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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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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族长先忍不住,他带着几个人,上前,看着目光冷冽的青年,沉声道:“风翼,你把他们带回来了,把他们葬在我们部落边吧,他们的英灵永远守卫着我们的高山,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猎场。今天一部分人手先将战士埋葬,其他人,处理好我们这次的猎物,第一战团损失了很多猎物,这个冬天我们会过的很艰难。如果有可能,尽量在雪前,你带着人,再带回些猎物。”
风翼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看身后一些愤怒的兄弟,再看看面前成堆的尸骨,和自己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兄长,开口,“你和砂囊做了交易,伏击我兄长,猎物归他们?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伤了叶霜。”
族长身子肉眼可见的一僵,“风翼,你不要多想,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打回来的猎物还不够部落的人吃,我怎么会放弃食物,再者,风泽是叶露的男人,他们刚生下孩子,我怎么会害他,这都是砂囊族的错,他们和我们的新猎地有冲突,借机来打击警告我们。”
风翼在听到他说孩子的时候四下看了下,当看到叶露空着手站在围观的人群中时,收回了目光。
“我和四方他们去追杀了砂囊族的战士团,他们的一个中型团小队长都知道的交易,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再相信你的谎话。”风翼上前,骇的族长慌忙后退了几步,却只见风翼只是走到成堆的尸体旁,将风泽的尸体抱起来,交给身后的一个男人,又伸手抓住男人了无生机垂下去的断臂,小心的放上去。
转身,看着族长,“等叶霜好起来我会找他的,还有你,如果不想部落毁了,散了,尽快选一个新的族长吧。”说完,不待族长说什么,他又向着第二战士团和留在部落里的人高喊:
“我,风翼,从今天起不再是植族部落的一员,我兄长,风泽,被族长勾结外族害死,我在此立誓,查清所有伤害我兄长的人,势必血债血偿。今天,愿意和我走的人,现在就过来,我保证,没人敢动你,或者阻拦你,而我,将带你们在第一场雪下前,住进新的驻地,你们的一切都交给我,而留下的人,都将是我风翼的仇人。”
说完,眼神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人群中一眼,叶露敏锐的发现对方似有所指的一眼,她想了想,转身离开了人群。
风翼看看四周一下喧闹起来的人群,指着成群的猎物继续说道:“这些猎物,我会留一半给你们,度过这个漫长的冬季,这是我死去的兄长对这个部落最后的愚忠,最后的怜悯。”
说罢,便退回到第二战士团的队伍中,目光杀意敛起,平静的注视着眼前不知所措的人们,而他身后的第二战士团,却没有一个人跨出去。
族长这边的人吵闹声更大,族长面色难看,却什么也说不出。出猎前,部落里身手最好的当数风泽两兄弟和叶霜。叶霜不必说,是部落族长的儿子,而风泽两兄弟,则是十年前被买卖来的战奴,但两兄弟配合好,很快便脱离了战奴的身份,加入到战士团,几年的时间里,便团结了一大批战奴,隐隐有了领头之势。
利益和地位有了冲突,自然惹的族长的不快。相对桀骜的风翼,风泽心软许多,对于族长的压迫总是一退再退,最终害了自己。而风翼不同,他深知族长对他们兄弟的警惕,虽顺从居多,却也有自己的后路。
就像现在,他手握部落一半的战士,一半的猎物,这就是他与部落割裂的底气。
很快人群中便有人往第二战士团靠近,他们多是有亲人在第二战士团,也有人蠢蠢欲动,却又惴惴不安,四下看着周围人的选择。
这时,众人突然惊呼,就看到叶露抱着包裹严实的孩子走到了风翼面前,族长大怒,“叶露,快点回来,你在干什么!”
叶露并没有理会他,目光望着风翼,“我是你兄长的妻子,而不是族长的女儿,我只想带着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你报仇会算上我吗?”
风翼点头,“我比谁都更希望这个孩子,平安长大。而你,只是我兄长的妻子。”
叶露点头,把孩子递给他,看他疑惑的望着自己,叶露解释,“我要去找一个人,她和我一起走,要给小哥儿喂奶的,我一个人照顾不好他,你抱着他,他不认生,还很小,要轻一点。”说完,把孩子递过去。
风翼僵硬的接过孩子,看他无忧无虑的转着眼珠,眼睛一眨一眨的,不哭不闹,内心里突然多了点活气和希冀。
叶露看他的样子,也没多说,伸手指了指风翼身后的一个男人,“你,帮我去拿些东西可以吗,我要带的东西很多,也不想一会我要过来,有人拦着我。”
风翼听到她的话,点点头,示意男人跟着叶露走。
叶露没停脚,转身再次回到自己的帐篷处,刚收拾几件皮裙,就见她阿母哭着进来了,“你这是要干嘛,你要跟着风翼走吗,不要阿母了吗,风泽都死了,你去做什么,咱们才是一家人。”
叶露停下手里的活,“阿母,我留下来,我的孩子就会留下来,而阿父,不会让这个孩子活着的。那是我儿子,我怎么舍得!还有风泽,阿母,风泽是我的男人,阿父害死他,想过我和小哥儿吗,让我走吧,这里不是我的家了。”
其实叶露对族长害死风泽并没有恨,只是她知道,留下来,那个白嫩的孩子一定不会被允许活下去,而她也看的出来,风翼手里有人,有吃的,跟着他,他们母子活下来的几率更大,而族长带着族里的老弱,势必走向末途。
叶露没再管阿母的哭闹,她将常用的衣物收到一起卷成几大团,让跟着过来的男人抱着,转身去了花枝的帐篷。
花枝没去迎接狩猎队的归来,前天她知道了她男人的战死,哭了很久。但叶露打听到,她对那个男人没什么感情。花枝是早几年被买卖回来的战奴,她的男人对她并不好。她的哭泣,主要是茫然与害怕,忐忑未知的未来。而这会,她正在两个帐篷中跑来跑去,照看着两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道部落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当叶露要求她抱着孩子跟她走时,她只是顺从的听着对方的话,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