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闲仙不得闲》磬枢

4、第四章 太墟仙君收徒·初识 太墟仙君收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王母思辰着，她觉得太白说的道理也许只有两分对，可却不失一个好主意，因为这小八降世自己已经老的忘了具体多少岁，她与她的七个姐姐年纪悬殊，七个姐姐都已长成娉婷玉立，各个偷摸下界思凡，与凡人厮混相恋使人颇为头痛。要是把小八拨给太墟照顾，念他也不敢怠慢不仔细，自己得空休息不说也得空好好管教那几个不肖女儿一下。
　　太墟原名毕游，是菩提老祖的后代徒弟中最为得力的一个。世人都知道菩提老祖是孙悟空的师父，当年的孙悟空修成斗战胜佛后不久他便隐居到西牛贺洲，只过闲散的垂钓日子，这受徒传道的衣钵就传给了很合自己心意的徒弟太墟仙君。
　　本来玉帝有意提拔太墟到上届做个上将统领一方天兵，他却如师父菩提老祖一样只愿做个没品级没仙阶的散仙，寡居在远离九重天的三重天上。太墟不愿位列仙班，经常带着徒弟布施百姓，在灵隐山做了个默默无闻，独善其身的散仙。
　　王母莞尔道：“都道他品性高洁、厚德流光，近年来桃李远播，小八交给他，似乎没有任何不妥......”

　　天光青白，彩云流泻。
　　三个月的八仙子天澄被四个王母的贴身侍女驾着祥云送到了灵隐山。
　　这本来哭闹不止的八仙女像是感受到和天宫不同的氛围，在太墟把他抱入怀中后无端停止了哭泣。
　　太墟仙君一脸肃穆，躬身受懿，伸出双手接过八仙子时就像接过一块火山礁岩。本来不喜欢这样奉命而行的差事，奈何推脱拒绝不成，也只好应下了。低头见到手中雪白软糯的一团，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融化夭折——发现此事还需慎重对待。
　　他收过小到两百岁达到上万岁的徒弟，却如何都没收过这样子的徒弟——三个月大。每个徒弟都要斟茶端到面前，躬身叩首恭敬的喊一声“师父”，敬上家书珍贵异宝表达敬慕，这个“徒儿”可好，却是无端淋了他一袖子的尿做“见面礼”。
　　太墟一抖青袍衣厥，飞上山顶冰封极寒之处，摘下紫粉色的晶莹雪莲，放入药捣中捣成紫粉色的浓稠花露，之间太墟掐指，一片不知什么仙草的果子又自动来到指端，捏出汁液滴进去。
　　一杯仙露香甜四溢，连成精几百年的耗子精都受不住这香甜味儿的吸引跑出来问师父：“师父这个什么好吃的？从未闻过呀！”
　　太墟微笑着：“没你的份儿”在它额上一弹，耗子精就回到了众师兄都在努力练功的禅房里，鼻尖仍翕动着回味着那香气开始练功。
　　太墟把它端到那冰封山顶积雪一样白嫩的八仙女面前，拿小勺一点她的樱桃小嘴，本来闭着小眼睛似是酣睡的八仙女便翘起小嘴花瓣样笑起来。
　　他拿起勺子舀了些仙露，他喂一口，她便吞一口，真是乖巧极了。
　　月如斗盆挂在窗外，太墟掐诀沐浴了周身，连同院子里落叶灰霭也似被谁打扫过一般清新干净了。
　　太墟望望月凉如水，缓步走到小窗前再一次看看睡在织花摇篮里轻摇的小徒弟张天澄。这一看之下却是有大发现，一双抖动的眼睑就像颤动的蝴蝶。忽然她张开眼睛，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外界和新鲜，忽闪个不停。刹那间，屋内光彩大盛，如两盏碧珠照耀出万千光芒，毛茸茸的婴孩头发倏尔长到寸许长，却不是全黑，偏淡的墨色中夹杂着淡粉、湛蓝之多色头发，眼波息了光芒后如琉璃和星河流泻着变幻的光华。
　　并且第一次开口能言，只见她呐呐张嘴，佘聂着道：“师、师父。”奶声奶气的童音入耳。
　　身上衣服霎时变成短衣短衫和肚兜。
　　太墟没料到她刚来六日，吃了六日雪莲就把天生不足补好了，惊讶之下手一抖把张天澄落下一寸又险险的接住。怀里小人儿挣扎四肢并用的爬下来：“师父，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太墟见张天澄落地后便能跑能跳，立时坐到室内矮凳上给自己倒水喝，一口气喝了一整壶自己新沏的茶——很是欣慰。
　　天澄一头短色的头发这样松松散散着，很像只，哦，小乞丐。太墟爱怜的招招手，叫她过来。
　　天澄立刻跑了过去，腻进太墟怀里——这是六天来养成的好（坏）习惯。太墟给天澄把蓬松的头发绑成左右一边一个蘑菇头，又用彩绸子缠了梳好，天澄伸手在头上摸索了下，有点怀疑的问太墟：“师父，我觉得我的头上.....长了两只馒头......”
　　太墟慈爱的抚摸下自己初次为人梳头的成果，扬起青色袖袍端坐好，微微笑道：“天澄，去给师父倒杯茶，你该拜师了！”
　　[现时] 地府里阴风飒飒
　　如芒在背的骨扇慌不择路，正要一猫腰就躲进路边石头堆砌的假山奇石洞里，就被人攥住了领子提了回来。只听身后沉锐声道：“你去哪儿？！”
　　“神，神仙？”那天那个神仙的声音。
　　被提的领子被放下，双脚落了地，骨扇望着毕游的一双桃花眼骨碌碌转了下：“神仙，不如你救救她吧？”拿手指了指室内。
　　正欲把那王妃的怪病和刚才碰到黑白鬼差所说的事交代一下，毕游便只向室内抬了下眼皮就沉声说道：“恐怕不必了，她的三魂七魄已经少了两魂三魄，差不多这几天魂魄就全散了。”
　　“哈？”骨扇一双桃花眼睁的更大：“大神，你只是在这里远远的看了一眼，就看清事情全貌了吗？”叹服了一句后，天澄把两根小指对来对去，忧虑的思索着：“可是我不想让她死，她若是死了，那代王就会把我砍了。”
　　“他砍不了你。”
　　毕游微微轻笑，笑容自信而蛊惑。
　　好嘛，你是神仙一定能说到做到了，但是...... 不能把“本体”攥在手里与自己‘灵肉相连’就是不踏实。
　　毕游伸出修长好看的一只手，只见食指轻轻勾动一下，骨扇就看到自己的‘本体’扇子安安全全的躺在了他的手心里。
　　骨扇双眼放光，立刻伸手要夺，却被毕游轻易的避了过去，还好整以暇的把晶莹骨扇身收进袖子里。
　　“你，你还给我！”骨扇有点气急败坏。
　　“它是我，我就是它，我既不属于代王，也不属于你！你怎的想占为己有？”
　　毕游却一派清悠的看着他，摇摇头：“你不属于我，却属于谁？”
　　骨扇瞪大眼睛，简直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和这莫名其妙的的神仙气的把腮鼓起来：“你怎的和那代王一样霸道不讲理？我当然是属于我自己！.......若非说要属于谁，我可在王母娘娘身边随侍百年，得她仙气成了扇仙，所以也可以说是王母私物——你想占为己有若被发现，可是大罪！”。
　　毕游丝毫不惧而是说到：“三天已到。”
　　“三天已到？”骨扇傻傻重复，这才想起来那个约定。
　　“我凭什么跟你走，真是好笑！”上次答应他也不过权宜的嘴上应应。
　　毕游不言，只微微点头。眨眼间骨扇只觉天地旋转，等天地不转之后她发现自己回到了扇子的世界里——一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青白一色，憋闷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