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时光同在》路曼书

36、林桦黎丽秦岛相聚

　　一气儿我就睡到了中午，他敲门时我刚起来没多大会儿。听到敲门声，我知道是他回来了，喜滋滋地去给他开了门。他进得门来，我赶紧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往里走。他说，“你怎么也不问一声就直接开门啊？不怕是坏人吗？”
　　“我就知道是你，哪来那么多坏人啊？”我说。他没再说什么。我问他，“你同事中午都还回来吗？”他接道，“当然都不回来啦，我平时中午也不回来的，我们单位有食堂，今天还不是因为你来了我回来给你做饭啊。”
　　说完，他就进了厨房，我也随着进去了，我们俩一起开始做饭。他又说，“同事都知道你来了，还一个个调侃我呢，说我中午要回家给媳妇做饭了。”我脸一下子就红了，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这么叫，真是难为情，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啊。再说，总觉得还很远呢，结婚，给他正式当媳妇……想到这儿脸更红了。我不再说话，他看出我的那个神态，也没再说什么，于是两个人就专注于做饭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掌勺，我给他打下手，一会儿功夫我们就做好了一荤一素。炖了一条鱼，炒了一个素菜，他还切了一个火腿，拿筷子吃饭！我们俩坐在唯一的一张桌子旁开始吃饭，就像以前在学校食堂吃饭时那样。
　　那时候他经常来北校看我，我有时也去南校找他，到了饭点儿就一起去餐厅打饭，然后肩并肩地坐在食堂的餐桌旁开吃。他总是嫌我吃得太少让我多吃点儿，我才不呢，一是为了保持身材，二是我得学着在男生面前秀气点儿。
　　我总是在他面前故作矜持，吃的很少，吃饭动作也装得文文邹邹的，他一脸的无奈，总说我，你怎么吃个饭就像小鸟琢食啊？而那天，我真是饿了，早晨没吃饭一气儿睡到了中午，能不饿吗？而且周围也没有别人，又是我们自己做的小抄，吃起来真是觉得格外的香。
　　那天我可是吃了不少，饿了也顾不得装文雅和矜持了。吃完饭，他也没让我刷碗，自己去洗了。我半躺在他的床边，随手从床头拿过来一本书翻看着。他一会儿就洗完了，走过来坐到我身边。“你下午还得上班，一会儿就得走吧？赶紧睡一会儿歇歇。”我起身，让他躺下。他拉住我不让我动，说“下午没事我可以晚去会儿”说着他就躺在了我的身旁。
　　他们都是单人床，比较窄，也就大约一米二的宽度。我们紧挨着躺在一起。我知道他想要，其实我也很想要，可是……他开始有些激动了，伸过手来抱着我紧紧地搂着我，然后翻身上来把我压到身子底下开始吻我，我也热烈地回应着他。
　　我来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想他想的太难受了，来看他以解相思之苦的吗？能给他的就给他吧，反正很快就是他的人了，我心里想，一毕业就结婚吧，还有半年的时间，就剩半年的时间了，不要再这么煎熬了……
　　他吻着吻着就要去脱我的衣服。我又开始害怕了，这个可不行，这个还不到时候。我得把最后的美好时刻留到大学毕业，最好能留到新婚之夜。如果在新婚夜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自己所爱的人，那多有意义，多么美好啊！
　　我其实还是很传统的女孩子，脑子里还是很传统的观念。另外还有一个隐情，那就是害怕怀孕！万一怀了孕就算是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就毕业，那也是纸里包不住火啊！学校知道了会不会不发给我毕业证？那就太不值得了啊……
　　我们学校还真有那么两个女大学生在大三那年怀孕了，学校知道后把家长找来让把她们领回家处理好，然后在家里休养了一年后又让她们跟着下一级的继续上，也就是相当于留了一级，但也算是对她们仁至义尽了。
　　我可不想那样，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我可不想留级！更不想因为这个名声远扬。那时候这种未婚先孕的事是绝对可以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学校绝对不允许，可不像现在这么宽松，大学生不仅可以谈恋爱同居还可以结婚生子，那时候你试试？不开除就算是格外照顾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去触碰这个底线！
　　我紧紧地抓住衣服不松手。他见状，没有办法，只得败下阵来。我也不想解释，他应该都明白，我还是个学生，我不想提前把自己交出去。我们就那样继续抱在一起，静静地，什么也不说，感受着时光一点点地流逝。虽然没有给他，但我心里却充满着无限的柔情蜜意……
　　我们就这样抱了好一阵儿，我看看墙上的时钟都两点多了，我说，“你得上班去了吧？”他也看了看时间，“是啊，得走了。”他起身又亲了我一下，又去洗了一把脸，向我告别了一声就去上班了。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下班后不久他的两个同事都回来了，就他没有回来。林桦不在我在他们宿舍就感觉有些别扭，毕竟刚过来和他同事都不熟悉，虽然小杨是他同学，我们以前就见过面都认识，但也不算很熟悉。小杨看出我的不自然，他安慰我说：“没啥事，你就放心吧！我下午上班还看见他了呢，他没坐班车，可能是出去办事了，你就歇着等着他吧！”
　　他们做饭也不让我动手，我百无聊赖，盼望着林桦赶紧回来。到底干什么去了呢？不是说没什么事吗？宿舍没有电话可以联系，只有等待，也只好等待。等啊等，一直等到饭都做好了，他才回来。看见我，他先道歉：“对不起啊，我去了一趟外贸仓库，在很远的地方，回来时又堵车了……”
　　“哦”，我答应着，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办法，人家是为了工作啊。他回来了我们就赶紧开饭，小杨开始盛饭盛菜，我一盘盘地往外端。可能是因为我来了，他们做得还很丰盛，炖了一条大鲅鱼，还另外又炒了三四个菜。
　　即使多年以后每当想起住在林桦宿舍的那段日子，我都忍不住心存感激。他的那些同事，在那段特殊的日子里给足了我面子和关照，虽然已时隔多年，毕业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但这些年来只要一想起他们，我的心中就洋溢着感激之情，也许今生无缘再见，但曾经的温暖与美好却永远都不会忘记。
　　小杨说：“今天黎丽来了，我们一起喝点酒吧！”说完他去拿了一瓶红酒和四个酒杯，在我们每个人面前摆了一个，当然也少不了我的那一个。我偷偷地拿眼睛瞟了林桦一眼，偷偷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我从来也没有喝过酒，他能让我喝吗？我可以喝吗？我心中有点儿忐忑。
　　谁知这一幕恰巧就被小杨看到了，他故意大声对我说：“你不用看他，看他干什么，不就是喝点儿红酒吗？没事，喝就行！”这下弄得林桦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我也觉得有点尴尬，就赶紧低下头不说话。小杨给我们四个人都倒上了酒，给我少倒了点儿，我们四个人一起边吃饭边喝酒边说笑好不开心……
　　起完晚饭我开始收拾碗筷，我动作很麻利，叮叮当当一会儿就洗刷完了。等我在厨房收拾完回到卧室一看，好家伙，他们正三缺一等着我呢！但不是打麻将而是打扑克。小杨说：“快来，就等你过来打升级呢！”“好啊，我正好会打这个升级，上初中的时候就会，我还打得挺好嘞！”我也很兴奋。
　　我落座，我们开始摸牌。我和林桦一家，小杨和小邵一家。我好多年不打升级了但打起来却也不含糊，我和林桦打得他俩一连输了好几把，我兴奋极了，脑洞大开，他们也毫不示弱，我们双方愈战愈勇。
　　就这样不知打了多久，小邵不经意间看了看时间说：“呀，都这么晚了，明天还得上班，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晚上咱们再继续打！”我也抬起头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啊？这都11点半了？这可怎么办啊？我怎么去女生宿舍那边住啊？她们应该早就睡了吧？林桦你给她们打招呼了没有啊？”“我也忘了提前给她们说了，这怎么办？”林桦也有点儿犯难了。
　　小杨和小邵互相望了望，看看我，又看看林桦，小杨对我说：“你今晚就住我们这里吧！小邵你和老大换换床铺，让他俩住那个小间，这不就行了？”“好！”小邵答应着，接着就去收拾他在小间的被褥和林桦交换了床铺。
　　而此时的我却紧张地不敢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低着头坐在那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杨和小邵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和我说着话，我敷衍着。林桦也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只有我一个人在心里头惴惴不安叫苦不迭：这么住合适吗？他们同事明天会不会就都知道了？他们会怎么说我，怎么看我……
　　我们这算是未婚同居吗？啊啊啊，怎么成了这样子了啊……明天可要早点过去啊！去女生宿舍住！
　　其实那一夜我们相安无事，真的是相安无事。我坐了一夜火车又熬到那么晚，早就疲惫不堪了，而林桦去了一趟远郊的仓库回来又堵车熬到此时也是又累又困了。那个小卧室里有两张床，他睡一张我睡一张，中间隔着一个大大的以前农村用的那种老式大箱子就当是桌子了。宿舍就是个临时之地还是比较简陋的。
　　我睡在别人的床上他的被褥里，他就直接睡到另一个出差同事的床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也不敢也没有精力再闹什么动静，我脱了外衣穿着秋衣秋裤，蜷缩在被窝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们一早又都出去上班了，我打算出去转转，不能老是闷在屋子里。我告诉林桦中午不用回来了，简单泡了一包方便面吃完就出了门。我坐上公交车，来到火车站附近的栈桥海边，在那里随意地走着。海风很大，又是冬天，感觉好冷。
　　他们单位离栈桥不远，是非常好的位置，他曾给我说过在他们办公室就能看到大海。我也想毕业之后来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上班。我眺望着远处的大海，风浪中有一艘大船撑着桅杆在航行，近处还有一群群的海鸥在海边的礁石旁飞来飞去。虽然风浪较大，但天气晴好，极目远眺，大海的波澜壮阔尽收眼底。大海边的美景让我心旷神怡，我想起了那首诗，唐代诗人王湾写的那首《次北固山下》：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
　　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正是我眼前的这个画面吧？我想。诗美景更美，生活在大海边真好啊！我从心里由衷地感叹道。尤其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在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生活……
　　我心中浮想联翩，仿佛看到了那个温馨美丽的未来，我和林桦手牵着手在大海边散步，旁边还有个小家伙在那里挖沙子玩，那是我们的孩子……我憧憬着，向往着，似乎看到了不久的将来，那幸福美满的生活在向我招手。
　　快中午了，我从栈桥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他拨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就在他单位附近的栈桥海边一个人闲逛呢。他问：“你吃饭了吗？”“还没有呢，你呢？”我问他。“我也还没吃呢，我过去陪你一起吃饭吧！”“好啊，那太好了！”我们约好就在栈桥的桥头见面。
　　没多长时间他就到了，然后他打了个出租车带我来到一个肯德基的店里，那时候吃肯德基好像还挺赶潮流的，因为当时国内才刚刚兴起来，也就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才有肯德基的店，我们省城似乎都没有，但也许有，可我没见过，更没吃过。他点了汉堡、小面包及薯条什么的，然后我就开吃了。“哇，真好吃！真好吃！”我很夸张地叫着，他微笑着看着我吃，自己吃的并不多。
　　那是我第一次吃肯德基，是他请我吃的，他知道我没吃过，所以特意带我来吃。第一次吃肯德基让我在心底留下了一副很温馨有爱的画面。此后很多年我一直都很喜欢吃肯德基的汉堡和薯条，每每去吃时就会想起第一次他请我吃时的情景，心底就会泛起一丝甜蜜又苦涩的滋味……
　　吃完肯德基他回公司上班了，我就坐公交车自己先回他们宿舍了。我回去休息了一阵儿，听听音乐看看书，很快天就黑了，他们三个都回来了。还和昨天一样，我们一起吃饭喝酒打牌，还和昨天一样我们又打到很晚才收工，不是不想去女生那边住，他们都不提而且打牌当中又都那么兴奋，看着他们那股高兴劲儿，我实在不愿意扫他们的兴，几次想说都把话咽了下去。
　　而他们三个呢，似乎把我应该去女生宿舍住的事儿给忘记了，或者说给忽略了，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好像我就应该住他们那儿，压根儿就没必要再折腾去别的地方。
　　我内心其实也不想折腾，一来我和那些女同事都不熟悉不认识还要麻烦人家觉得难为情，二来如果真去那边每天早晚都要过来过去的，虽然听说离得并不远，但也是个麻烦。之所以想去还是怕他宿舍的同事有想法，也怕传出去被别人说三道四。现在既然他们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我又何必总是惶惶不安呢！
　　就这样，我在他们宿舍住了下来。我和林桦每晚同处一室，他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晚上我躺下后，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跑到我床上来，搂着我爱抚我亲吻我，我们尽量不弄出任何声响，知道隔墙有耳。他也不敢太胆大妄为，不敢勉强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儿。感情似乎在肌肤相亲中越来越深厚，而我也从心底里越来越依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