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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温良想 ...

  •   温良想应该没有比悄无声息地淹死在租房浴缸里更诡异的事了。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的,鬼压床一样丝毫不能动弹,被动的躺在水底,望着浴室不算干净的天花板视线开始模糊,温良无意识的张开嘴,却只是让水呛入了气管和肺部,想想这辈子才二十出头,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怎么就发生了这种可怕的事情......
      猛然间四周变得漆黑一片,而且禁锢自己的力量似乎也失去了效用,温良抬手只摸到了头顶坚硬的遮盖物,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现在是坐着的,粘稠的液体在下巴上下浮动,空气算不上怎么好,闷热带着一股怪味,但是可以呼吸了。
      “咳咳....呼....”
      温良连咳带喘,像濒死的鱼一般张大了嘴巴,胸膛剧烈起伏。
      在这时几缕金光从液体中浮现,略微照亮了周围。
      并且在温良皮肤表面聚集,那些光点蛰伏了一会儿后没有任何阻碍渗透了进去,在光点进入温良身体后,温良觉得胸肺呛水带来的烧灼感开始消退,呼吸也趋于平稳,身体似乎充满了活力,这种活力的感觉不是指力量,而是一种充满全身的能量。
      异状持续了一段时间,液体的水位也随着金光的剥离而不断下降,在降到将近一半时金光全都消失了,四周重归黑暗。
      温良之前借着忽闪忽闪的光点也稍微看清了所处的地方,大概是一个密闭的圆柱形物体,空间狭小只能坐着,还差几厘米头就能碰到空间顶部,温良将双手撑在头顶的遮盖物上,向外使劲。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试一试怎么逃出去。
      不知道怎么形容,温良觉得自己用的不是双臂的力量,而是自己体内的感觉,虽然只用了一点力气,但整个人十分的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疲惫。但努力并没有白费,一小片白色亮光从外面透了进来。
      有门儿!
      温良缓了缓紧张的呼吸,更加努力的向亮光相反的方向使劲。
      这一套炼金装置是加西内尔为他永生之术特制的魔法阵,能够保存和隔离一切能量。
      如果有任何一个魔法师看到眼前的一幕,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他们知道每一个魔法阵都有自己相应的解决方法或“钥匙”,方法千奇百怪,而“钥匙”也会是各种物体,但从表面上看来温良此时是用自己本身的蛮力去破解法阵,而且这还是死灵之主亲自布下的顶级魔法阵!
      没多久温良的额头就缀满了汗珠,混乱的呼吸以及狭小的空间让温良感觉越来越难受,由内而外的疲惫更是一道催命符时刻悬挂在头顶。
      头顶上方遮盖物却只挪动了六分之一,但至少已经能够看到一点外面了,温良咬紧牙关,凝神聚气准备最后拼搏一下,金色的光点在这时浮现凝聚在温良的双臂上,温良心领神会的轻轻一推,枷锁终于打开,伴随着微凉又新鲜的空气。
      “谢天谢地......”
      温良重重吐了口气瘫在陶缸边缘,眯着眼打量周围,重获新生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温良转欧,准备看的更全面些,就目前看来似乎这里就只是一个破旧的屋子而已。
      冷不防的与一张鲜血淋漓的鬼脸对了上去。
      “我艹!有鬼啊!”
      那张脸像是被浓硫酸侵蚀过一样,溃烂不堪,依稀可以看出是人的样貌。
      只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在鬼脸上尤为突出。
      当然安德烈也被温良吓得不轻。
      安德烈刚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还来不及缓过痛苦,就看到两只手推开盖子从陶缸里伸出,紧接着钻出一个陌生人的脑袋。安德烈一时间想不通发生了什么,就凑近去看,不曾想被温良一声大吼吓得不轻,手忙脚乱的后退贴到了床脚边。
      而温良噌的站起来,想要跨出陶缸,却估错了陶缸的高度反而被边缘绊倒,整个人沿着缸壁一歪,结实的磕在了堆满破布的床沿上,还好摔倒时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态,与床沿成90度折角,才没有磕的头破血流。
      然而这样子就更诡异了。
      安德烈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赤裸的黑发男子从死灵之主的陶缸里跳出,然后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摔在自己面前。
      ......
      死灵之主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逆转之眼也没有用,他还是转生成功了?
      但是自己身上的诅咒效果已经没有了啊,虽然对魔法理解不深,但在被加西内尔折磨的四年间安德烈也了解了一点点魔法常识,比如诅咒必须有特殊的方法或药剂才能解除,亦或是发咒的人死亡,再者就是诅咒完整的应验并结束。
      可以排除第一和第三,因为当时并没有人为他解除诅咒,而加西内尔明显是要制自己于死地的,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安德烈尤其记得加西内尔最后似笑非笑的样子,望着眼前的青年,恐惧再一次袭上了安德烈的心头。
      狠狠摔了一下后温良脑袋也清醒了些。
      很明显,对方也是人,因为自己似乎也吓到了对方,听到了几声意味不明的惊叫。
      是人就好,温良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看了看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然后自然地抓过床上的破布裹在腰间,系好后抬手抹了把脸,看向瑟缩在床脚的少年,扬出一个在职场上(推销)练出来的百分百亲和微笑。
      “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安德烈被温良莫名的微笑晃了晃神,但依旧死死盯着温良没有说话,他无法确定眼前是什么人,好不容易从痛苦的深渊里活着逃了出来,不能有一点意外。想到这里,安德烈暴起朝温良扑了过去,双手利落掐住对方脖子,骑在温良胸膛上,手臂青筋泛起,可以看出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嘶......你这人...咳咳!有毛病吧!”
      温良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出,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再次体会到了不久前窒息的感觉,刚清醒点的脑袋再一次变得疼痛眩晕。
      温良抓着安德烈的双臂挣扎起来。
      安德烈虽然看起来很勇猛,但不过十七八的年纪,而且被加西内尔折磨了近四年,自然敌不过刚被金色液体蕴养了的温良,很快被温良钳住双手反扣在地。
      温良单膝压制着少年,剧烈喘着气。
      “我!不过是问了个问题,你倒好!要置我于死地?”
      “嗬....你这个恶魔....”
      安德烈被束缚在地不甘的挣扎,温良险些压制不住,虽然不明白对方口中的恶魔是什么情况,但这不妨碍温良的思考,明显身下的人认错人了,还是认错仇人。
      扭头看到陶缸里剩了一半的不明液体。
      “那我就帮你清醒清醒!”
      温良起身拎起安德烈,抓着少年的脑袋就往陶缸里塞。
      但愿那里面一点水能帮助这个人清醒一点。毫不手软,直到把对方整人都扔进陶缸,温良这才松开了手。
      安德烈在刚进入陶缸时还在剧烈挣扎,但一会儿却又安静了下来,因为那液体像温良之前遇到的那样开始挥发出金光,进入安德烈体内,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安德烈体内流转。
      温良坐了下来,盯着安德烈,一点点平复混乱的呼吸,他倒也想看看这液体到底是什么作用。
      随着金光的渗入,安德烈身上溃烂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温良越看越心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这样的效用。
      少年枯草一样的头发重新散发出健康的金色光泽,皮肤也逐渐复原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显起来,眉宇间稚气未脱,却又有了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感,淡蓝色的眼眸在此刻显得更为纯净通透。
      “我叫温良,你口中的恶魔肯定不是我。”
      “因为我是偶然才来到这个地方的,希望你可以理智一点。”
      温良扬了扬眉,双手抱胸垂眼看着缸内的少年。
      “不然我不介意再揍你一顿。”
      安德烈呆坐在陶缸里。
      “温...里昂...”
      低头看着完好如初的双手发呆,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这四年以来从没那么好受过,不,可以说是出生以来从来都没有的事,似乎自己真的搞错了吗?
      “温良,不过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温良无所谓的纠正少年的发音。
      “安德烈。”
      温良点点头,看来这叫安德烈的少年总算是清醒过来了,他站起来向少年伸手,把人从缸里拉了出来。
      “那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
      安德烈看着眼前青年匀称且充满力量的酮体莫名的感到一丝不自在,淡蓝色的眼眸瞥到一边,低着头。
      温良注意到少年的异样,才发现搏斗中原本系在腰间的布早已经散落,自己一直在裸奔。
      不过也没当回事,大家都是男的看看也不会少块肉,但作为新世纪的好青年,该有的羞耻心还是要有的,也不是什么变态暴露狂,温良随手扯过被子盖在了大腿上。
      “坐吧,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少年明显是土著居民,如果温良想要快速了解现在的处境,这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两人现在也算是有点认识了吧......
      安德烈忐忑的坐了下来。
      望着少年小心谨慎的样子,温良不禁疑惑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
      “这里是轻风镇,从小我就和父亲作为外来者居住在这里.....”
      “小镇给当时困难的我们提供了许多帮助,包括现在这间屋子,同时父亲也答应帮他们守墓.....而变故发生在几年前......”
      安德烈缓慢的诉说着。
      温良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也对平静诉说自己非人遭遇的少年产生了不小的同情,要达到怎样的程度,才会以这样波澜无惊的口吻诉说着痛苦的过去。
      而且这样看来。安德烈口中的死灵之主应该就是自己来着这里的罪魁祸首,那么现在自己到了这里,那么那个可怕的死灵之主会不会作为调换去了自己原先所在的正常世界?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咕噜。
      来不及感叹,温良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发出令人尴尬的响声。
      安德烈站起来低头在屋内转了一圈,利索的捡起地上四散的黑面包干,珍宝似的捧在了怀里,用手拍了拍尘土递给温良。
      “温....良,吃吧。”
      嗯,发音标准。
      “谢谢。”
      温良也不客气,他确实饿了,笑眯眯的接面包手指下意识的捏了捏。
      很硬,非常硬,这可能是温良小半辈子见最硬的面包,冷冻柜里放了半个月的法棍也许会和它不相上下。
      不过温良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安德烈这几天唯一的食物了,还大方的分给了自己。
      “安德烈。”
      正狼吞虎咽的安德烈疑惑地看着捧着面包的温良,眨了眨淡蓝色的眼眸,片刻后眼里带着眷恋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黑面包要递给温良。
      “不,不用。我是说,我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
      说完温良也像少年一样大口啃上了黑面包,入口的瞬间眼泪在眼眶里聚集起来。
      疼,咬到舌头了,这面包真的是太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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