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月传说》流冰丫丫

2、二 身体倚着墙

　　身体倚着墙壁慢慢地滑下去…直到坐在地上…嘉夜瞳不是不难受的，只是少了别人那样一份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绝望——因为他从来不曾渴望得到些什么。
　　那是一个那么灵巧美丽的女孩，十七岁的花季年龄，一头色泽柔和的头发泛着酒红色，发尾的几层大波浪，更加衬得这个象牙白肤色的女孩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的凤眼很美，黑眸转动间熠熠生辉；她的睫毛很密，眨眼间宛如蝶翼扑动；她的唇红得像樱桃，从中溢出的永远是动听如银铃一般的声音……
　　这就是住进嘉夜瞳心里5年的人儿——若雨凝。
　　可现在这个女孩正依偎在自己大哥嘉夜默的怀里！
　　“你今天迟到了哦！要怎么惩罚你呢？”若雨凝娇声道。
　　“呵呵，随你啊，只要不再像上次一样罚我陪你逛女生饰品店就好！”平时严肃的大哥声音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可现在却含着那么多的宠溺之情！
　　无心再留在这里，嘉夜瞳狼狈地溜出了天台的角落，逃也似的冲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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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电划过天边，下雨了。
　　“呵……连你也知道伤心吗？”嘉夜瞳坐在废弃公园的破旧秋千上，仰着脖子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呢喃着，问天还是问他自己呢？
　　雨点落下，越来越密，越来越大，打在身上微微犯疼。雨，打湿了嘉夜瞳单薄的衬衫，也淋湿了那颗脆弱的心。
　　回到家时，嘉夜瞳早就湿透了。在玄关里换鞋的时候，有个温柔的女声焦急地问道：“瞳？！你怎么湿成这样子？！没有带伞吗？快进来换件衣服！”
　　“雪姨，我没事，让你担心了。这就进去换衣服！”嘉夜瞳还给那妇女一个苍白的笑容，而心里却稍稍暖了一点。
　　“你还想进屋里来？！屋里铺的地毯是波斯空运来的，人工手织的！瞧你现在这一副脏样！给你弄脏了你赔得起吗？！不就是湿了吗？现在是夏天，呆在门口吹会儿干了就得了！等干了再准进屋！妈，别理这小杂种，进屋吃饭去。”说话的是嘉夜瞳的二哥嘉夜哲，双眼里露出的尽是对嘉夜瞳的不屑与厌恶。
　　“哲！怎么又这样对瞳？！他也是你弟弟啊！你这究竟是什么态度！！”一向温柔得体的梦雪然此时气的脸通红，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弟弟？呵，我嘉夜哲只有一个哥哥——嘉夜默！何时有一个混血杂种弟弟了？！妈，跟我进屋去！”嘉夜哲狂妄地笑了一阵后，便伸手要去拉自己的母亲。
　　“哲！你放开我！瞳是你的弟弟呀！怎么可以这样子？！”
　　嘉夜瞳对这样的景象已经见怪不怪，对嘉夜哲的冷嘲热讽甚至辱骂欺侮也早就习以为常。但是雪姨是这家里唯一关心自己的人，嘉夜瞳再怎么样也不希望自己与两个哥哥的矛盾连累到雪姨。
　　“雪姨，你跟二哥先进去吃饭吧，我弄干了就来。”嘉夜瞳安慰着雪姨。
　　“瞳，你真的还可以吗？”雪姨还是不放心。
　　“嗯，我很好，没……”
　　“听见没有！那杂种还不领你的情呢！还不快跟我进屋？！”嘉夜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嘉夜哲打断。
　　“哲！你太过分了！”梦雪然甩开嘉夜哲的手转身进了屋里。
　　“哼！臭杂种！”嘉夜哲转身进屋。
　　“我回来了！”是大哥嘉夜默的声音。刚进门的嘉夜默，看见站在玄关里全身湿透的嘉夜瞳，略有惊讶，然后只是礼貌地点头问好，自顾自换了鞋进屋。
　　玄关里只有单薄的嘉夜瞳，看着嘉夜默的背影又想起下午那一幕。
　　“湿成这样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还不进屋去!”嘉夜瞳正独自伤心之时，父亲嘉夜易略带怒气的责备使他回了魂。
　　“哦，是！我这就回房间换衣服！”嘉夜瞳恭敬地回答。
　　嘉夜易再看了他一眼，也换了鞋进屋了。
　　嘉夜瞳换了鞋，提着湿透了的裤子小心翼翼地回了房，换了一身干衣服去厅里吃饭。
　　刚坐下，雪姨就紧张地问：“瞳？有没有发烧什么的？还好吗？”
　　“嗯，我没事，谢谢雪姨！”
　　“呦！贵公子架子摆的真好啊~你快一点都不行吗？难道你不知道妈不等到你不会让我们开饭的吗？！你存心想饿死我呀！？”嘉夜哲恶狠狠地抱怨道。
　　嘉夜瞳脸上对雪姨温和的表情顿时荡然无存，有的只是麻木和隐忍。
　　“哲！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这样！这是一个家！”梦雪然忍无可忍！
　　“吵什么？吃饭的时候大声议论是最不礼貌的！瞳，你下次注意一点，规矩总是要养好的！”嘉夜易并不指责二儿子，反而数落了嘉夜瞳。这一举动无疑又换来了嘉夜哲对嘉夜瞳一个胜利的、轻视的笑容。
　　“好的父亲，我会注意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嘉夜瞳依旧是恭敬地回答，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用餐，仿佛这一切是那样自然。
　　嘉夜默只是静静地将一切尽收眼底，不多言语，吃自己碗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