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风尘惟寄君》徐寄雁

5、联手救婴② 念念不忘风

　　咕咕咕——
　　鹧鸪鸟落在屋顶处侧头望着在院子里的少女，这是一间破败的宅子，里面的少女手上正抱着一名熟睡的婴儿，口中轻哼着歌，看上去诡异非常。
　　“姜俣怎么还没逃掉啊。”顾寄君小声嘀咕，“不会被捉到了吧。”
　　砰砰——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顾寄君听后大喜，赶忙跑过去撤去门闩。
　　“怎么这么久，你死哪去了？”顾寄君一边抱怨一边打开门。
　　刚打开门，顾寄君便看到了姜俣以及他身后的白衣男子，身后男子面容让她感觉熟悉却着实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由得一愣。
　　“顾小姐，好久不见。”风尘拱手行礼。
　　“你....你认识我？”顾寄君更觉疑惑，秀眉拧成一个结。
　　“......”
　　“别在门上杵着啊，进去说。”姜俣开口打破尴尬局面,“风尘啊我就说嘛，只有我才记得你，顾寄君那脑子不好用。对了，这里是座鬼宅，周遭没什么人，特安全。”说罢便搭着风尘的肩轻轻撞开顾寄君走了进去。
　　顾寄君闻言双目微睁，风尘...风尘？！顾寄君看着当年与她差不多高的少年郎如今已经足足高她两个头，依旧一派清风朗月的模样，不禁看定了眼。
　　“顾寄君你愣啥愣？这几年隔三差五嘟囔着人家，如今看到真人步子都迈不开，瞧你那点出息。”姜俣望见还在发愣的顾寄君，觉得好笑至极。
　　风尘闻言也一愣，往顾寄君处望去，刚好对上了顾寄君那双满是星辰的眼。顾寄君心虚，马上移开了目光。
　　“你胡说什么啊。”一抹绯红爬上顾寄君耳朵，顾寄君马上转移话题，“这个孩子怎么办好？”
　　“退回去给他父母肯定不行。”话题转移得如此僵硬，姜俣强忍住笑想了想说，“哦，对了，不仅天都，其他郡州都有捉婴。”
　　“那怎么办？”顾寄君抱着婴孩的手不禁紧了紧。
　　“其他地区都有定山北门的人去救婴但是我们得到消息晚了些，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沉默已久的风尘开口说话，随后把目光落在顾寄君怀里的婴孩，“我想这个孩子可以先与父母商量，若有意离开天都，便在郊外把孩子转交给他们，若离不开，便只能先送往北门，等个三年五载风波平定后再送回。”
　　“此可为一计。那各地的婴孩如何？”姜俣若有所思。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万一他们没收获也不一定。”顾寄君说“反正他们不会就地杀婴，都会运往天都，暂时还是安全的。”
　　如今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三人陷入沉默。
　　“天色已晚，你们便先回去吧。”半晌风尘说。
　　“那现在孩子放哪?”顾寄君低头看着在她怀里酣睡的孩子。
　　“你那啊，不然我带回皇宫吗？”姜俣说，“也不知道我这么晚回去会不会让父皇起疑。”
　　“得了吧你以前和我一起鬼混的时候比现在更晚都有，就说你在顾府。”顾寄君说道，“风尘你现下住哪？”
　　“我觉得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你应该叫风尘公子。”姜俣在旁打趣道。顾寄君用口型比了个滚字。
　　“暂住客栈，明日便到师傅故人处去，路上危险我送你们回去吧。”
　　“送我就行，顾寄君能徒手打死一头牛，不用担心她。”姜俣笑嘻嘻说。顾寄君一脚踹上姜俣。
　　“看吧风尘，顾寄君还踹我。”
　　“待我以后用空把你嘴缝上。”顾寄君呛道。
　　“算了吧就你那蹩脚的绣工。”
　　跟在顾寄君和姜俣身后的风尘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真切体会到故人依旧，哪有什么物是人非。

　　翌日，微雨。
　　“小翠小翠，今天府上来了个特帅的公子哥，那风度翩翩真的是，绝！”顾府一个小厮望了望正在面壁的顾寄君，偷偷拉过一旁侍女小声说。
　　“真的？好想去偷看啊?是不是来跟小姐提亲的？”小翠露出花痴的眼神。
　　“怎么可能，自从上一次余家二公子来提亲被小姐打出去后，哪还有公子这么傻？”
　　“小福子你信不信我拧断你的头再叫我啊爹扣你工钱。”顾寄君闻言佯装恼怒嚷嚷。
　　“小姐你拧断我的头以后谁来给你偷跑出去时打掩护啊。”小福子一脸我不怕死的表情。
　　“小姐小姐，我们去正堂那里看看吧，我倒想要看看那公子哥如何风度翩翩。”小翠一脸花痴样说道。
　　“不要，我没兴趣。每次小福子说帅的都没有姜俣一半好看，就这眼光。”顾寄君嫌弃的说道。
　　“这次不同，可是修仙问道的名门世家。”小福子说。
　　最终顾寄君还是被两人推搡着过去。

　　一名白衣男子端坐在顾府的正堂里，垂眸定定的看着瑞兽香炉飘出来的薄烟，周身散发着清冷的味道。
　　这时从内堂里走出了一位端庄严正的中年男子，白衣男子看见后马上站起身来行礼。
　　“顾前辈。”
　　“不必多礼。”顾启温和笑笑“风尘都长这么大了啊，你师傅如今如何？”顾启便是顾寄君的父亲。
　　“师傅尚好，经常跟我们这些晚辈念叨前辈们的故事。”风尘恭敬地回答。
　　“我们都老了。”顾启笑着摇摇头，“听闻祭天大典定山北门是婉拒了，不知风尘来此何事？可是独自一人？”
　　“师傅听闻帝欲杀婴，便要我来此看可否助前辈一臂之力。”
　　“你师傅还是老样子，明明说要不问世事逍遥自在，却偏偏各处打听消息，死犟。”顾启摇摇头笑笑，“各地婴孩今日便往天都送，大概要两三日，我们可慢慢计议，你便在此住下。”
　　“真巧啊风尘。”外面突然传来爽朗的男声，“顾大人。”
　　“姜六殿下。”顾启看见来人，微微行礼，额头开始不断冒冷汗。
　　“哈哈哈顾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我今儿来不是来找顾寄君去野的。”姜俣看到顾启紧张模样甚是好笑，“我是来给父皇带个口信，父皇说祭婴礼由您来操办，邀你如今去宫中一趟。”
　　顾启听闻脸色更难看了三分，但皇命难违，吩咐道：“小福子，帮我叫人置办一间安静的厢房给这位公子住下，再准备马车前往皇宫。”
　　“是！”躲在门外偷看的小福子连忙应声。
　　“厢房离那丫头远点，别打扰了公子。”顾启像是想起什么，连忙低声补充道。
　　“老爷，小姐如果想招惹，就算把房间置办到郊外，也会闹得公子鸡犬不宁的。”小福子笑道。
　　“罢了罢了，看好小姐！姜六殿下今天可不要再与那疯丫头到处撒泼了，昨天带回来那孩子已经够给我惹麻烦了。”顾启脸色紧张。
　　“好说好说，今日是不会出去的了，顾大人请放心。”
　　顾启闻言松了口气，走回卧房更衣准备进宫。

作者有话说

　　姜俣在皇族子弟中排行第六，人人皆称他为姜六公子/殿下。顾寄君父亲母亲与风尘的师傅也有一段往事，顾寄君父亲以前也为侠客，顾寄君的性子是这样也不为奇，她的武功是父亲所教虽不能以一当十，但也能护自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