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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章 011 ...

  •   第二天一大早夏小印同学按着门铃中规中矩站在门口,站着军姿,手上拿着我的身份证,见我开门,双手毕恭毕敬的递了过来。

      我两眼瞅了瞅他,除了眼皮有点抽筋,感觉没啥特别。

      或许我的眼神太过,夏小印脸颊微微红了,支吾着开口:“顾小姐,我脸上有啥让你不满意的么?”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问:“知道这是什么衣服么?”

      夏小印懵了懵:“······睡衣?”大概觉得自己的回答太low了,再补了句:“皮卡丘睡衣?”

      我大力点赞:“对!这是一件睡衣!睡衣!这证明什么?这证明我还没起床!你回头看看,天亮了几分了?你要上班我不要上班,ok?”吼完之后我发现肚子里的气消散了,顿时轻松了许多。

      可我对面的小伙情况不大好,整个人有种抽风的感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两虎牙,友好的笑了笑:“行了,你回去吧,我再睡个回笼觉,记得下次没事别乱敲我门。”关了门,想了想,再打开,朝他挥了挥手上的身份证:“谢谢你特意还回来。”

      啪的关上门。

      世界都清净了许多。

      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大清早的都不喜欢睡觉。精神病院的那些精神病人才早上不睡觉呢,一天吵到晚,偶尔还会来个集体狂欢,医生护士按都按不住,只能打镇定剂。

      我有一次被一个胖阿姨拉着一起蹲墙角看戏,那胖阿姨长的五大金刚,手臂有我三四个那么粗,我拧不过她,只能像个小弟一般陪在旁边打哈哈。到最后就算我镇定的告诉医生我没有发病,也不是精神病,我是被人绑架过来的。

      医生一手拿着针筒,一手捏着我的手臂,对我说:“没事,打上一针,保证你会惦记下一针。”

      所以说精神病里的医生都是预言家,打从一开始就断定老子以后要靠氟伏沙明度过余生。

      回笼觉是睡不成了,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侧躺着看着窗外渐渐天明,晨曦的朝阳缓缓洒了进来,窗帘随风轻轻拂动,一切都是那么静谧。

      静谧的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清晨。

      也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我睁开第一眼,捂着疼痛的脑袋转过头,看到的就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空洞的眼睛,像个死人一样冷冷的盯着我。

      事实证明,那的确是一个死人的眼神!

      男人死了大概有四五个小时,这是法医得出的结论。

      我推测了一下,也就是说,我和一个死人躺在一起四五个小时。

      警察过来,给我铐上手铐,压上警车,现场取证。我从一开始的嘶声烈吼到最后的哭涕崩溃,我想用尽一切办法告诉他们我不是凶手,我想找肖箴言,可他们告诉我现场的指纹是我的,调查的监控录像,也是我最后一个和死者待在一起的人。

      警察局的审讯室冰冷的如同人间地狱。没有一点人情味。我害怕,被咄咄逼人的审讯逼的将近崩溃。

      想到这一切,我不禁蜷缩了身子,紧紧抱着自己。可即便抱着自己,也汲取不到一点温度。

      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晃到那个四四方方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什么都没有。门上有一个铁栏,你可以从那个铁栏上看到外面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晃悠。

      护士冰冷的声音在念叨:“二十四号,家属刚送过来,经过测试应该是狂躁抑郁性和精神分裂症两种病症的结合体,病因不清楚,发病时间不长,家属送的还是比较及时的。你们看紧点,许医生是她的主治医生,病人可能有攻击性,平时最好不要有挑衅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其他的也没什么了。散了吧。”

      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耳朵里响起另外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物证人证都有了,就算你不承认,杀害被害人已经是铁一样的事实。”

      事实?!事实什么?!这摆明了是有人陷害我的!你们为什么不查?!为什么?!

      我感觉呼吸有点困难,想从噩梦中醒过来,可是压根起不来。

      有人似乎在我耳边嘶声竭力的喊我的名字,谁?声音那么熟悉。哦,对了,是那个老爱哭鼻子的傻丫头,白雨。幸好,这丫头傻人有傻福,有个路子辰,真的希望他们两个能顺顺利利走到老。

      人中传来一阵痛楚,我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对上一双泪水涟涟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在见到我醒来的那一刻,兴奋到痛哭。

      我无力的伸出手,她赶紧抓住我的手,我虚弱的笑了笑,指了指床头那个梳妆台上的抽屉,白雨立马心领神会,跑过去,猛地拉开抽屉,从这个角度我明显看到她有点愣怔,不过好在时间不长,紧接着倒水,把满满一抽屉的药瓶瓶罐罐全倒在了我面前,我挑了几个瓶子,她看着上面的指示,每个瓶子倒出几粒药。

      我强撑着半坐起身,她全身的力量都在扶我。我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手接过她的药,然后仰头灌下,再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水。

      屋子里很安静。静的有点诡异。

      我迷迷糊糊想睡过去时,白雨那傻丫头似乎在隐隐抽涕。我又坐了起来,她给我盖上被子,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沙哑着声音问:“要把温度调低点么?你这样会感冒的。”

      我摇了摇头:“没事,挺冷的。”虽然浑身已经湿透,可没感到一丝热气。

      白雨腾地站起来,“那我把温度再调高点。”

      看着这傻丫头笨手笨脚的模样,我一颗心便缓了下来,唇角勾了勾:“看来路子辰把你照顾的很好啊。”

      她脸色微红,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有点手足无措:“是不是我太不会照顾人了?”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笑:“不,你这样挺好的。我认识的傻丫头就应该是个被人照顾的。不过,白雨,你也要适当的脱离一下你的轨迹,女人没有自己的轨迹,总归不大好。”我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你看,我就是个例子。也不是说你跟路子辰的感情好是件不好的事,可,人哪,总要有个属于自己的依靠。这个依靠,不该是男人。”

      “满子姐······你到对是怎么了?”白雨的声音紧了紧,似乎在犹豫。

      我转过头,看见她偷瞄我那些瓶瓶罐罐的药,噗的笑了出来:“看把你这小脸吓的,别担心,没啥事,就是在精神病院待的老毛病了,那些药吃了总归会有副作用的,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要慢慢才能停下来。”

      白雨狐疑的看着我。

      我捏了捏她的水嫩嫩的脸蛋:“我还能骗你?!放心吧,我真没什么。在那落了心痛的毛病。”

      “真的?”

      “嗯。”

      白雨皱了皱眉头:“可是,子辰告诉我,肖箴言把你关进去是为了保护你啊,都托了关系进去的。应该不会给你开什么药的。”说到最后,她像是笃定了什么,点着头斩钉截铁的在肯定什么。

      我听了头皮发麻,脊背升起一股凉意,脸上挤出点笑容来:“那么多精神病呢,就算托了关系进不去,人家也不可能一直看着你吧,护士都是拿工资干活的人,还管你是哪个啊,再说了,我也不是啥强硬的背景,进去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行了,你这个丫头越来越多疑了,一点都不可爱了,连我的话你都不信了,以前多可爱啊!”

      白雨:“满子姐,你别老对我使这招,我也不小了,你对我耍赖不管用了。”

      跟她打闹了一会,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起来洗漱,以换衣服的借口把她给赶了出去,啪的反锁上门,从厕所里找了个垃圾袋把瓶瓶罐罐全倒了进去,在屋里环视了一圈,塞到了墙角的落地窗后面。

      画了个淡妆,打开门,“好了。”

      白雨那丫头心不在焉的哦了声,手上拿着个手机,眼珠子在我屋里转了一圈。

      我假装没看见,“走吧,正好你来了,本来今天我还想找你带我出去呢。”

      走到楼梯中央,白雨突然说:“啊呀,我好像落了个东西在你房里,你在车里等我,我马上就来。”

      我点了点头:“好。快点啊。”

      “好好好,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我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敛了眸,拎起包,走了出去。那条拉布拉多犬听见门声,抬起头朝门口这边看了两眼,又趴了下来。继续懒洋洋的晒太阳。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它空空如也的狗盆,皱了皱眉:这狗难不成没人喂?不可能吧。

      我又走了回去,开了冰箱,狗粮放在很显眼的位置,认命的倒了狗粮,弄了水,端出去,小满朋友嗅了嗅鼻子,立马扑腾了起来。

      我嘟囔:“不会吧,这么尊贵的狗窝,给你绝食?!不科学啊!”

      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慰道:“果然还是个失宠了的。放心,从今往后我会负责照顾好你的,别人不要你,我要你。”

      也不知道它听明白了没,摇着尾巴,从狗盆里抬起狗头舔了舔我的手掌,又继续它的不知道第几餐。

      站起身,白雨正好从屋里出来,“呀,那个小哥没给小满喂食啊。”

      我们边说边往车那边走去。

      “沈大少的心头宠怎么可能没人照顾哦,专门请了饲养员的,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没过来喂呢,回头你打个电话问问沈大少呢,那小哥估计要倒霉了,沈大少对外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眦牙必报。”

      我打开车门,笑着钻了进去:“也没见他对我们好多少啊,嘴毒心狠,要是气能气死人,不知道死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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