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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霸王条约 先见家长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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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殿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四周灯火辉煌,装饰用的摆设物件也皆是古色古香。但阮时安看不出来来头,只觉得这些一定很贵。
四周靠着墙,门,窗,灯旁都侍立着侍女。凸臀细腰,身姿曼妙别有一番风味。只是都用白纱遮面,看不清面容。
大殿不知道有多高,灯光照不到顶部,黑漆漆的有些神秘可怖。
带阮时安进来的变态神仙自从进了这大殿之后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就好像刚刚娶了老婆一样。
见阮时安情不自禁的一直盯着他看,那神仙并不觉得冒犯,反而笑着问道:
“小孩,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阮时安心直口快:“你笑得像是刚刚娶了老婆。”
那神仙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直起腰:“猜对了一半,的确是有人要娶老婆。但那人不是我,是我儿子。”
阮时安好奇道:“你也有儿子?”
那神仙道:“不错。吾名宋,膝下育有三子。大子名为宋千眠,二子名为宋江临。”
“而那要娶亲的便是我那不成器的三子。”
好似是为了符合宋说的话一样,从大殿的东南角传来一声冷哼。阮时安寻声看去,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东南角里出现了一把漆黑的雕花木椅。椅子上还铺了一层狐皮大毯,毛绒绒的垂到地上。
椅子上坐着一名男子,如墨般的长发微卷,一条绑的整整齐齐的小麻花辫从耳边一直坠到翘着的腿上,正老老实实的被那人拿在指尖绕圈玩。
他身披黑色外袍,看似低调,但在灯光下却萤光流转,大概是用什么珍贵的材料在上面绣了花纹。腰上好像佩了把剑,但是看不真切。脖颈上绕着黑色花纹,一直延伸到衣服领子里。耳朵上好像坠了朱砂色菱形耳钉。眼神凌厉,眉眼如峰,鼻梁高挺。不悦的抿着嘴朝阮时安这边看,看得阮时安心里发毛。
“第三子,名为宋晏。”
那男子站起来,把一侧头发撩到耳后。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错觉,阮时安只觉得他耳朵上的耳钉更加鲜活,仿佛里面有只什么东西要扑出来似的。
他径直走到阮时安面前。他很高,比阮时安足足高了一个头。明明什么都没做,阮时安却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着自己,简直要喘不过气来。
难受的同时就听宋在旁边笑道:“仙仙呀,都是要娶媳妇的人了,怎么就那么凶呢?把人吓到就不好了。”
阮时安心道,他要娶媳妇但这人看起来又凶又不好相处,不知道怎样的仙女倒了八辈子霉要嫁给他。
转念又想,该不是他爹怕他娶媳妇回来后家暴,或者惹得儿媳妇不高兴了,看他受女生欢迎,所以才叫他过来帮忙教授撩妹技巧吧?
阮时安越想越有可能,就见宋晏皱着眉盯着自己看。单是看看还好,但越看眉毛就皱得越深,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阮时安超无辜,他脸上也没什么脏东西啊。你摆出这个表情是几个意思?
正不满着呢,就听宋晏充满嫌弃的说了一句:“真丑。”随即转头看着宋:“你这什么鬼眼光?脑子抽了吧。”
阮时安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长的真的很丑,但又马上被即将上演的一场家庭伦理大戏吸引了。谁家的儿子敢和自己老爸这么说话啊?不愧是神仙的儿子,就是牛逼。
突然看宋晏向自己伸出手来,赶紧向后躲了一下,但是当然没躲开,被他掐着脖子又给拽回去了。
宋晏眼带挑剔的看着他:“眼睛太小,鼻子太扁,上额太宽,嘴唇太薄。除了身材曲线不错外毫无可取之处。为什么这么丑的人也能破得了迷阵?”
阮时安已经顾不上听他在说自己什么了,因为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紧,掐的阮时安简直透不过气来。只能一边挣扎着抓住宋晏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嘴里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的话......
宋晏看阮时安被掐的快不行了,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落,抓着自己的手也愈来愈无力,这才冷哼一声把手收回来。
阮时安一下子滑落跌坐到地上,捂着刚刚被掐的地方疯狂咳嗽起来。那种生死被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阮时安差点就要被吓得灵魂出窍。脖子酸胀麻疼,这种经历是个人都不想再有第二次。
他一边咳嗽一边盯着宋看,反正盯着宋晏看他是不敢了。就听宋晏道:“真是他?换个人不成”
宋道:“不行。”
待阮时安缓过来,宋把阮时安拉起来。把他头发拨到一边,用指甲在他后颈处一按。阮时安就觉得一阵恍惚,清明过来后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而下面的另一个自己躺在地上。
“我......死了?”
阮时安不可置信,就他刚刚在脖子后面按一下自己就死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宋笑道:“你没死,只是灵魂出窍而已,一会就把你拉回去。”
阮时安就觉得有一股拉力把自己往下拉,直到被拉到地面上才停下来。宋抬手一点自己眉心,阮时安就看见一份白底黑字的文书飘在自己面前,上面是自己看不懂的扭曲字体。阮时安翻了好几页,才看见文书的最底下一行小字:本协议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任何意味上的损伤,请放心签署。
放的下心才怪了!
阮时安脸黑如锅底,心想你们莫非是在玩我不成?
他道:“那个啥,能不能翻译一下给我听啊。”
宋道:“有这个必要吗?你就算看懂了也得签,看不懂也得签啊。”
阮时安气愤:“那你总得要我知道这份协议到底写的是啥吧!!霸王条约都不带这样的啊!”
宋嘀咕了一声,随即眉眼一厉,威胁道:“你不想签?”
阮时安和宋大眼瞪小眼,但是在宋的威压下屈服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签订丧权辱国条约的倒霉蛋,无可奈何又十分悲伤。
阮时安把手往上一按,他顿时就觉得后颈一痛,回过神来他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他站起来,就见宋晏黑着脸提溜着他的剑,往自己脖颈处一刺,就见他脖子上的黑色纹路浅了一些。
宋晏站在阮时安面前,阮时安一抬头就看到阮时安的头正对宋晏流血的脖子。他呆滞一秒,小心翼翼道:“……您这是要我帮忙包扎吗?”
宋晏用看傻逼的眼神看阮时安:“废话什么,舔。”
阮时安:“......啊?”
阮时安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斗争一下。他十分抗拒:“不!!!”
宋晏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抓着他的衣服领子把嘴按到流着血的脖子上。阮时安被糊了满脸血,挣又挣不开,只好十分委屈的把宋晏脖子上的血舔干净了。
那血一舔进去,他就感觉舌头有点麻。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舌根沿下传到喉咙,然后非常不怀好意的在他肚子里上下徘徊。感觉腹中好像长出了一个小太阳一样暖和,但又有点鼓胀。
宋晏往后退一步,这时他脖子上的黑纹已经变得很浅,只有原先的一半黑了。
宋:“恭喜仙仙啊,娶了这么一个美貌的小朋友。”
宋晏不屑:“他哪里美貌了?连端正都说不上。”却又觉得不对,问道:“你又搞了什么手脚?”
宋笑道:“哈哈哈。若签的是上神传下来的七十三婚契,那这位小朋友除了与你有夫妻之名之外,岂不是没有其他可以约束你的地方了。”
“若是无法约束你,那岂不是一点都不好玩了?”
阮时安一脸茫然,夫妻是什么??小朋友是谁??该不会是我吧???等一下这个展开有点奇妙啊???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宋晏冷哼一声:“幼稚。”
宋道:“正是如此,所以我稍微改了一下。现在这契约叫七十五婚契。”
他把手抬起来,借着灯光打量。阮时安这才发现他大拇指处戴着一个乳白色的扳指,中间突兀的有一抹黑红。
“它和七十三契约完全不同之处有两点:第一点,你们若是在心意相通的情况下行男女之事,快感会比普通人行事强上三倍。”
宋晏无语梗塞:“这算什么约束?”
宋眯了眯眼:“为了让你上过他之后就再无其他心思上其他人了呀。”
随即又接着道:“第二点,为了加强你们小夫妻之间的感情。你和他的分离距离不得超过两米。这样也可以避免仙仙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和人家亲密接触。”
“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宋每说一句,宋晏的脸就更黑一层。最后身上的怒气仿佛化为了实质,毫不克制的往四周一放。阮时安站的近,一下子被这股子气息笼罩,喷了一口血,眼前一黑,昏过去了。宋晏赶紧收敛气息。见阮时安只是昏过去便“铮——”的一下拔出剑来,往宋身上刺去!
宋笑着站立不动弹,任凭剑锋从自己身旁刮过,却是一根发丝都没乱。
宋晏这一招虽气势汹汹,但并没有动真格。且不用说动真格也打不过,而且宋再怎么混蛋也还是他爹。宋晏还是有一点尊老爱幼的意识的。
宋晏把剑收回来,几番收纳吐气,也倒还算是冷静。
他们父子俩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盯着对方看,不过一个笑眯眯仿佛遇到什么天大的好事,另一个黑气沉沉仿佛火山爆发前夕。
宋晏忍不住先开口:“这七十三婚约乃是上神所定,你怎可随意改动?”
宋道:“怎能算是随意改动?只不过是在七十三婚约之上多加改进罢了。”
“而人间有句‘取其精华,弃其糟粕’。
仙仙你不要老是那么死板,应当多接受新事物才是。”
宋晏大怒:“你从哪里学来这种奇怪的东西!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仙仙!”
宋用手捂着嘴巴闷笑了好一会:“好好好,不叫就不叫,你别生气才是。”又道:“你和小朋友现在既然分也分不开,那么不如试着合来看看——你就和他同吃同住。顺便把此行当做是一次历练便可。”
宋晏又想发火:“开玩笑,我岂能和区区凡人同吃同住。”
宋疑惑道:“可我怎么记得神明大人刚刚和区区凡人签订了婚约呢?哦——我想想,好像不止如此,还要和凡人共享寿命,并且还不能分开超过两米远呢。”随即促狭的挤了挤眼睛:“那你们岂不是连上厕所都要一起了?仙儿你可不要偷看啊。”
宋晏:………………操。
宋又道:“我叫你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在。虽然你比两位大哥都要继承我的资质继承得最为完善,但你还是资历不够。自知之明倒是够多,要学习也已不再是各类法术或是为人处世的方法。”“所以此行历练,对你只是有益无害。”
随即叹了口气:“你又这么笨,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你说说你,也不让爹省心。”
宋晏决定不理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宋把手比在嘴前示意他噤声。笑道:
“快滚。”
语罢,他将左手拇指和中指靠在一起,打了个响指。
当宋晏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梧桐山下了。旁边还躺着个半死不活的阮时安。他马上转身上山,但一层透明的屏障挡在他面前——那不是护山大阵又是什么。
宋晏不爽的皱眉,看来他爹是铁了心了不让他回去。
突然感受到什么,一抬头就看到有只鸟向他飞来。那鸟浑身雪白,被阳光照出了一层光晕。整只鸟都散发着一股子仙气。
宋晏一伸出手,它就稳稳的落在上面,还扑腾了两下翅膀:翅膀底下有一个秀气的宋字。这是宋的传音鸟。
宋晏按了两下鸟肚子,它叫了两声,吐出一张小纸条来。上面写着一行字:
凤神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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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的同学叫井南峰。他听对面有人胡乱嚷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听到好像是在叫他去找江万代。
但电话中的最后一声惨叫倒是听的格外清晰。回拨过去竟然显示对方的电话已关机。他赶紧去找江万代。却被告知他和谭月月不知道去哪了。
他等了有半个小时,都不见他们回来,就只好先打电话报了警。报警的时候还有同学笑话他胆子太小,经不住事。井南峰笑笑没理会,却在暗地里留心了这位同学的名字。
刚报警没多久,江万代和谭月月就回来了。井南峰和他们说明了相关情况。
江万代表示打电话给他的人可能是阮时安,而他刚刚一直都和谭月月在营地远处聊天。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问他聊了什么,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警察叫他们不要慌乱,随即带人到处搜寻。最后在离营地不远的一处草丛里发现了一对赤身裸体的青年男女——一个有气一个没气。
那名女性肠穿肚破,鲜红的血流了满地。脸都被搅烂了,血肉模糊完全认不出是谁。
而那名男性不知道为什么处于昏迷状态,正在送往医院救治。
于是这就变成了一场重大刑事案件。有几个女生都忍不住吐了满地。
警官严肃的把参与这场野营的人员请到警局协助调查。大家都挺配合,但傻逼总是存在的。那傻逼十分不满的向井南峰骂道:“你个龟儿子报什么警呢?现在大家都玩不成了,你倒是开心是吧!”
井南峰并没有理他,作为一个文明人,他知道光是警察的盘问就够让那个傻逼喝一壶的了。
他比较在意那个同学的下落——就是打电话给他叫他报警那个。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不见人影。
井南风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听说他叫阮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