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圆成长记（gl）》肆无鸡蛋

3、巨蛋之下

　　90人？联想到被怪鱼掀飞的那两人及对面岸边留下的大坑，结合之前手枪炸膛，沐杨不由想到，使用了怎样杀伤力如此之大的武器才会让河岸边留下那么大的巨坑，她想当然的觉得那个异能是速度的人应该在爆炸之中已被炸死。

　　在沐杨还在对着手表上的数字发愣时，沐静怡小声冲她说道：“快跟我一起游过去。”沐静怡拿起大砍刀一个纵身跃入了水里。

　　水里有水怪，沐杨想大声朝她母亲喊，却又怕把那些暴徒给引来，见沐静怡在水中转过身对她挥了挥手，沐静怡脸上神情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惊慌与恐惧，沐杨自是信任沐静怡的。

　　把小刀放入背包里，沐杨背起背包，挪动着肥胖的身体，先将一只脚放入水中，然后再是另一只，见沐静怡已经快游到岸边，同她有一段距离，现实已不容她胆怯了。

　　噗通一声，她没入水中，水流湍急，她拼命拍打着水也才前进了一小段。岸边是一座被水浸泡着的房子，离岸边渐近，越过被水半掩着的女儿墙，沐杨脚能踩到底。

　　她缓缓站起身，水仅仅只是淹到她的膝盖，沐静怡已进入到被水浸泡着的房屋里，沐杨也赶忙跟着进入，木门被虫蛀得都是洞，有几只特别肥大的还在上面蠕动着，沐杨不敢细看，侧过身往里走。

　　沐静怡娴熟地从被水泡着的衣柜中拿出漂浮在水上的包装袋，包装袋之中装着衣服，又从房子的角落拾起漂在水上的水壶和沉在水底的酒瓶，动作一气呵成。

　　东西所在的位置都不是一个方向，何况有的东西还沉在水底，沐杨诧异地问道：“妈，你怎么那么......熟练。”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超能大逃杀》。”沐静怡淡淡地答道，把拾来的东西塞到沐杨背着的背包里，她打开屋后的窗户，翻了过去。

　　沐杨见状，立刻跟上，吃力的翻过去，踏在斜屋顶上，脚下一滑，她便栽倒在水中。背包被放在里面的装有衣服的密封包装袋撑着浮在水上，托着她的肩，她慌乱之中，脚在水中乱踩，狼狈地稳住，扶起窗沿立起身，便闻：“以前是我太娇惯你了，你现在得学着自立自强。”

　　“你知道的，妈现在自保都成问题，保护不了你。”沐静怡叹了口气道。

　　沐杨因刚才呛了一口水，人造海水同真正的海水一样咸，喉咙齁得慌，沐杨觉得自己此时狼狈不堪，心中有些委屈，却又觉得母亲说得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遇到危险，她还真希望她母亲抛下她自己逃。

　　沐静怡见她那唯唯诺诺地模样，又叹了口气，便朝着另外一间房子走去，虽然沐杨很想说这是一幢房子，但水淹得只剩小半层楼寒碜地立于水上。

　　照样是沐静怡在前面走着，沐杨在后面跟着，水中行走，有阻力，沐杨从醒来到现在做了那么多剧烈运动，体力耗费不少，走不快。

　　屋顶是斜的，水渐渐淹没了她的胸口，背包里撑着她漂浮在水面上，她缓缓向前游，跟着沐静怡再从窗户翻进房间，沐静怡又往她的背包中塞了好些有包装袋装着的衣服。

　　沐杨没怎么看过《超能大逃杀》，换装部分倒是听她的吃货朋友们提起过，但衣服还用真空包装，这就有些......不太正常，想到苏醒时穿着的衣服泡水就沉，一开枪就炸膛的枪，《超能大逃杀》节目组能配备什么变态的玩意就都不奇怪了。沐杨咽了咽口水，只觉嗓子仍是齁得难受。

　　沐静怡自己跨上一个水壶，便开门离开，沐静怡的娴熟，让沐杨很不安。

　　从房间里出来，放眼望去，湖的边上接着山，山坡上爬满了藤蔓与树木的根须，树木大得有些惊人，在城里，几十年的大树都很少见，沐杨眼前这棵，看起来有上百年了吧。

　　在她发呆之际，沐静怡已经游到了岸边，沐杨心理酸酸的，总觉得自己成了母亲的拖油瓶，她慌忙跟上，膝盖碰到坚硬的东西，被擦破一个口子，泡在海水里疼得厉害，沐杨嘶了一声，低头看，原来是踢到了完全浸泡在水里的女儿墙。

　　一只脚跨过女儿墙，一脚踏空，沐杨才意识到虽然房屋被水淹着，自己是从屋顶踏到房屋外面，女儿墙外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沐杨一头栽进了水里，肥胖的身体往下坠去，沐杨因惊吓闭上了眼，待下坠感减少，背包里包装袋的浮力拽着她浮起，她才再次睁开眼。

　　阳光从水面上斜斜地照入水中，三层楼高的小洋房被水浸泡，鱼群被她的动静惊得从窗户游入了屋里，墙上的粉裂了好些块，露出了褐色的里层，绿色的苔藓从底层蔓延到二层楼，房屋的门前还有一条水泥路，因泡在水里而膨胀开裂。

　　耗资无数，场景建得如此美丽，却是在做着夺人性命的节目。

　　跟着沐静怡顺着树根爬上山坡，这座山很大，至少比装饰休眠室通道的那一座大的多，盘山路上靠边停着的车辆已锈蚀，溪水从石头缝中冒出，沐杨跟着沐静怡把背包里的水壶和酒瓶拿出，将其清洗干净，把干净的水注入其中。

　　抄起溪水把身上的盐渍清洗干净，沐杨头发挺长，在冲洗头发的时候沐静怡催促她快一些，她没再管头发，捧了几捧水猛喝，被盐齁得难受的嗓子终于好受了些。沐静怡又催了她一声，她赶忙迈开似灌了铅般的腿，跟着她一起跑。

　　人造天空中的夕阳虽不似真的那么美轮美奂，却也能染红房屋开裂的白色外壳，爬上那翠绿欲滴的枝叶。沐杨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时间近傍晚，这人造天空和虚拟的时间是同步的。

　　已经没有感慨，无论巨蛋中的景色有多么美，科技有多么先进，做得有多么真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这个肮脏的节目、这恐怖的游戏上色。

　　在这巨蛋之下，空间大得出奇，陆地有多宽沐杨估量不出，总之一眼是望不到边际的，她与她母亲在这一天之内翻了好多座山，游了好几条有着海的咸味的河，从巨蛋边上的休眠室，来到了类似于巨蛋中间的位置，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看，都能看到金属的墙壁。

　　奔波了一天，沐杨此时正与沐静怡在一片巨大的灌木丛之下，灌木上长了巨大的树莓，红的、黄的、黑的，摘下来放在掌心中，几乎和手掌等大。果子如此怪异，沐杨不敢吃，沐静怡却是先吃了起来。

　　沐杨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对于沐静怡的信任，亦或是如果沐静怡中毒她也帮不了她，要死的话就一起吧。心中思绪杂乱，她也跟着一起吃，树莓偏酸，不是很甜，但也能饱腹。

　　两人吃饱喝足，晒着假的夕阳，白色的内衣内裤上都沾染了褐色的污渍，泥和腐烂枝叶上沾到的脏东西，狼狈不堪，心中颇不是滋味。沐杨此时掏出背包，拿出包装袋套着的衣服，想把衣服拿出用包装袋装些树莓。

　　沐静怡见状，帮沐杨拿出背包中的衣服裤子，套在身上，短袖长裤，再把包装袋递给沐杨，沐杨见状问：“不渡河了？”

　　沐静怡点点头，疑惑像雪球般越滚越大，沐杨忍不住问道：“妈，你是怎么知道这树莓没毒，体积这么大，看起来就不像正常的，而且，你又怎么知道等会不渡河了？”

　　“看过节目的都知道，而且夜里渡河太危险了，水里可是有怪鱼。”沐静怡摸了摸沐杨的头，温声说道，“你就别太担心，既来之则安之，妈会尽己所能的保护你。”顿了顿她又说：“你也要自己学会保护你自己。”

　　沐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母亲没必要骗她，但看着自己身上白花花的肥肉，肚子上那两圈的游泳圈，曲起手还有一道道凹痕，沐杨对自己没信心，攸关生死，现在才来学自己保护自己，会不会太晚了些？或者说，她还有机会学习怎么保护自己吗？

　　“快穿上衣服，夜里凉。”听着母亲关心的话语，沐杨心想纵使自己再无用，也不能让母亲担心，试着套上裤子和衬衫，因她胖，衬衫扣不起来，而拿的这款男款的大码裤子，虽能套上，裤脚又太长，她把裤腿卷起来也还能穿，有总比没好。

　　夜晚降临得很快，沐杨母女二人在天完全黑前来到了几幢小洋房前，小洋房位置偏僻，背后靠着巨蛋的金属壁，她们选了靠里的一幢歇息了下来。

　　夜已黑，虚假的月光太暗，肉眼几乎看不清东西，在二楼的房间里摸索，找到床后，手摸上去，床上都是灰，她们把床单掀开，躺在不算柔软的弹簧床上。

　　只要稍微有些动作，弹簧床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虽说是歇息，她们二人都坐在床上未眠，外面爆炸声不断，偶有一两声惨叫声，沐杨没法装作听不到，心里发慌。沐静怡揉着她的脑袋说，“杨杨好好睡吧，妈守着，有事妈会摇醒你的。”

　　“妈，你睡吧，有事我会叫你。”沐杨强撑着疲惫的身子，倔强地说道。

　　“杨杨乖，听妈的话，好好睡......”沐杨强撑着脑袋，头已一点一点的，加之沐静怡轻抚着她的脑袋，安抚着她那不安的心，没一会，沐杨便进入了梦乡。

　　梦自然不是什么好梦，梦里人们尖叫着，逃逸着，沐杨在梦中逃窜，寻找沐静怡，好不容易寻到同沐静怡很相似的背影，她拖着肥胖的身体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梦醒，天已经大亮，沐杨找遍了整幢楼，并没找到沐静怡，她张皇失措，打开那颤巍巍的门时，沐静怡刚好站在门后，要进来。

　　沐杨又惊又喜，一问才知沐静怡是去灌木丛那边上厕所去了，憋了一宿的沐杨表示也想去上厕所，沐静怡忍住笑，朝着灌木丛那边指了指，沐杨便几步一回头地去了。

　　树叶是天然的手纸，沐杨虽用不惯，但环境如此，她没有选择。

　　解决完个人问题，沐杨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才进入小别墅中。手表左上角的数字显示着65，就一夜的功夫，少了20多个人，沐杨心中有些压抑，却又不得不装作坚强。

　　她们搜索了几幢房子，把包装好的衣服和有破损却还能用的布料收集了一部分到她们所住的这间小屋子里，水壶和水瓶也拿了几个，她们不敢拿太多，枪和武器也都放在地上，营造一种没人来过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