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烈火袍与银羽扇 ...
-
面红耳赤的夏绯璘,一边感叹着自己的艳福不浅,有幸投身美男的怀抱;一边铁了心肠,使劲蛮力推开盛沐天,随后往他结实的腹部揍了一拳。
「我又不是女人,抱得那么紧,你恶不恶心......不如让我跌个鼻青脸肿算了。」
尽管她内心仍留恋着盛沐天的胸怀,表面上却不满地抱怨了一声,避免被青年看出破绽,曝露自己的真实性别。
「唔,反应没必要这么大吧。」好心做肉垫却挨了一拳,又被不留情推向一旁的盛沐天可怜兮兮地诉苦。「虽说两个大男人亲密地抱在一块确实不怎么赏心悦目,但好歹我也是为了帮你才委屈自己的身体......」
「这么说来,在下还得赞赏几句,大侠甘愿赴汤蹈火、『以身相许』的大方胸怀啰?」重新拾起不正经的态度,夏绯璘以含笑的口吻调侃道。
「......不了,你还是少说两句。」无法接受这句轻薄玩笑话的盛沐天,脸色煞白地摇了摇头。「回到先前的话题吧。」
已经重振旗鼓的夏绯璘,一反前不久的慌乱状态,泰然自若地问道:
「根据大侠先前所言,你特地前来找寻的人是夏飞凌吧?」
盛沐天颔首:「是的,有点事情想请教他。」
夏绯璘也没接着问他想请教何事,只是故作大惑不解地问:
「可在下听闻,这夏飞凌是个不折不扣的病殃子,三天两头便卧病在床。他即便生在武林世家,但别说是修练武术了,就连家门也不曾踏出一步......又怎么会现身于武林城呢?」
「你又错了。」盛沐天摇了摇头,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炎流鹰的名声之响亮,已经连这足不出户的病公子,都一并吸引了过来。」
「真有此事?」
「我接到一通十分可信的情报,夏飞凌早已在前往武林城的路上了.......」
盛沐天忽然停顿了下,紧接着弯下身来凑进夏绯璘的耳畔。
「?」
在她纳闷不解的目光下,盛沐天道出了惊人之语:
「没必要再隐瞒了——你就是夏飞凌本人。」
「!」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由于内容过于震撼,青年直截了当地道破了她的身分,夏绯璘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怔怔地望着前方。
「夏公子,我明白你有必须隐瞒身分的苦衷,但事到如今,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盛沐天提议道。
「......」
当夏绯璘回过神来时,已经错失了否认的时机,此时无论再说什么,都只会加深可疑,因此她选择默不作声。
何况盛沐天都改口称她为『夏公子』了,百口莫辩的情况下,还不如先静观其变,等对方表明来意后,再决定下一步的方针。
不过现下她最为在意的,并非盛沐天的来意,而是青年手里究竟掌握了多少她的底细。
除了知晓她是「夏飞凌」之外,是否连她并不如江湖上传言的那般体质虚弱,甚至是她的真实性别,都一并摸了个熟透?
「所有人小心!树上有埋伏!」
伴随突如其来的一声呐喊,周遭的树叶纷纷唦唦作响。紧接着,树上跳下数名身穿黑衣的蒙面武者,他们各个手持利器,将四周围堵得水泄不通,看上去来势汹汹,且不怀好意。
「我们是胡心寨的人。把所有的货物、马匹和身上的银两留下,饶你们不死!」
一名体态壮硕,步伐稳健,具有首领之气势的蒙面男子,率先拔出背在身后的宽剑,疾言厉色地大声喝道。
「大、大人啊!小生所运送的货物不过是普通的缎绸罢了,您们胡心寨是出了名的富庶,怎么会盯上这点鸡毛蒜皮呢!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一名商人从队中脱出,低声下气地哀求着,同时拼命往盛沐天的方向使眼色。
然而,盛沐天在与他四目相交后,竟移开了视线,垂眸低头,目光投射在地上,全然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普通的缎绸?你别想唬弄我!本大爷接到的的消息明明是『万两黄金』,携带这么大一笔财富途经我胡心寨的地盘,除非留下黄金,否则让你们全部葬身荒野!」
「万、万两黄金?!您误会了呀,小生真的只是个区区卖绸缎的商人......」见盛沐天没理睬他,商人腿肚子直打颤,怯怯地道。
「少啰唆,让本大爷检查一下不就明了了吗!」凶神恶煞的蒙面男子走到马车边,伸手掀开盖在货物上的白布幔。
夏绯璘见状,低声向盛沐天问道:「阻止他们不是你的职责吗,大侠怎么还杵在这里?」
盛沐天不发一语,只是含笑凝视着她,仍然不打算行动。
夏绯璘被盯得一阵头皮发麻。她不清楚盛沐天目的为何,却无法对眼前的打劫事件坐视不管。于是代替他,豪气干云地踏出了一步......
「鼠目狼头的贼人,给我住——唔哇?!」
话才刚起头,盛沐天忽然间擒住了她的胳臂,将她往后一扯。
「此地不宜久留......我俩换个地方谈话吧。」
「等一等!你做什么?」
出乎意料的,盛沐天不仅没有上前帮忙,甚至还出手妨碍她。夏绯璘试图挣脱,却发现盛沐天的手劲强而有力,无论她再怎么挣扎,那只手都纹风不动。
「放手啦,没看见我正忙着伸张正义吗!」
「我偏不放。」
盛沐天轻笑着说道,同时将她往外围拉去。
山贼们虽用人海战术包围了他们,却仍有漏洞,盛沐天找到了那个防范薄弱的缺口,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停滞在被掀开布幔——满载各色缎绸的马车上之余,带着夏绯璘率先脱离队伍。
他强硬地擒着她,不让她有一丝挣脱的余地,踏过绿草丛生的野岭,来到一处杳无人烟的林中小径。
「嗯,到这里应该就不会被打扰了。」
盛沐天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跟踪后,总算松开了手,从容地瞧向她。
「对商队遇劫之事视而不见,又把我带来这里,你究竟有何居心?」
夏绯璘揉了揉被弄得发疼的臂膀,没好气地道。
「方才失礼了,夏公子。其实我并没有加害于你的意思,所以......」盛沐天举手投足彬彬有礼,话语中却透露出赤裸裸的威赫。
「——也请你别做无谓的抵抗,否则误伤了你,对我俩皆无益处。」
听他开头便落下狠话,夏绯璘仍是临危不乱,反倒露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揶揄道:
「呵,这番话说得......好像你要当场把我生吞活剥似的,盛大侠应该没那种怪癖吧,断袖——」
她调笑着说到一半,盛沐天连忙重重地咳了一声,制止那愈发暧昧的发言。
「夏公子说笑了。你已经听过我的名字,却还不晓得我的身分吧?容我再做个自我介绍......我是现今盛火阁阁主——盛雪月的独生子。我代表盛火阁,今日前来,其实是想向你要回那柄银羽扇。」
他目光投向夏绯璘紧握在手中的扇子,漆黑的眸子里,炽热得仿佛亮起了火光。
夏绯璘闻言愣了愣,半晌后,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你说『要回』......此话怎讲?这柄羽扇明明是半个月前,我在夏府收拾好行囊后,准备出门游历,临行之际,我爹赐给我的饯别礼......与你有何牵扯?」
「虽不晓得令尊是如何取得银羽扇的,但这扇子其实与我娘素有渊源。」盛沐天垂眸,缓缓解释道。「原本它就是属于盛火阁的东西,只不过因缘际会才流落到他人手中......还望夏公子谅解,大方让物。」
夏绯璘冷笑道:「盛大侠可真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呀,盯上了这柄宝扇就直说嘛!何必编造故事呢!」
「我并无蒙骗之意,所言千真万确。」盛沐天微微蹙眉道。「不知夏公子是否听闻过,盛火阁曾有两样镇殿之宝,一个是火属性的烈焰袍,另一个则是水属性的银羽扇?」
夏绯璘闻言,侧头思索半晌,隐约在某一本书籍上想起了相关的记载,似乎还真有此事。
「我的确略有所闻。但你要如何证明,自己真是盛火阁阁主的儿子?」
只见盛沐天缓缓举起了手,猛然往侧边一甩手,一团橘红的火焰自他袖上凭空生出,并且马上脱离而出,飞往旁边的树木。
树根开始燃起熊熊烈火,火势一路蔓延至树梢,眨眼间,整棵树当场被燃烧殆尽,剩下焦黑的灰烬。
没有间接引起森林大火,表示那团火焰仍在盛沐天的掌控中,看来这招式他用得还挺熟练,夏绯璘一时也不晓得该钦佩,还是加深对他的警戒。
「我身上的这件红衣衫,正是其中一样镇殿之宝——烈火袍。只有阁主本人,亦或是具备其血脉的传人才被允许使用,穿着它,就已经足以证明我的身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