖之外,几乎从不下山,相熟的也就镇上几家老主顾,从未与人结仇,十年来跟二缺师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唯一的财产是师父搭的三间小木屋,值钱的也就师父的那套菜刀,这世道被害也是要有资本的,她可何德何能?“谁要害我,我一没财二没色,只有一套菜刀,谁要谁拿去,有什么值得人家来害我的。”
“这……在下也不甚清楚,只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近来江湖上出了件怪事,民间不少女子失踪,这些女子,都是十六岁,而且,左臂都曾经受过烫伤,那么,他们在找谁呢?”
“杜小姐的师父,是不是在前日,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