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下》柴仙

3、第二章 小少年被抓

　　小少年被抓住以后挣扎，无奈发现这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手上的力度却不小。一双纤细的手死死箍住了他的手腕，令他动弹不得。
　　还在忙碌的包子铺老板刚把做好的包子抬出来放在蒸案上，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自己的铺面前拉拉扯扯。大的那个眉目清秀却从未见过，身上穿的也不是他们这种小地方会有的款式。小的那个可不就是那个丧门星吗。
　　“怎么又是你！”包子铺老板大声呵斥道，“天天来偷包子！我逮不到你其他人就逮不到你吗！”说着一遍用手对小少年指指点点，一边口若悬河，尽是些污言秽语。
　　小少年咬着唇一言不发，耳根却是慢慢地红了起来。
　　“老板，”谢倾瞑出言打断了老板，“包子多少钱一个？”
　　“啊，”老板听到谢倾瞑清朗的声音，转而搓着手对他说道：“这位公子，小的包子皮薄馅大！一个才五文钱！整个县城就我们和城西两座包子铺，那家的包子，诶哟哟，皮厚不说，还是素馅！选我们家的准没错！”
　　谢倾瞑闻言低眼瞅了一眼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大是很大一个，至于皮薄不薄就看不出来了。他叹了一口气，将另一只手里糖葫芦一股脑塞进了小少年的手里，怕他不肯拿着还佯装凶神恶煞地说了一句拿着。然后上下四处摸了摸，最后从袖子里翻出几锭还算新的银子随手抛给了包子铺老板，问道：“你看这些银子可够付他这些年拿的包子了？”
　　包子铺手忙脚乱地接过以后仔细翻看了一下，确认后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多谢公子！”，说着转头招呼自家婆娘，“媳妇~快来看~加上这些应该够买……”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包子铺里面一个身影逆着光步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起初只是晃晃悠悠地向外着，后来步伐逐渐加快变成了跑。但是包子铺这么小的地方容不得她跑几步就直接冲过来扑向了包子铺老板。
　　谢倾瞑眼疾手快的掐了一个冰决，手臂一横，手腕一翻，啪地精准命中女人尚且光洁的头颅。
　　那本是一个面貌清秀衣着干净的农家妇女，此刻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大块红斑，衣服上沾染了不知名的绿色液体。那些液体正泛着幽幽绿光。若是放在夜晚，指不定是哪团吓人的鬼火。
　　包子铺老板仿佛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变了个人样的媳妇，眼中目光闪闪，看不出来是惊喜还是害怕，或者可以说是两者都有。谢倾瞑低声骂骂咧咧了几句，拎着泊廷之身子前倾向包子铺老板探去，伸手一捞抓住包子铺老板的后衣领向上一提将包子铺老板从蒸案上提了出来，然后扭头就跑。好在天色已近中午，吃包子的人不算多，包子铺老板已经将其他的蒸笼收了起来并熄了火，只留下了最左边的蒸笼还在工作。
　　谢倾瞑跑出去几步发现只有他一人大惊小怪咋咋乎乎地四处乱跑，反观县城里的其他人，不仅没有人感到恐慌，还隐隐有想往包子铺聚拢的趋势。仿佛里面的东西不是活死人而是什么好东西一样。
　　回过神来的包子铺老板也挣扎着想要摆脱谢倾瞑的控制，扭头对着谢倾瞑不满地说：“放开我，我要回去。我媳妇还在等我呢。”
　　谢倾瞑一脸问号：“你媳妇不是变成……”
　　“公子，”谢倾瞑话还没说话就被包子铺老板打断了，“你是外地来的吧？”
　　“是。我是奉掌门之命前来调查活死人……”
　　“呸呸呸！”包子铺老板超大声地呸了几句，也不管谢倾瞑一脸嫌弃到底看着他，继续大声地说道：“我们这个地方没有活死人！”
　　“那你媳妇……？”
　　“我媳妇才不是活死人！”他说着开始用力挣扎，试图挣脱谢倾瞑的手，谁知这个看起来瘦削的年轻人抓着他的后衣领就像抓着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白兔的后颈一样毫不费力。无奈只能使了江湖绝活——金蝉脱壳之术，解了衣带迅速跑回了包子铺，一边跑一边不忘大声反驳谢倾瞑：“她不是活死人！她是获得了永生！”
　　谢倾瞑看着渐渐跑远的包子铺老板，完全没有追的意思。他晃了晃手里略显油腻的外袍，一股复杂的味道从上面缓缓飘了出来。其中有肉香，有汗臭，还有一点点谢倾瞑极其熟悉的味道。
　　有意思。
　　“嗤——”被谢倾瞑死死抓住的小少年看着跑远的包子铺和不断地向包子铺魏龙的镇民低低地笑出了声音。
　　更有意思的居然在我手里。
　　谢倾瞑垂下眼睛，粗略地看了几眼被他抓住的小少年——手腕很细甚至可以说是骨瘦如柴，虽然稍微有点骨感但手感绝对说不上差。不只是手，他整个人都很瘦小，被松松垮垮的破布袍子罩住，显得更为弱小无助。一双晶亮的琥珀色眸子藏在枯草一样的刘海后面，像两块上好的黄色晶石，其间光华流转，盈盈而生辉。这双好看的眸子正直直地盯着他。
　　谢倾瞑笑了笑，随手丢掉了手里脏兮兮的外袍，顺便在自己也算不得多干净的衣服擦了擦手。然后伸手掐住小少年瘦削的脸颊，问道：“你在笑什么？”
　　小少年生气地甩了甩脸，口齿不清地笑道：“你不觉得很好笑吗？永生？也只有那群傻子才会信。”
　　“这么说，”谢倾瞑托住小少年的脸，左右转了转，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些什么。不妨说来我听听？满意了我多给你买几个糖葫芦。”说着他用眼神瞟向小少年一直抓着的糖葫芦。
　　小少年一听直接松开了手，几串糖葫芦接连掉在了地上，尤其是谢倾瞑啃过几口的那根首当其冲砸在了地上，接着小少年冲着谢倾瞑嫌弃地呸了一声，正欲说什么，还未开口就听见了奔涌而来的人流声。他偏头向谢倾瞑身后看去，只见以包子铺老板为首的众人直直地向他们冲来。大部分人手里拿着一些常见的家伙什。
　　“说吗？”他听见谢倾瞑清朗且有一丝玩味的声音。
　　小少年没有说话。
　　“行。”谢倾瞑松开手，由着冲过来的人将他和小少年一起抓了起来，并被扭送到了一个不知名角落的宅子里。期间小少年奋力挣扎，但没有效果，反被群情激奋的群众踢了几脚打了几拳。苍白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明显的青紫色的拳印。
　　还未进门就看见肥硕的王县长坐在正厅里悠闲地喝着茶，明明长了一张可以生吞人肉的大口却在假装文雅地小口小口地啜着茶。看起来就像猪在喝汤一样滑稽可笑。
　　王县长听见声音先是向外看了一眼，看见被缚住双手依旧笑意盈盈的谢倾瞑。再往他旁边看看，却是沉不住气的小少年一脸恶狠狠地盯着他。
　　谢倾瞑颇有兴致地看了几眼王县长和小少年——小少年一脸厌恶，王县长却是一脸垂涎。就像一只臃肿的豺狼盯着一只愤怒的刺猬。
　　而后他打量起屋内的摆设——除了王县长坐着的那套桌椅之外就只有一进门就能看见的一面深蓝色的旗子。那面旗子上画着一朵娇艳的芍药，与谢倾瞑脑海深处的某段记忆不谋而合。因为视野受限，其他的谢倾瞑也看不到什么，只能将视线转到屋外自己所在的地方。与王县长所在的屋子相接的，是两条长长的连廊。连廊的柱子上挂了一根长长的绳子上，绳子上挂着稀稀落落的许愿牌。风一吹，许愿牌接连碰撞，发出清脆但刺耳的声音。那些许愿牌的颜色不是寺庙里那样的鲜红，也不是经过风吹雨打的深红，而是一种散发着不详的暗红。谢倾瞑轻轻地嗅了嗅，似乎闻到了血的腥臭味。

作者有话说

柴仙：两天一更，星期六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