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决意 这才是布雷 ...
-
“结束了呢……”
我摘下挡风镜，按了按眉心，一阵疲惫席卷全身。
再怎么努力，结果还是如此。那是否意味着，WGP我们也只能接受成为主角手下炮灰的命运吗？
虽然说胜利并不是一切，可明知道结果，如同演戏一样配合着剧情，真是再讨厌不过的感觉了。
伸出手挡住屏幕散射出的荧光，“如果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比较好……”
“乔，不要紧吧？”丹尼斯教练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
迎上他担忧的目光，我摇了摇头，关闭了笔记本电脑。
布雷特通过无线电叫我出来参加授奖仪式。
我走出控制室，看见自自家队员站在终点旁，情绪低落。
而离他们不远处，德国队正在接受观众的喝彩。
不过三米，已成了两个世界。
一直伏在布雷特脚边的拉布拉多见了我，立刻飞快地奔到我面前，一抱起它，小狗马上就在我怀中沉沉睡去。
“啊，抱歉，真是辛苦你了……”摸了摸它细软的毛，我低着头向自家队伍走去。
这时一个人挡在了我面前迫使我停下脚步。
是休米！
这家伙找我干什么？
我撇了撇嘴，抬起头来看他。
紫色的眼睛因为获胜的喜悦而灼灼生辉，脸上残留着持续运动后的汗水，他含笑看着我，指了指拉布拉多，“比赛的时候，它在那个地方好像是在特地等我们的样子”
“是我让他去的，你们也的确从那里通过了不是吗？”心情很差的我语气有点强硬。
休米眨眨眼睛不说话，还摆出了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泄气了：“你们的确赢了，就算猜到你们的计划，我们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应付……”
“不是的……”少年温和地制止了我的碎碎念，笑容竟然有几分狡猾“其实我只是想说，这是条不错的狗。”
“呃……”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向脸上涌去。
被，被耍了！
队长，对不起，我丢了美国队的脸……
“乔没上场真让人遗憾，让我们下次再战吧”休米再次扬起招牌笑容，除了优雅，还带着逼人的傲气，漂亮而尖锐，犹如匕首上的锋芒。
看着少年伸出的手，我沉默着。
和对手握手是一种礼仪，可我倒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下意识地不想回应。
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排斥，休米仍然若无其事地笑，固执地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我暗叹一口气，左手搂着小狗，空出右手递了过去。
他的手很温暖，对比下来我的手显得冰凉。
温差让休米不由颤抖了一下，我恶劣地笑了起来，适时地想缩回手来，却被更用力的握住。
诶，不是吧，连这种小问题上也一定要分出高下吗？
感觉灼热的温度从指间传过且嚣张地有向脸部蔓延的趋势，我有点不知所措地撇过脸去，别扭地转移话题：“你经常弹钢琴吧？”休米愣了愣，笑道：“没错，因为手指头上的茧吗？”
我点头，然后微微用力，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我也曾经有过类似的茧，不过是被键盘磨出来的。
广播再一次通知前三名的队伍去领奖，而安娜甜甜的声音也在不远处催促：“哥哥，快点回来了……”
我向他们的队伍看去，冲正在发呆的叶利点点头，而这个我一直很看好的优质少年竟然猛地扭过头去，这么突兀的动作想说不是故意的也难。
真是不配合啊，难道是德国人的害羞方式？
“钢琴的话，我想亲自弹奏给乔听呢。”留下这句话，休米行礼告别。
自始自终，他的礼仪做得恰到好处，滴水不漏。“优雅”一词简直是为他贴身打造的。
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一言一行无一不充满上流社会的气息。
不知道他失态时是什么样子，一定非常有趣吧。
我有些恶意地想着。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反正即使是以后也见不了几次面，我也就把他最后的留言当作客套话扔到记忆的角落里去了。
抱紧拉布拉多，我快步向自家队伍走去。
看样子大家的失望值已经达到了临界点，量变引起质变的结果就是连平时这么八卦的艾吉见了我也只是有气无力地问道：“休米那家伙说了些什么？不会是嘲笑我们吧？”
我摇了摇头，“没有，他说期待下次比赛。”
队长抿着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冷淡地哼了声。
颁奖典礼上看到了其他队伍，有我从没见过的法国队，芬兰队，韩国队什么的，也有很眼熟的第三名俄国队。不过我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正冉冉升起的三色旗帜上。
在自己地盘上，他国国旗肆意飘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是奇耻大辱。
所以不同于其他队伍的心悦诚服，我们脸上的表情是极其挫败的。
嘛，算了，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经历伤痛怎么记住教训？
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个超级乐观的家伙。
这个想法让我纠结起来。
“乔，对不起……”仍然是低三度的声音，却闷闷的失去平时的力度。
“咦？”我迷惑地看向布雷特。
布雷特遥视远方，坚毅的神情中有深深的不甘，“是我没有重视你的想法才导致这场比赛的失利。”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费力地组织起语言，我慢吞吞地说：“会输是因为我们实力不足，那么就是全队的责任了。”
顿了顿，我又补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该做的事，我目睹了比赛全过程，认为你已经尽到了队长的义务。”
布雷特的嘴角有着嘲讽的笑意：“乔，你是在安慰我吗？”
“没有”我斟酌了了一会儿，不卑不亢地回答“安慰是对弱者的施舍，我只是觉得，
No one can change the world”
这是L送给华米尔之家全体孩子的座右铭，为了告诉我们，一个人是不能改变什么的。
所以，即使拥有超过平常人的才能，我也不觉得自己就该承担力所不能及的责任。
长久的沉默过后，布雷特转过身来，带着深思的表情逐一扫视过我们后高高举起手，指向一点。
我抬起头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是那面德国国旗！
“下一次，我们的美利坚合众国国旗将取代那个位置！”
我睁大眼，呆呆地看着布雷特。
他在笑，不同于休米的锐利，他笑得灿烂而霸气，被压抑过久的斗争心一旦倾泻而出，就仿佛太阳一般灼热富有张力。
这才是布雷特，我们美国队的队长，会燃烧的冰层。
传说的中黄金之翼，少年莱因哈特也不过如此吧？
伤脑筋，这样发展下去不会真成热血少女了吧？
冥冥中可以听到血液流淌的声音，少年关于梦想的誓言，总是带着最为烫人的真诚。
我一边冷静地吐槽，一边偷眼看向旁边双眼湿漉漉的艾吉，。
迎着未来挥洒青春的热泪啊，不好办呢，L，我不会像艾吉一样少根筋吧？可为什么我会感到如此激动呢？
很想和他们一起前进，拥有一样的目标，跑过同样的道路，分享同样的结果。
我的决心从未有过的坚定起来。
以我之名，在此立誓，不再迷茫，不再软弱，不再后退，勇敢挑战未来。
L，你看到了吗？
勾起嘴角，我闭上眼睛，感受天光挥洒下来如同松木般干燥舒适的触感，然后再次对上布雷特信任的目光微笑起来。
“Sure，leader”
毫无迟疑的，我们同声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决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