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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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清和苏妈一起搬到了23楼，苏雅清也有了自己的房间，不用再打地铺了，生活似乎终于回到了正轨
时间在上海这座忙碌城池中永远都是奢侈品，谭宗明回过神来已经是秋末时分
自从上次和苏雅清在咖啡厅一别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回到了初始点，但又好像向前迈进了一步，集团收购红星集团的事有安迪在稳步跟进，不过谭宗明从来都相信安迪的实力，只放手让她去调配人员。只不过是有意与盛煊合作并购的包氏集团负责人包奕凡似乎对安迪别有用心，让安迪无语不少，好在安迪与魏渭关系进展不错，待谭宗明有所领悟时，他才惊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当过安迪的垃圾桶了，有关22楼的趣事更是少之又少，想来安迪大概都把见闻与魏渭分享了，才让他这个故友备受冷落
不过他也被海外的项目牵制出国
期间苏雅清曾几次主动打电话找他确认去帮谭爷爷检查身体的时间安排，但没办法他在国外只能一次次推迟好机会，而苏雅清却没有再联系他了，有时候他打电话给她都没接或者直接关机了
等他处理完公事回国后，安迪难得的约他一起出去吃饭，但到达餐厅后才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几千瓦的灯泡，原因就是安迪不仅约了他还约了魏渭，期间魏渭献殷勤般的样子使得他一顿饭吃的是如同嚼蜡，但为了给安迪这个朋友面子，硬是等到大家吃饱喝足才准备走，而安迪接到22楼女生的电话说是2202樊胜美的父亲晕倒了需要送去医院，还好他们吃饭的地方离欢乐颂很近，而他以为苏雅清也会在欢乐颂，毕竟今天是周末，本着能去见一下她也好的心思，跟着安迪和魏渭一起去了欢乐颂，结果苏雅清没见到，只能开车送22楼所有人去苏雅清所在的医院
三十五年的生活里，除了上次谭爷爷意外住院外，谭宗明很少踏足医院，对于家属因为金钱和在手术室前犹豫也只在报纸的社会新闻版块中见过，所以在见到樊胜美与母亲无助的神情时也颇多感慨，一向与邻里关系和谐的安迪想要出手相助，但却被魏渭拦住，他和魏渭眼神对视一眼，便看出魏渭的小心思，但他跟在场的22楼几个女生都不是很熟，便寻了个借口便走到了旁边的休息区去。
天色昏沉，谭宗明随手用手机刷着公事邮件，竟觉得有些疲累。
正盘算着是否应该就此离开医院的谭宗明，一抬眸却被一道幽幽的白色身影占据了视线。
身上套着白大褂的苏雅清仍像在第一次急救谭爷爷那天一样把头发全数盘于脑后，身边跟着几个医生和护士，看得出是刚从隔壁的手术室出来，脚步和语言利索的安排着患者术后问题，待身边人走后，她从一走入休息区就涣散了精气神，缓速移到自动贩卖机旁，动作纠结地买好一瓶咖啡，边走边喝，走到离贩卖机不远处的休息椅的时候，咖啡已经喝完了，将咖啡瓶丢入垃圾桶后，她便整个人摊在休息椅上，闭上眼双手搭在脖颈后方，似乎在治疗长时间工作后的酸痛。
从谭宗明的角度看去，他能看见苏雅清的白大褂里面只是穿着普通的白T恤衫与牛仔裤，敞开的白大褂也没有其他医生那般严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学生的模样
即使苏雅清身高有168，但身材过于瘦，即便是合身的白大褂搭在苏雅清身上也多少有些滑稽
谭宗明见苏雅清喝下一罐咖啡后似乎并没有很提神，走到贩卖机又买了一瓶拿在手上，轻步的走到苏雅清身边，打开瓶口递向苏雅清，用瓶身碰了碰苏雅清的手臂
苏雅清闭着眼很是熟悉的接过咖啡往嘴里送
“你知道吗，我好久没有连续36个小时做手术了，让我回到了在美国刚开始实习的时候，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了的原因，现在浑身都难受，不像那会感觉兴奋而睡不着了”苏雅清喝了一大口咖啡后，用手另外一只手撑着头说话
“我告诉你我后悔学医了，你信吗”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的意思”
“你肯定觉得我在开玩笑，毕竟我在学校一直都很拼命学习”
“可是我最初的梦想真不是当医生”
“也没有那么热爱医生这个职业”
“最开始只不过因为我奶奶的身体，所以才学医的”
“。。。。。。。。。。”
“呵呵呵。。。不过深入学习后还是挺喜欢医学的”
“尤其治好一个患者后，他看你的那种眼神，我从心里觉得我是一个有用的人”
“。。。。。。。。。。。”
“这么多年，我真的过得很累，我想放下很多，但我不能放下也放不下”苏雅清声音有些梗咽，眼角一滴眼泪滑下
谭宗明开始以为苏雅清知道是他，但后面她的自说自话，好像是对一个很熟悉她的人说的，谭宗明的心里失落感增加，但看到苏雅清像似进入了一个黑洞一样，孤独的身影让他有了心疼的感觉
“姜左？你不会是重色轻友的在和你。。。。”苏雅清平复心情后慢慢的睁开眼看向一边看见是谭宗明，愣住了！
原本以为是姜左，因为这个时候只有姜左会拿咖啡给她然后默默的坐在一边听她的抱怨和废话，今天也是因为连续36个小时做手术太累了，而且刚出手术室就接到家里奶奶的电话，一时间没有控制住情绪就说了心里话，原本姜左听见倒没什么，反正他也知道她的事情，但没想到是谭宗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的愣愣的看着他
“怎么，不认识我了？”谭宗明见苏雅清呆呆的样子后笑着坐在她身边
“谭宗明，你偷听很有意思吗！”苏雅清想到外泄的情绪被谭宗明看到，心里的话也被他听到，有些恼怒的看着他
“我可不是偷听，我是正大光明的听，而且我还给了费用”谭宗明见苏雅清有些懊恼的样子，也不想让她沉浸在刚刚那种孤独的情绪里，便开玩笑似的回答
“那要不要我帮你诊断一下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才跑到这里来听别人胡说八道”苏雅清拿着咖啡一下全喝完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后，自己没意识到的娇嗔对谭宗明说
“还是留到以后吧，现在你应该关心的是你22楼的姐妹樊胜美”谭宗明微笑的看着苏雅清小女生姿态，心里像平静的湖水被风吹起了涟漪
“樊姐？她怎么了”苏雅清疑惑的看着谭宗明
“樊胜美的父亲突然脑溢血昏迷，我和安迪魏渭把他们送到医院来。”谭宗明耐心的向苏雅清解释道
“脑溢血？”苏雅清眉头紧皱，在脑中检索这相关讯息，“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需要做手术，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谭宗明略去了樊家因为费用而犹豫的事。
“那我过去看看，在哪个手术室”
谭宗明在苏雅清眼中看见摒弃睡意之后的专注，驾轻就熟的做派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仿佛刚刚那个孤独地向别人倾诉脆弱的人不曾有过，惹得他一时也顺遂地多了几分认真，旋即起身领着苏雅清往手术室门前去
手术室前魏渭正在接电话，赵医生与曲筱绡和另一名妙龄女子正无声站着。
苏雅清简单朝众人打了一声招呼，看到苏妈也站在一边的时候楞了一下，但很快走到赵医生身前询问情况。
魏渭这时恰好挂了电话，与曲筱绡一起看着同赵医生娴熟讨论樊胜美父亲病情的苏雅清，都有些讶异苏雅清年纪轻轻的职场面貌。
而樊胜美与母亲此时却顾不得旁人的动态。
“小美你多找找你的朋友借钱啊，你的这几个邻居不是都挺有钱的嘛，让她们借给你，你给她们写借条，然后你慢慢还，我们以后尽量会少找你拿钱了”樊母声泪俱下，言辞哀切，可是话语内容却引来苏雅清的瞩目，让苏雅清蹙起眉头只觉得事情有些复杂。
樊胜美因母亲的话语有所动摇，可是却毫无办法：“你以为我不想救我爸吗？你到现在还在说钱钱钱！”
“那怎么……”
“那是我爸，我不想让他活着吗？”
母女俩皆是哭腔。
这时樊胜美注意到结束电话的魏渭，终于还是扯下面子决定向魏渭借钱，然而魏渭却提出要以可兑换资产来做抵押，曲筱绡也在旁边搭腔，提议樊胜美用家里的房子来做交换，怎料这一提议立刻引来樊母的不满：“不行，房产证不能给小美的呀。”话音落下，樊母马上厉色看向樊胜美，语气也强硬了起来：“你哥哥的房子不能卖啊，你卖了你哥哥就会离婚的，你知道吗？小美啊，你不是说能找到人借钱的吗？”
“离个屁啊！”曲筱绡看着樊胜美已经被逼入绝路的崩溃，终于爆了粗口，也顾不上自己正在挽留的赵医生还在一旁，“你那儿媳妇现在顶多是个拖着儿子的中年妇女，一个离了婚的中年妇女现在谁要啊，她根本就不敢跟你儿子离婚行吗？就算她头脑发昏，非要跟你儿子离，人家好歹也给你生了一孙子了，你也够本了。阿姨，你别光顾你儿子，不顾你女儿，你女儿今年都三十了，过了元旦三十一，剩女一个，别让她拖着一身债务连嫁都嫁不出去，当一辈子老姑娘，你这当妈的不能这么偏心。”
曲筱绡接着又将炮火对向樊胜美，虽言辞犀利，却慢慢都是对樊胜美的劝解与关怀。
听到这里，苏雅清与谭宗明都多少了解了事情现状，认识曲筱绡这么久以来，苏雅清终于意识到曲筱绡那些张狂的鬼灵精怪与气势逼人都藏不住那颗善意的心，而曲筱绡这副打抱不平的样子也还是披着带刺的外壳，让苏雅清心生好感。
然而没想到的是，樊母竟然还是不肯卖房子，最后甚至想让樊胜美只身借债还钱。
“你真要逼你女儿卖身哪？”曲筱绡满脸难以置信。
“妈，你偏心我不怪你，可是这么多钱，你别说一年了，我就是十年八年我也未必能还得上。你看到了，我身边的朋友，还有同学，都是被我借怕了的，我刚刚打了一圈电话，没有人愿意借我钱。”樊胜美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再负担不了整个家的累赘，“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一，卖房子，让我爸上手术台；二，不卖，看着我爸死。”
局面至此，樊母还是咬牙不肯松口。
这时苏雅清从赵医生那里知道了樊父的病情，看了一眼樊胜美和樊母，深吸了一口气后，走到她们身边
“樊姐，叔叔的手术时间不能等太久，如果选择做手术，我来亲自主刀，成功率90%”苏雅清停顿了一下看向樊母“即使手术成功了全身瘫痪的可能性比较高，而手术费和术后护理费用都比较高，而不做手术的话最多三个月生命”苏雅清简洁的把利弊告诉樊胜美
“小美，你爸爸他是退休的，他是有工资的呀，可我没有呀，他要是活着，还有这份钱，我们家还能过下去，以后不用事事都指望你了呀。”樊母马上从地上站起来抓着樊胜美的手声泪俱下的说
“我也想救我爸啊，但我朋友这些年都被我借怕了，谁还肯借给我啊”樊胜美大声的控诉着自己的委屈
“清清。。清清我跟你妈妈是朋友，你和小美也是朋友，你是这个医院的医生，能不能不要收我们的医药费啊”樊母转身的时候看到苏雅清，紧紧的拉着苏雅清的手不放
“阿姨，我是医院的医生，但医院不是我开的，而且就算是我自己家人看病也要付钱的”苏雅清想挣脱开樊母的手，但被抓的太紧，怎么也挣不开
“大姐，你先放开清清，她只是医生她也是给别人打工的，没有办法的”苏妈上前想拉开樊母，但也是拉不开
“你先放开雅清，要是弄伤了她的手，那你们的手术找别人做吧”谭宗明走上前严厉的对樊母说，见樊母松开了手，把苏雅清拉倒自己的身后
“我认识你，你是清清的有钱朋友，你这么好的人，清清她看不上你是她不懂得珍惜，你借钱给我吧，我女儿很漂亮的，让她做你女朋友，你一定会喜欢的”樊母一手抓着谭宗明的手，边说话边把樊胜美推到他面前，她知道这个人很有钱，要是他看上樊胜美的话，那么他们家以后的日子就会好
樊母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震惊的看着樊母，而樊胜美震惊的同时还有些期望的看了眼谭宗明，谭宗明也感觉到他靠近身后的苏雅清身体都僵住了，而魏渭这个人精早在之前安迪和他说谭宗明和苏雅清的时候就能感觉出来谭宗明的心思，而刚刚谭宗明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想
而谭宗明刚才下意识转身看向苏雅清，看到她有些不自在的表情，用手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放松，而苏雅清有些害羞的转身去赵医生那里拿病例
“你觉得现在还有人会去接你们家这个烂摊子吗，你还是考虑一下我说的卖房子的事比较靠谱”魏渭最快反应过来走到樊胜美身边说道
“好，我卖房子，但房产证不再我这里，等我爸做完手术后，我回家拿给你”魏渭的一番话彻底击碎了樊胜美的星星的希望
“那你先写一份借条吧”魏渭拿出一个本子和笔让樊胜美写
“写好了，现在能让我爸做手术了吧”樊胜美把写好的借条给魏渭
“我去帮你交费用”
“都准备好了，就开始手术吧，赵医生我来主刀，你帮我做助手”苏雅清见他们都商量好了，转身对赵启平说
“雅清啊，为什么让我家赵医生给你做助手，你主刀啊”曲筱绡趁机走到赵启平和那个女生中间抱着赵启平的手看向苏雅清，有些不服气的说
“好了，曲筱绡，我是骨科医生，苏医生是全科医生，当然她来做，我能在旁边做助手已经是很好的学习机会了”赵启平有些不耐烦的对曲筱绡说
“但你在我眼里是最厉害的”曲筱绡对着赵启平撒娇道，还用眼神向那个女生示威
“呃。。赵医生你是在这继续还是进去”苏雅清有些尴尬的看着赵启平和曲筱绡
“走吧”赵启平抽出曲筱绡抱着的手跟着苏雅清进手术室
经过3个小时的手术，里面手术的人累到一个极点，而外面的人各怀心思的等待
“手术非常成功，但还是偏瘫，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苏雅清一出手术室看着围上前的人露出轻松的笑容，樊父终于脱离危险，虽然没有全瘫，但也是半瘫痪，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樊姐，太好了。。。”邱莹莹他们抱着樊胜美为她高兴
而苏雅清趁着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悄悄的走了
她已经没有体力和精力再去和她们庆祝，每一个手术都需要百分百的集中精力，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睡觉也没吃东西了，现在她只能强撑着意志回到她的办公室去
苏雅清好不容易走到办公室，准备关门的时候门被撑住关不上，见到来人也不管了转身走向沙发
“你还好吗？”谭宗明在发现苏雅清从手术室出来后就跟着她，防止她会没力气倒下，跟着她到办公室后转身把门关上
“还死不了”苏雅清摊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谭宗明说，但还是强撑着有精神的样子
“樊胜美母亲的想法确实有些极端，但你也不用气到想报警吧”谭宗明坐在苏雅清身边，他在樊母提要求时余光看到苏雅清用手机已经拨号了110，不过她还是理智的忍下了
“我只是受不了太吵的气氛，会打扰到我的精力，导致我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苏雅清知道自己因为太累了没有控制好情绪，但她现在没有力气去介意她的揶揄
被苏雅清的逞强逗笑，谭宗明身体向苏雅清倾过去，苏雅清下意识的往后退，结果直接躺在沙发上，而谭宗明虽然用手臂撑着自己，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苏雅清能清楚的感觉到谭宗明的呼吸，捕捉到她一丝稍纵即逝的惊慌，也察觉到苏雅清的耳朵红了
“我倒觉得她妈妈有一句话说的对”谭宗明眼含笑意的看着苏雅清
“哪。。。哪句话”苏雅清因为谭宗明的靠的太近，他说话时呼出的带有薄荷味的气息都能闻到，有些紧张的结巴了
“我这么好的人，你都看不上我吗”谭宗明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尤其是今天苏雅清在休息椅上的倾诉，确定了自己内心对苏雅清的感情
“我。。。我”苏雅清睁大了眼睛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人
瞳孔因为谭宗明的靠近紧张而张大，血液里那道不知名的情愫在此刻疯狂叫嚣，仿佛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争斗即将开张，可是全身每一处细胞却要那样平静而沉寂，让她无法去借用任何感知来作判断。大脑里已经再没有足够的多巴胺来触发对非期望动作的阻止，在反应过来之前，苏雅清两只手紧紧抓住了谭宗明的衣领。
双唇相触的那一瞬间，一阵清凉传入了谭宗明的大脑里，甘之如饴。
原本只想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而谭宗明见苏雅清没有抗拒他，随即想加深这个炙热的吻，但谭宗明这个情场老手很快察觉到苏雅清没有反应，抽身退去，发现苏雅清因为突然的放松睡过去了，谭宗明无奈的笑着把苏雅清放好在沙发上，脱掉外套盖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