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明月》叶遥意

12、“开战” “不……茜

　　“不……茜茜，斯内普他……”哈利焦急而又快速地说着，“如果他，我是说如果……如果他是站在那个人那边的……”他的声音在西西莉亚温柔地目光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头也低了下来：“好吧，我承认，是我不敢面对他，每次只要在他附近，我都浑身不自在。”

　　罗恩从哈利的后背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扑了个趔趄。“哥们，我觉得可以去试一下”他大力拍了拍哈利的肩，“我们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了，再说他之前可是把虫尾巴亲手送进阿兹卡班的，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是那边的吧。”

　　赫敏点头同意罗恩的话：“再加上，他现在至少还是被邓布利多任命的、霍格沃兹的教授，我们应该是能够稍稍信任他的。”

　　哈利终于被他们几个说服了，他点了点头，拉着西西莉亚站了起来。

　　四个人走在学校悠长又空旷的走廊上。自从乌姆利奇来了学校之后，整个霍格沃茨城堡似乎变得更加沉默了。到了没有课的周末，就连以前在走廊随处可见的聊天的人也全部不见了。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西西莉亚想着，就好像……那个人已经慢慢渗透进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正在观察着每一个人一样。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已经走过的幽暗的长廊，心中那种大战即将来临的想法愈加强烈了起来。

　　四个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走到了斯内普教授的门前，哈利举起手想要敲门，却在落下去的瞬间瑟缩了一下。

　　“不……我们真的要来找……他吗？真的不需要再思考一下吗？”哈利咬着下唇，露出了罕有的脆弱神情，“我是说，就算斯内普教授是目前我们能够信任的人之一，但他……一直以来都对我……不太好……我是说……”

　　西西莉亚露出了从未见过的强硬神情，她双手扳过哈利的肩膀，直直凝视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哈利，现在的情况，除了他我们还能求助谁呢？抛开一切来说，你们三个只是霍格沃茨五年级的学生，而我也只比你们高了一个年级，有个级长的名头罢了。”

　　她停顿了一下，缓和了自己的语气：“哈利，现在的你是整个魔法界的希望，所有人都把你看作是能打败他的最终也是最强的武器。我知道你自己会觉得厌烦，会觉得不知所措，可这是你必须要负担的责任。”

　　罗恩吹了个口哨，从后面拍了拍哈利的背：“是啊兄弟，虽然当个救世主确实挺烦的，但是还有我们呢，总不会让你一个人。”

　　哈利叹了口气：“好吧……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意识到这是我自己无法推拒的责任。”他深呼吸了几下，抬手准备去敲面前这扇黑漆漆的门。

　　门就在这时突然从内被打开了，穿着一身黑衣，面色也黑如坩埚锅底的斯内普教授就站在门里，看着站在自己门口的四个人。
　　“我以为，”他缓慢而又低沉地开了口，“我以为，你们四个人中起码会有一个具有常识的人，会发现在别人房门口说话这件事，会打扰到里面的人。”

　　他闭上了嘴，眼神在四个人的脸上飞快转了一圈，转过身去：“怎么？还要让我在门口铺上地毯来欢迎救世主波特大人？”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飞快挤进了正在缓缓关闭的门内，挑了个长沙发规规矩矩坐成了一排。

　　从四个人那听完了整个故事，斯内普教授挑了挑眉，抱着一杯茶喝了一口：“乌姆里奇教授的惩罚方法虽然有些不得体，可我认为像救世主波特这样的人，有时候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看了看脸涨得通红的罗恩，“韦斯莱先生是被什么人下了恶咒吗？看起来像是要爆炸了，或许你可以去趟庞弗雷夫人那看一看。”

　　哈利像屁股上装了个弹簧一样跳起来，眼睛因为愤怒瞪得老大：“是茜茜劝了我好久，我才会过来的，也不是我想过来找你。是啊，我作为救世主，被人针对，整夜做一些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噩梦，都是我该的。”

　　他一把拉起左手边的罗恩，又拽起身旁的赫敏和再远一点的西西莉亚，才扭头对着斯内普教授生硬道：“我们不该来打扰教授的，这就回去了。”

　　“等一下。”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噩梦？波特，你都梦见了什么？”

　　哈利整个人扭了过来，面对着斯内普教授，双目赤红：“啊，就是梦到一些伏地魔的事情，又梦到自己变成了他那条蛇，每天晚上都在魔法部里瞎跑，没一个晚上能睡好觉。怎么样，教授满意了吗？”

　　“嘿！我记得我们是住一个房间的吧，你晚上做噩梦睡不着，怎么不叫我？”罗恩叫了出声，挥拳在空气中使劲锤了一下。赫敏也投来了担忧的目光：“是啊，哈利，这样的梦不是普通的噩梦了，我们需要考虑你跟神秘人之间是否出现了什么新的联系。”

　　“格兰杰小姐说了今天唯一的一句聪明话。”斯内普教授的眼睛眯了起来，“梦境从来都不是没有缘由的。你梦到了这些，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又或许是他故意泄露给你，让你看到。我会联系邓布利多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把他们往外轰，又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差点撞歪了罗恩的鼻子。

　　西西莉亚在分叉口跟格兰芬多的三个人分开，反复叮嘱哈利一定要把噩梦放在心上，如果再梦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跟大家说。罗恩将胸脯拍得隆隆作响，保证自己每晚一定爬去哈利床边检查三次，确保哈利不会瞒报这件事。

　　过了两天，斯内普教授把他们几个人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整个人陷在了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最暗的角落，脸上的表情好像刚活吃了一块龙肝一样阴沉。

　　“波特，”他嗤笑了一声，“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斯内普教授在椅子里又换了个姿势，继续发问：“或许我可以猜测，我们的救世主大人，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处理这简单的噩梦？看来麻瓜世界待久了，一些魔法界的常识都记不清了。”

　　西西莉亚还没听过斯内普教授这样刻薄的说过话，怪不得哈利他们对斯内普教授一直都有意见。她按住一脸愤慨的罗恩和火冒三丈的哈利，冲着斯内普教授道：“教授，这种时候说这些话没什么意思，我记得您是最不喜欢这些的人，怎么每次碰上哈利都这个样子？”

　　斯内普教授破天荒地被人噎到语塞，良久才回过神来，用鼻子哼了一声：“波特，或者你们中的谁，听过大脑封闭术吗？”

　　赫敏从后面挤出来，高声叫道：“我知道的，教授。这是一个高深的咒语，一般认为是来对抗摄神取念的。”

　　罗恩怪叫一声：“哈利被神秘人摄神取念了？”说着就冲上来想要检查哈利的状态。斯内普重重咳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哦，我以为任何一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波特先生精神还正常。”

　　“邓布利多说或许可以晚一些再叫你们知道这些，但……”他翻了个白眼，“都已经是这个地步了，不说清楚点，我们的救世主大人大概还以为一切都好吧。”

　　斯内普教授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来抖了抖袍子：“我们认为，波特跟黑魔王的思维存在了某种联通，他能看到黑魔王正在做的事情，或者捕捉到他的思绪。但……”

　　西西莉亚已经明白了他想说些什么，情绪激动地站起来大声道：“但伏地魔是极其出色的魔咒大师，这种联通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察觉到。到了那时，或许他会反过来看哈利的动向，又或者他会编造一些场景，引诱哈利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斯内普教授死死盯着西西莉亚，像是要把她活吃了。许久他才转过头，僵硬道：“布伦狄斯小姐说的没错，我们无法断定黑魔王什么时候会发现这种联系，也无法判断波特看到的信息的真假，所以需要大脑封闭术来阻止这种连接。”

　　哈利举起一只手，支支吾吾道：“可是，万一我看到了真实的事情，看到了伏地魔后续的安排，是不是对凤凰社的行动有……”

　　“波特，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以为凤凰社是什么人？”斯内普教授打断了哈利的话，不客气道：“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后续会展开相应的安排，不需要你在这给大家当个什么窥镜。”

　　最终哈利这学期除了要按时去乌姆里奇那报道之外，还要每周来斯内普教授这一趟来练习大脑封闭术。从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后，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谁也说不好这个结局是好还是坏。

　　最后还是罗恩一锤定音：“管他是好是坏呢，总之是有些盼头了。”

　　天气愈发冷了，西西莉亚最近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缩在自己的床上看书。学期初的时候还能跟莱姆斯互相寄信，但随着乌姆里奇在学校的时日越久，学生们的私人信件也需要被检查。

　　莱姆斯曾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因为这点，她跟莱姆斯的关系只有凤凰社的人和朋友们知道。再加上邓布利多交给他了一些事情去办，他们两个人已经有好久没能联系了。

　　西西莉亚把书往床头一塞，拉起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顶，她好想莱姆斯，这是从他们两个认识以来，间隔时间最久的一段空白。想到这，她又爬下床，赤着脚走到桌边看了看自己那个粉粉的魔法日历。

　　还要一个月才到圣诞节的假期，她低头点了点日历，从里面跳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小人亲了亲她的手指，在虚空中用探戈舞步踩出莱姆斯的名字来。

　　西西莉亚把头靠在了冰冷的玻璃上，轻轻戳着那个已经开始拼写我爱你的小人。她的余光透过窗户，捕捉到了站在桥上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的哈利三个人。

　　她把日历丢回了桌上，拿起斗篷就往外跑去。她还以为这样冷的日子，这三个人也会跟她一样缩在房间里打发时间，但看起来他们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做。

　　西西莉亚气喘吁吁跑到了桥上，三个人还在那里争论。她放慢了脚步，喘了几口气，举起手大声招呼着：“嘿，伙计们！这么冷的天你们在做什么呢？”

　　赫敏抬起头来，看到是西西莉亚，脸上带上了热情的笑容。她朝着西西莉亚跑来，一把抱住她：“我们在说邓布利多军的事情呢！”

　　“邓布利多军？”西西莉亚不解，旁边的罗恩热情朝她介绍着：“现在学校被那个胖女人搅的一团糟，大家连课都上不了，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我们想着，是不是应该建立一个集会，教点真正值得学的魔咒？”

　　西西莉亚吹了个口哨：“酷！加我一个，但是邓布利多军这个名字不太合适，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哈利挠了挠头发，冲着她笑了一下：“只是一个暂定的代号，我们还没讨论出具体的细节，比如具体的集会方法，集会地点，还有通知方式这些。”

　　罗恩从后面扑上来，揽着哈利的脖子大声道：“这些都是小事，但是从现在这刻起，属于我们的战斗就打响了。跟凤凰社无关，也跟学校的教授无关，属于我们这些不起眼的学生的战斗就要打响了。”

　　西西莉亚伸出一只手：“是的，伙计们，战斗就要打响了，我们要时刻做好准备。”

　　“我同意，保护好自己，尤其是哈利。”赫敏的手也叠了上来。

　　“绝对不向乌姆里奇那个老东西认输。”罗恩的手盖在了赫敏的手上。

　　“嗯，开战！”哈利说着也把他的手放了上来。

　　四只手就这样在初冬的寒风中紧紧上下交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