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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READY STEADY 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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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给我张床,我可以在3秒内睡着。”程西莫说。
蒋乾坤最后检查了一次结界,放心地说:“你就睡吧。”
“这里是哪?”我实在疑惑,跟着他们来到这里,空空的房子,宽敞干净,没人住过的气息,也没有装璜留下的气味,所以这个房子建好有段时间了。
“这是你家的房子。也许你不记得,当初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在这里生活。”
“骗人!”我第一反应,稍后又觉得是有可能,我那父母,一切皆有可能。
我环顾四周,没印象。
倒是张炎飘出来说:“我来过这。”
“不愧是北京人啊。”
“为了周密的计划,从飞机场一直到医院,沿路能停留的地方,我都有找过。我就是发现这里才想到可以去找你们。”
“要不然,以前你是想找谁?”
张炎笑笑,不置可否。
“幸好你答应了。要不然……”
“是割腕吧?”蒋乾坤突然说,“离魂术,我听说过。”
张炎淡淡地笑:“像自杀一样,我还写了遗书。不过,我要是自杀,才不割腕,半天都死不了。有时候伤口愈合了,你还要补上一刀。看着自己流血,你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有这么多血。”
“你们有没有想过,等一切结束以后你们要做什么?”我问。
“大概要去上学吧,我伯父软禁我一年,办了休学,恐怕我得留级了。”他说,“我好不容易考进重高,还没读半年。”
“你呢?”我问蒋乾坤。
“跟以前一样,要期末考了。这次恐怕不能第一了。”
汗一个先。
程西莫说:“我已经做好补考的准备了。”
“我要坑我妈一顿,都不省事。”我说。
“说真的,放假来不来我家住。全都来,顺便带你们玩。”
“你家住得下吗?”
“住得下,我家那叫一个大,光那客厅,花样滑冰都可以。”
“……”
“干吗?都这样看我。”
“……我发现你很有暴发户的潜质。”
不知道是谁说的,夜晚睡觉时期待第二天的太阳的人是幸福的。
我想,我虽然是在期待,却不一定是幸福。我只是期待能有一个完结。让所有的事都回归到正常的位置。我觉得我是陷入了一个混乱的局面,好像一汪水坑,你不去淌它就不会知道那么清澈的水下竟然是淤泥,然而你去淌它了,只会弄脏自己。从前,我觉得遇到这种状况最明智的方法是绕过它,现在,既然我已深陷其中,也只有尽早出来。只是,一切真的可以恢复原状吗?
好比,破了的东西真的可以粘回去看不出一点裂痕吗?
不敢相信,第二天早上会这么顺利。吃过早餐,我们乘公交车去医院。为什么乘公交?蒋乾坤说人多的地方,那些家伙就不敢乱来,毕竟他们都是公众人物。
话说,北京的公交,真是便宜得令人感动。
果然事情是不会这么顺利的。当我们赶到医院时,被告知并没有张炎这个人的住院记录。
这是怎么回事?
张炎的师父也失踪了。
“怎么办?明天再找不到,张炎就没法复活了。”我问。
“被藏到哪里了?”
“他们一定是在拖时间,只要我们找不到张炎,他们连血都不用沾到就除去心中大患。太卑鄙了。”
“大家冷静点,应该还有办法。”
“北京这么大,会藏到哪里?该不会已经送出北京了吧?”
“……”大家面面相觑,沉默让气氛变得更糟糕。
我勉强笑笑:“没那么糟的,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不是吗?我们有四个人呢。”
“是啊,我们还有时间。”张炎安慰大家。
人这个字都有点刺耳,再想不出办法,张炎就真死了。
“啊,对了,我打电话问我爸妈!”我灵机一动。
拿出手机,拨号。
“喂,我是林丽。”
“妞妞,安全到北京了吗?”妈妈激动地说。
“昨晚就到了,我们很安全。”我刻意跳过昨天被袭击的事,“现在我们已经到医院了。可是,张炎的身体不见了。”
“……”妈妈沉默了一下,“你们先不要慌,我跟你爸想一下办法再打电话给你。”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下午3点,妈妈才打电话来。
“祈鸢,是什么地方?”我问。
张炎一下就楞了:“祈鸢?”
“祈鸢?”蒋乾坤也重复了一遍。
“祈鸢怎么了,难道不知道在哪里?”程西莫性急地说。
“祈鸢,也有人叫地府,冥界。”蒋乾坤解释道,“那里的磁场很特别,灵魂会不自觉地被吸引到那里。我在网上看到过报道,我还以为是杜撰的,没想到是真的。”
“放弃吧。”张炎突然说。
“你在说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到这里,这时候你还说什么放弃!”程西莫生气地叫,“你不想活了吗?”
“那又怎样?我们就算找得到祈鸢,我们也没办法活着出来。那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在这里,那些人还会有所顾忌,到那里,那就是羊送虎口。”
“张炎说的没错。那里的确很危险,现在已经3点多了,等我们到达那里,大概也要傍晚,晚上阴气特别重……”
“你们在怕什么?在犹豫什么?”程西莫嘲讽地。
“我不是怕,也不是犹豫,这事真的需要从长计议。”蒋乾坤认真地说。
“你们都回去吧,离开这里。”张炎说。
“我们已经等不了了,你还不明白吗?你那些什么伯父叔叔就是要看我们在这里犹豫,明天一到,你就完了,你知道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凭我们四个,根本不可能平安出入那里。不要再增加无谓的伤亡了。我不允许有人因我而死。”
“你从刚才就一直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我们吗?”程西莫一脚揣翻旁边的椅子。
“大家冷静一下。”我说,“张炎,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祈鸢在哪里?你只要回答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可是……”
我打断他:“蒋乾坤,我们活着离开祈鸢,有没有可能?”
“有是有……”
“如果,我能像你一样懂那么多术,是不是胜算高很多。”
“是。”蒋乾坤眼神里闪着希望,“可是,现在来得及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我笑笑。
张炎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说:“你说不希望有人因你而死。同样,我也不想看到你死。虽然我们大家才认识几天,也算共患难同生死。你忘了你说的话吗?你说,要是继承人之位落到那些人手里,会生灵涂炭。我虽不清楚有多可怕,可是我想要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吧?”
他们没说话,但我知道这算同意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算不算伟大。我只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做过什么大事。说实话,我很胆小,但还是知道有些事只能去面对不能逃避。”我停了停,“所以,我认为,我们,一定要去祈鸢。但是,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做尽量充分的准备。”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蒋乾坤看见程西莫不屑的眼神,“西莫,你太冲了,都不给我机会讲。”
“好了,不要起内讧。”
“乾坤,你现在尽量写你认为用得上的咒、术、结界的口诀。”
“你要背下来?”
“我尽量。我复述你那样的方法太慢。如果我可以背下来,我们等于有2个会法术。”
乾坤马上拿出纸笔开始写。
“西莫,你先休息一会,昨天开始你就没怎么休息,等会我们要大干一场,最需要你精力充沛。”
“张炎,在路上的时候,你把知道关于祈鸢的事情都告诉我们。”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看不出,居然,你最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