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审判日 阿蕾莉 ...
-
阿蕾莉娅格斯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她那双查特酒般的绿眼睛能看见几只逆戟鲸在不远处的空气里嬉戏,其中一只体型较小的轻轻蹭过她的小腿,激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卡塔哥心情应该挺好的,不是吗?”她低声对它说,小鲸近乎无辜地甩了甩尾鳍,灵巧地游走了。
阿蕾莉娅格斯并非能力者,除了名字之外也和甜点扯不上一点关系。第三十六女闻起来像火星未灭的灰烬,能看见一些鬼魂和别的“东西”,比起带着血腥气的甜点兄姊,她更像一个在街头算命跳舞的游荡民族的女孩。
比如几天前她听见帕米尔岛上的南瓜的求饶,南瓜们向她许诺它们天空上的兄弟会代替它们承受折磨;今早在钟声尚未响起时她就看见了海面上逆戟鲸们漆黑的背鳍,她就知道卡塔库栗回来了,带着她心心念念的南瓜。
阿蕾莉娅格斯能看见思慕吉姐姐身后的有着恐怖口器的银色蜘蛛,从前和家人去黄金城时看见了城主肩膀上那只全身洒满金粉的乌鸦。
所以她哥哥身边跟着家族观念极强溺爱幼崽的鲸群对她而言从不是奇怪的事,至于妈妈,妈妈很可怕,阿蕾莉娅格斯从不敢去看她。
“你还要在门口站多久?”她哥哥说,夏洛特家的最高杰作在一看就很舒服的沙发上坐的的端端正正,这让阿蕾莉娅格斯的脊椎不自在地响了一声。
她乖乖坐在卡塔库栗对面的沙发上,小心地端起来茶几上的杯子,低着头开始往里面加蜂蜜。
阿蕾莉娅格斯偷偷地抬起眼皮观察自家哥哥,妄图从他的面部表情中窥伺其的喜怒哀乐
午后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纤细的羽毛轻柔地裹住她哥哥的下半张脸,那双总是凌厉的上挑着的眼睛也被蜂蜜柔化了,丝毫看不出一点结束漫长航海的的劳累。
比起活人来说此时夏洛特.卡塔库栗更像一尊巨大的石膏雕像。
嗯,还是那么好看。她撑着下巴点点头。
重点错了,路过的夏洛特.舒芙蕾的幽灵戳了戳自己的小妹,轻声提醒她面前的是铁面无私只能用甜甜圈软化的法官。
阿蕾莉娅格斯这位早年死于船难她从未谋面的姐姐的幽灵飘上卡塔库栗身旁的位子,准备看一场对穷凶极恶犯人的审判。
卡塔库栗的见闻色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他开口:“阿蕾,我身边有人吗?”
“舒芙蕾姐姐在你左手边的位子,”阿蕾莉娅格斯说,鉴于她手上没有可以用来贿赂法官的硬通货,她决定坦白从宽。
“她让我用甜甜圈贿赂你。”
“这招不管用,舒芙蕾。”
卡塔库栗向左边瞥了一眼,他往右边挪挪给他看不见的幽灵腾出空间。
幽灵冲他做个鬼脸,不太高兴地站起来走了。
一般来说夏洛特的孩子只有能靠自己的腿到处跑时才足以让卡塔库栗头疼,但阿蕾莉娅格斯总是那么特殊。
她说话还不利索时学会了用一声尖叫把霍米兹扔进湖里,坐在儿童椅上学会了让餐刀叉子在奶妈头上跳舞来抗议胡萝卜,在丰收季上她的玩具熊弯腰像她行绅士礼做她的男伴。
奇异的能力并没像和厨子同族的巫师说的一样随着年岁的增长而消失。
“有什么想给我说的吗,阿蕾?”眼看着他小妹杯中红茶因为加了过多蜂蜜粘稠到几乎无法搅动,卡塔库栗轻轻地敲敲桌子,“你的哥哥姐姐们给我讲了不少……”
“血与泪的控诉。”
“比如?”阿蕾莉娅格斯扬起头一脸天真地看着她的兄长,金发碧眼的女孩有着所有年轻人的美好品质:张扬、热情、无所畏惧、惹毛大海贼们的冒险精神。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她给万国造成的破坏比那些狂妄无知的海贼新星还严重,后者夏洛特们还能毫不犹豫地揍回去。
“比如用装满碳酸饮料的水球攻击克力架,在佩罗斯哥哥的红茶里加薄荷糖。还有在烤箱岛城堡的大门后面嵌上海楼石,”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欧文从来不推门,他总是之前用果实能力撞进去。”
“可恶欧文哥不是在今早就出海走了吗!”阿蕾莉娅格斯脑中不由出现她另一位哥哥那张因为疼痛和恼羞成怒变得通红的脸。
“他特意给我留了字条,”卡塔库栗掏出张边缘被烧焦的纸晃了晃,尽管阿蕾莉娅格斯只能看见字条的背面,但她能看见过于大力几乎透过纸张的字迹。
“你不能这样下去了,阿蕾。”卡塔库栗把纸条塞回口袋,严肃地看着聋拉着脑袋的犯罪嫌疑人,“你现在活着只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
“没,前两天差点被乔孔达姐姐把头砍下来,她说我让夏洛特家蒙羞了。”她小声嘀咕。
“下周和我一起出海,”卡塔库栗没理会她的自我辩护,“我和妈妈说过了,在我船上做见习船员。”
“your honor!”她跳起来不敢置信她哥要把她扔进海里,然而法官已敲下法槌,她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