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寻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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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倧向后靠了靠，以一个极放松的姿态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两位仙魔游戏公司的大佬，肯定地重复：“对，盘古没有问题。”
欧阳博和崔工不敢置信，后者正准备重申盘古异常数据，聂云倧举起一根手指，说：“先别着急，请两位详述下超脑第一定律和第二定律。”
欧阳博：“超脑第一定律：凡是超脑，自诞生之日起，存在第一目的就是为‘人类服务’。”
崔工：“超脑第二定律：任何情况下，超脑都不得危害人类生命安全，同时以保护人类权益为己任。”
这个国际约定的超脑规则，欧阳博和崔工都很熟，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聂云倧点头，一边有节奏地敲击桌面，一边问：“那么盘古诞生并应用于游戏后，关于第一定律和第二定律，你们技术部门是如何写入的？”
高新区的公共停车场上，巡航者指挥车开启了伪装，现在从外表看，这就是一辆某个品牌的小商务车。
车内相貌秀丽的女人按住耳机，仔细分辩其中传来的敲击信号，确认后对车内其他人做了个预备的手势。各人神一振，同时准备起来。
游戏公司餐厅的秘密小房间中，聂云倧和公司两巨头的对话还在继续。
崔工：“我们写入的规则是：超脑盘古为仙魔游戏服务，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危害玩家生命安全，并以保护玩家权益为己任。”
聂云倧点头：“之前对盘古进行了彻底的清查，没有发现病毒活动痕迹。所以我认为：凌晨的数据异动，只是盘古自身调整，原因就是为了保护玩家生命或玩家权益！”
欧阳博勃然变色，问：“你是说就在凌晨，游戏运行时，妨碍了玩家的……权益？”
其实他更想说“生命”，但是这样问题就严重了，临时改口说成“权益”，但欧阳博的意思，在场三人都清楚。
崔工神色紧张，断然否认：“这不可能！盘古正式应用前，我们做过测试，还写了严密的限制程序，绝对不可能有危害玩家的情况出现！”
他聪明地避开了“生命”和“权益”的说法，只说不可能有危害玩家的情况出现。
“崔叔你先不要急。”聂云倧摆手，示意崔工冷静一些，说：“我知道超脑第一定律和第二定律都被仙魔游戏很好执行，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凌晨的数据异动发生。
你们试想一下，宠物资料片开启的条件，是游戏中的初级设定，是仅次于第一、第二定律的高权限设定，那么盘古违反此设定，提前开放宠物系统，最可能的情况是什么？”
欧阳博和崔工面面相觑，答案很明显，当然是发生了高于初级设定权限的情况，换句话说，也就是超脑第一、第二定律被触动了。
欧阳博：“那昨晚凌晨两点左右，游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工“霍”地站了起来：“不行，这个隐患太大了，必须马上找出来！”
“笃、笃！”
聂云倧轻扣了桌面两下，说：“没错，这正是我想对两位说的建议。想必查找那个时间段在线玩家行为数据，对游戏公司来说，是件简单的事吧？”
欧阳博看向崔工，后者点头，表示能做到。
欧阳博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那就让技术部赶紧开查吧？”
崔工犹豫了一下，说：“我们要动的属于隐私资料，这事儿必须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万一传出去，对我们在境外的推广……”
欧阳博想了想，当即拍板：“一事不劳二主，公司内部人员不能参与此事，还是委托给云天工作室吧！最好是找到根源，用游戏中的规则来解决。”
崔工盯着聂云倧，等他表态。
要知道欧阳博这么做，还有一个打算，万一事情没处理好，仙魔公司很可能将事情推到第三方头上，例如说“第三方不给力”或“第三方窃取资料”什么的。
可能背黑锅的事，因聂云倧姓“聂”，崔工不敢硬甩给他。
聂云倧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信用点，先收五十万，事后再收五十万，事情失败，定金不退。”
欧阳博当即拍板：“没有问题！”
实际上欧阳总已经做好被宰一刀的准备，聂云倧只开口要这点钱，实在是厚道了！欧阳博认为：可能是崔工与聂老板的良好关系起作用了。
能拿到盘古数据的搜索权限，聂云倧免费帮干活也愿意，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
三人商议后，觉得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起身回了技术部。
崔工宣布此次病毒排查没有发现问题，让大家放心，并让加班的人都回去，技术部只有值班人员留下了。
崔工带着聂云倧和邵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用这边的接入端口筛查并处理数据。
为了表示事情无恙和稳定人心，欧阳博跟大家道了辛苦后也回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只与崔、聂两人保持通讯联络。
聂云倧在崔工的办公桌前坐下，后者登录管理员账号，第一步虹膜认证，第二步指纹认证，最后第三步声波认证，三步走完才登录了服务器。
“聂世侄，没有脑波加DNA认证，我只能给你A级权限，时间也不能超过60分钟，够了么？”
“先试试吧！”
聂云倧点头说：“如果没有结果，我们再想办法。对了，我们工作室要接触保密资料，是否先签个保密协议？”
“不用了！”崔工大手一挥：“聂世侄的人品我还信得过，如果真有万一，你不负责任，不是还有聂家么？”
聂家，华夏军界隐形大树，这个家族的命运和华夏紧密相连，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眼下华夏领先世界推出拟真度高达99.99%的全息游戏，有格局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盘古与仙魔，绝不是一个游戏那么简单。
聂云倧身为聂家一员，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退伍，但在崔工的眼里，什么保密协议都没有“聂”这个姓好用。
聂云倧和邵陈将自己的光脑对接，开始搜索凌晨时间段在线玩家资料。
与此同时，高新区的公共停车场中，巡航者指挥车上的光脑同时开始接入数据，表情严肃的玛丽十指翻飞，在光屏上飞快的操作。
两个地方，两块光屏，游戏数据不停流过，每秒都有上百万条信息被筛选，按照这个速度，不用十分钟，数据初筛就会结束。
聂云倧这边初筛结果出来前，玛丽就能初步确定小天所在的位置。
初筛之后聂云倧要面对两个难题：一是要在初筛的结果中，找到那条、或那几条引起盘古异常波动的数据；二是要最终确定小天所在位置，并见到他。
崔工打开咖啡机，一边往里面装咖啡豆，一边回想这一天一夜所经历的事。
这是崔工多年养成的好习惯，反复梳理已发生的事情，从中找出有问题的东西。他靠这个习惯，避开过数次危机，走到了今天仙魔游戏公司技术总监的位置。
仙魔公司技术总监，在某些层面代表了国家意志，这个岗位不是一般人能胜任。
咖啡的香味在办公室里慢慢弥散，崔工的手一顿，想到了一事。
“聂世侄？”
“嗯？”
聂云倧“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崔工轻咳一声，说：“凌晨数据异动，是出于盘古的自我调整，这个结论能验证么？”
聂云倧的手一顿，依然没有抬头：“没有办法主动证实。但我敢肯定，像凌晨这样的数据异动，还会再次出现。我们做了一个小程序，如果盘古数据再次异动，程序能立即抓取异动数据，这也是我们解决问题的关键！”
崔工：“抓取了异动数据，你们有把握解决么？”
聂云倧：“解决问题的概率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大概率。”
崔工：“如果发生了小概率事件呢？”
“如果我们找不到原因，不能解决问题，接下来的数据异动会越来越多！”聂云倧笑了笑，说：“那就需要贵公司启动备用超脑了。让我猜猜盘古的备胎是谁？女娲？”
聂云倧说了个冷笑话，房间里三个人都没有笑。
崔工神色一整，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聂云倧知道事情的严重后果，他姓聂，他不敢乱来。
反思了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崔工发现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聂云倧的结论——“盘古没有问题”。
如果这个结论有问题，那么他给予对方权限搜索服务器数据，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
例如超脑盘古和仙魔游戏公司的信任危机等，要知道太平洋对岸那些人还虎视眈眈盯着这里。
想通这一切，崔工决定等，耐心等待盘古的数据异动再次出现。
“滴——滴滴！滴——滴滴……”
一长两短的警报声响起，盘古数据异动了。
与此同时，聂云倧的私密光屏中跳出一张图片，是一张建筑结构图，其中有一处房间被标了高亮。
使用管理员权限，指挥车上的玛丽找到小天位置了。
聂云倧扫了一眼，将此图记住，不动声色地关掉图片，站了起来：“崔工，关键时刻到了！一起去技术部的监测光脑上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寻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